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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心積慮
他話還沒完,一旁的支援容世源的莫澤將軍也站起身來,低頭贊同道:“世子爺,我亦覺得斯兄所言有理,我們目前也不算是瞭解隋王萬一他要是有什麼反悔之意,那豈不是打的我們措手不及?”
“隋王的大軍有多少人到時候能借我們多少人,我們一無所知……”斯安順勢插了一句
容世源臉色變得有些深沉,腦海浮現北鳶京城的佈防管控。北鳶京城如果發生暴亂守在郊外的軍隊能在半柱香不到的時間內,迅速趕到集結,到時候哪怕將他自己暗中訓練的死士營填入,怕都是不夠彌補他在兵權上的弱小力量。
其實他並不是不信斯安他們的話,而是總覺得自己的法子總缺些什麼,總要拿出來商議一番才行,現在手裡面最得意的人都這麼說,不得不開始重視,也是要審慎預防兩邊。
“世子爺,屬下們也是這麼認為斯兄和莫兄說的十分有道理。”剩下的人都像只老狐狸,眼見大勢已定,連忙跑出來贊聲。他們一個個雖然是高中之人雖說善於治政,卻疏於謀略,所以一向很少出聲。
“還請世子爺定奪。”斯安擺出一副恭敬的樣子。
容世源看著手下一眾高士都是這般看法,遂點頭揮手回道:“既如此,那我們就該好好計謀一下,萬一這個隋王不安分,我們也有好的打算提防他。”
“是。”眾人轟然領命,各自開始出謀劃策希望得到容世源重視。
過了幾天,林暮親自去廟裡求來的兩個平安符,一人一個,十分不捨的給男人掛在脖子上,然後塞進裡衣,一切準備就緒之後,自己就靜靜地貼在容修的心臟處,聽著有力的心跳。
“放心,不會出事的。我會盡快趕回來的,給和兒,清兒過滿月宴的。”容修輕輕地摟住小人兒,把下巴搭在林暮頭上,輕聲說道:“各國虎視眈眈,這場戰總歸是要打。只是早晚的時間,倒不如現在就將他們扼殺於搖籃之中,好給孩子們一個安穩的生活。”
“這我都知道,大家就不能和平的在一起嗎?偏要打打殺殺,你死我亡的。”林暮眼角的淚水已經浸溼了容修的衣襟。
容修親親吻去小人兒的淚水,揉揉她的小臉說:“總歸有人想要大一點的蘋果,但是隻有一個,那就只能靠搶。”
京城東大門的城樓上,旗旌飛揚,闞家軍和一眾軍隊結集,滿滿的披甲士卒佇立在此,只為結束這個兵荒馬亂的日子。
容修身著盔甲,站立高牆之上,神情肅穆,瞳孔直盯著遠方沙塵紛飛,人潮洶湧的畫面。
這裡邊是北鳶最恐怖之地——獄營,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抵擋的住他的進攻。
“時間也不早了,看樣子那邊應該忍不住了。”容修望著天空中高高掛起的烈日,嘴裡開口詢問道。
緊貼在他身後的沈若星,此時的他一改往日的和顏悅色,表情也變得有些沉著,望著高塔之下黑壓壓一片的人群,緩緩開口說道:“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辦法當了南疆王,如今屁股都還沒有坐熱,別那麼迫不及待了?其他幾國那邊傳來訊息說,他們也坐不住了。”
沈若星還是有一些擔憂,雖然說北鳶軍目前為止戰無不勝,沒有一例戰敗,可如今同時面對那麼多的外敵他也不知道有多少成的把握。
若不是朝爭各國亂戰,看著一個接一個被吞掉的小國,誰能坐的住?誰不想瓜分一下好處,與其以後被滅國,還不如一起抵抗北鳶這個大患,就算不能滅國也好歹能讓其重傷。
沈若星語音剛落,一個沉著聲音也響起:“放心不會出事的,如今各路的重將已經做好防備,每進一處便增加士兵數量和糧草,奪下一處城池便派眾將往推進防守。”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剛從藉青那趕回來的闞星偉。
容修搭手在牆上,仔細望去,回道:“還是小心謹慎點為好,寡人總感覺還是哪裡不對?”
容修手掌滿布青筋,牢牢的抓住木製的橫樑,內心隨時滿懷激動,但還是有一絲緊張。他自然存著一些私心,成為獨一無二的王!坐擁整個天下,在此之前,他得把所有的障礙全部給清除乾淨。
沈若星站在身後並沒有注意到陳平章的異狀,他見容修久久無語,便上前提醒道:“我知道你要想要的,但是我們這會出行的理由是保護南疆,切記不可猖狂,到時候局勢不妙我們便迅速撤離,畢竟來日方長,不差這一點時間。”
容修暗自吁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轉過身來看向眾人,點頭笑道:“也是,行,那我們過幾日邊整裝出行。讓將士們回去交代一下家家的事,我們各自也稍微準備一下。闞星偉你也檢查檢查軍隊中的東西,別到時候出了什麼差錯。”
容修說完還狠狠地盯了一下闞星偉,原來在很早的時候,有一次出征闞星偉為了哄藉青忘了檢查軍中的糧草,等到了目的地的時候,這才發現糧草沒有備,把每個將士餓的暈頭轉向。其中有一個將軍氣地直接率領一萬精兵頭也不回的,直接把人給滅了直衝糧房看起了剛出鍋的大饅頭,一邊吃一邊還不忘咒罵闞星緯這個見色忘友的人。
兩人自然是知道容修在說些什麼,沈若星笑出了聲伸手拍了拍闞星偉,不好意思的闞星偉害羞地摸了摸頭。
“眾將士聽令,回家整頓擇日出發!”闞星偉站上高牆,朝下面的將士們喊道。
“是!”眾人話語一致,聲如洪雷,響徹雲霄,容修聞聲抬頭起來,滿是微笑,此情此景,但是早已勝券在握。
可這麼大的動作,卻讓某些人感到了不高興。京城郊外小院內內啪得一聲,碗碟脆裂,驚得是伺候的丫頭個個跪地求饒,唯恐遭到主人責罵,無緣無故背了這一身的怒氣。
容世源在房間內走來走去,氣息急促,指著莫澤大罵道:“你好歹也是個將軍,為什麼連一點訊息都沒有收到!容修拍了那麼大的陣仗出征南疆,你怎麼可能連一點訊息都不知!”
容世源氣唿唿的喝斥,若不是父親將他囚困於此,不然也不會到現在才得知訊息,變的如此被動。
“我也是今天早時剛得到的訊息,我是真的不知道!而且也沒有提到讓我一起出徵,也沒有給我佈置任何任務。就連這個訊息,也是……也是我從別的大臣那聽到的,我聽到訊息立馬過來匯報。”莫澤和身旁的副將面面相覷。
副將硬著頭皮,頂著容世源的怒火說道:“世子爺,此時也怪不得我們。我們的人沒有一個是朝廷重臣,內閣商議的事向來就輪不到我們這邊,如今好在我們也是得到了訊息,可以讓隋王做好準備。”
容世源雙手背於腰後,聞言不語做思索狀,過了片刻,才搖頭嘆道:“看來我們還是沒有重視容修這個人,疏忽了他們的行動。”
莫澤不解,問:“疏忽了?”
斯安搶先一步,點頭道:“世子爺說的沒有錯,我們都疏忽了容修的想法。我們之前都以為南疆戰亂,容修定會坐視不管,可萬萬沒有想到他的私心那麼大,竟然想要吞併南疆擴充國土,但是難就難在他們出征帶了多少人馬。”
莫澤見斯安又搶了自己的風頭一急,還未開口。容世源就先接話:“沒錯,沒想到我們最後一步還是失算了。南疆那邊的人可能還真的用不上,原先還指望著隋王的人馬,現在看來,他們自身都難保了。不過這倒也是個好時間,容修不在北鳶,那麼自然京城也沒有重兵把守,那這麼對我們來說何嘗不是一個好機會?”
莫澤大驚失色,趕忙將剛剛要說的吞回肚內,連忙道:“世子爺三思啊,雖然說京城沒有重兵把守,但至少還是有人在的,就憑我們現在的人馬,也不足以去撼動整個京城。更何況小的還打聽王后林暮手上還有一支重兵……”
容世源銳利雙目淡淡掃了莫澤一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回道:“難不成還讓我們繼續等?我們已經籌劃許久,就算在林暮有所預防,可我們未必沒有勝算,越快出手便能出其不意,否則不就要坐而待斃嗎?到時候等到容修回來,那豈不是我們更沒有良機了。”
莫澤一時半會兒不知怎麼才好,眼前的容世源似有走火入魔的情況,他看著斯安,急切眼色示意想聽聽斯安的意思。
莫澤心中一苦,暗想若不是自己處的這個官職一直不上下,自己從小道訊息那兒打聽出果真群王世子想爭王位,這才決定跟他一起拼一把,誰曾想到會落得今天這幅樣子。
斯安輕輕嘆了一口氣,一口飲掉杯中的茶水,說道:“世子爺還是聽我一勸,我們坐下來再等等,可別忘南疆只是內戰並不是沒有兵力,到時候等他們耗久了,我們在兩邊出手,豈不是漁翁得利。”
容世源正氣頭上,不過一聽斯安這一套說辭,理性還是佔據上風,他和緩臉色,道:“也罷,反正也不差這一點時日,我們再等等看你們派人快速通知南疆那邊,讓他們早做好打算,可別怪到時候說我們不仗義。”
“世子爺聰慧。”斯安舉杯示意。
莫澤和副將相互一嘆,但是至少現在能拖住容修已經是不錯的了,兩人異口同聲道:“諾,謹遵世子爺命令。”
眼下能夠暫緩容世源怒氣,已經是難得之舉,莫澤和副將走出小院,上了馬,望著小院裡面的人搖頭離去。
傍晚,容世源一身華麗富貴的著裝,腰間掛著配劍,從京城最大的酒樓內有說有笑的走了出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年紀大小不一的男子,個個都是朝堂裡最近剛交識的各部官員,容世源哈哈大笑與這些人告別,這些日子來他鞏固自家派系的行動越來越多,步步增加自己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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