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小廢物
容修看著小人兒終於露出了笑,有些不滿的湊過去咬了下她的嘴唇,兇巴巴的道:“每次都是因為你的心軟,救了他又有何用,這種人還是不會死心的。現在你與其想著他,還不如想著怎麼餵飽我。”
林暮被男人這麼一說,羞地臉色發紅,小聲道:“你……都是三個孩子的爹,怎麼還那麼不正經?”
看著小人兒嘟嘴害羞的樣子,容修笑了起來,心理作祟直接在她的紅唇上親了一遍,哭作生氣道:“這樣的話我就得跟你評評理?我跟你分開兩個月有餘了吧,我回來你不知道心疼我就罷了,還想著給那個野男人求情。”
話裡話間充斥著火藥味,林暮聽完之後更是害羞極了,連忙說道:“不是……不是。算了,隨你處置吧。”
“暮兒真好。”男人脫下偽裝,撲倒小人兒開始進食。
斯安被押制大理寺的訊息最終還是長公主知道了,雖然她願意放手但是心裡總還是沒有放下。直到訊息之後,長公主並開始翻箱倒櫃尋找一些值錢的小玩意,留給斯安保命用。
她不敢挑太大件的東西,生怕斯安又有了造反的想法誤傷了看押的人,到時候可能當場就沒了性命。長公主不斷的挑揀,甚至還將自己的陪嫁物全部翻了一遍,直到她翻出一對小金人,放在手裡看了許久,最終還是狠下心來在街頭隨便找了個乞丐送過去。
這對小金人是自己當年臥底在蒼遠國時,斯安為了攀上自己這尊大佛,給自己畫的餅並許下的承諾,就好比是心上人之間交換的禮物。直到那個男人有了權利之後,並將他手裡的那個小金人交還了自己,還說了一句對不起。
這一切她連自己的貼身奶孃都沒有告訴,生怕她知道之後轉身邊告訴了皇兄。直到夜晚很深的時候自己也在這個街角很久之後,那個小乞丐回來了,告訴她:“裡面的人說,讓你放心他會平安無事的,說是有人答應過他了。”
長公主聽到這句話,稍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個淺笑來,溫聲道:“如此就好。”她看了看旁邊的小乞丐,跟她第一次見到斯安一樣,這一次她沒有滅口,反倒是給這個小乞丐了一些金子。
寢宮裡的聲音直到深夜才停下來,林暮整個人窩在容修的懷裡,順著男人的馬甲線畫著他的腹肌,慵懶的說道:“你可答應過我,現在不許殺他哦,騙人你就是小狗。”
容修勾唇道:“我若殺了她,你一輩子不心安,我當然不想看到你那樣,所以我除了妥協,又還有什麼法子?”
林暮翻了翻身子躺到男人身上,感受著愛人的撫摸,十分溫順。
她調皮地說道:“你說要是再這麼下去,我會不會被寵成你的女兒啊。”
容修先是一愣然後開懷大笑,愉悅的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當我的小公主,不許離開我,就是把你寵成小廢物,我也無所謂。”
林暮笑了起來,點了點頭,也沒有反駁他,“那就當小廢物吧。”
斯安被送出宮是秘密進行的,他什麼都沒有帶就連身上的華服都被扒了下來,只能穿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色囚衣,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也僅僅是長公主命人給他送來的小金人。
他看到那個小金人才開始徹底的後悔,他知道這樣東西被長公主視若珍寶,而她居然肯將這樣東西送給了自己,只為了自己未來有一個出路。
一想到這,斯安就內疚不已,他的確從來都沒有喜歡過長公主,這一對小金人只是當年為了奪權而許下的承諾。
將小金人放到靠近心臟最近的地方,坐在窄小的馬車上,這是斯安第二次落淚,但是他依舊沒有哭出聲,只是任留淚水打溼他的衣襟,他希望那個女孩幸福……林暮答應過他會讓他親眼看到長公主成婚,到那時自己也就釋懷了。
他第一次見到長公主的時候,看出了她對自己的愛慕,一無所有的他就憑藉著她對自己的愛不斷索取,甚至將她掏空之後將她廢棄。可是那個傻女人,竟然還不顧身份的來救自己……
自己當時是怎麼能幹出這麼多混帳事的呢?
他自己也清楚這一輩子唯一能愛上的可能就只有林暮,其餘身邊的女人他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也錯過了那個對自己那麼好的女孩。
斯安在馬車裡哭了很久像一個孩子一樣,哭到渾身疲累,漸漸蜷在馬車內睡著了。到底還是受過很多苦,那麼硬的木板自己竟然睡得如此的香,比那種斥巨資打造的軟床還要舒服。
馬車的縫隙裡透出一點光,斯安睜開眼睛,看到天邊已浮現出魚肚白,馬車已經離開了京城,附近全是荒郊野嶺,分不清是到了哪裡,所以他朝趕馬車的馬伕問道:“到哪裡了?”
馬伕頭也不回的道:“快了,大概一炷香。”
斯安問:“怎麼就你一個?”
馬伕敷衍的說道:“你當你是誰呀,還有多少個人送你去啊?”
斯安聽出了他的不耐煩,也沒有再多問。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天地間彷彿只剩下兩個人還有一輛馬車,讓他心裡發慌。
如果自己沒有幹出這些事,自己現在應該還在那個女人的身邊,雖然身份低微,但是那個女人從來都沒有虧待過自己,真是越想越悔。
好在他們答應過自己,會留他一條命看到那個女人大婚的樣子,想想她身披鳳霞頭戴鳳冠的樣子。斯安不由得傻傻的笑了起來,彷彿迎面走來的便是她。
斯安想到這裡,心裡滿懷著激動。他這幾天都沒有吃多少東西,只是臨行前吃了頓好酒好菜,此刻過了多時,肚子自然餓了,喉嚨也覺得乾渴,但搜尋了一下馬車內,竟一點乾糧都沒有。
他只能又探出頭,問道:“兄弟,有水嗎?”
那個馬伕撇了他一眼,說到道:“沒有,有酒你喝嗎?”
“行,能解渴就行。”斯安也沒有過多挑剔,馬伕將水囊解下來丟給了他。
斯安一把接住了水囊,拔開塞子往嘴巴里勐灌了一口,又差點吐了出來,笑著說道道:“兄弟,你這酒挺烈的。”但時間的馬伕要時刻保持清醒,這就便是最好的東西。
斯安雖然在前朝出身大將軍,那也極少飲酒沒一會兒臉上變紅暈了起來。
那個馬伕看了他一眼,接過水囊說道:“再喝一口,說不準以後就喝不到。”
斯安連連搖頭,“夠了夠了,喝幾口解解渴就是”
馬伕將水囊塞好,重新掛在腰上,揚起馬鞭趕馬,一邊道:“快到了。”
斯安好不容易才壓下那股酒氣,問道:“這大理寺怎麼那麼遠?”他知道他要去大理寺,但是也沒有必要行一夜的路程。
這回馬伕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趕著馬車,天色越來越亮,像是誰將一塊遮掩整個天空的黑幕漸漸拉開了一樣,夕陽也探出了頭,金輝瞬間鋪滿整個天空。
那走的越來越遠,甚至到最後,來到了一片荒蕪人跡的地方,還有一些陰森。
斯安也經常隨長公主出城遊玩,印象中沒有這個地方,忍不住問道:“這裡是哪裡?你是不是走錯路了?”
馬伕還是不答,只是趕著馬車,熟練地穿過這一片荒地,斯安見他這樣,心裡漸漸發慌,腦海中產生了些不好的聯想,臉色都發白了,她道:“你要帶我去哪裡?”
馬伕也終於開了口:“到了。”
斯的心底更慌了,想要問他到底到哪裡了,抬眼往前一看,不遠處竟有好些人,看到為首那一人,斯安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心理防線又崩塌了。
那個騎著戰馬高高在上的人正是容修,此時的他玩弄著手裡的長劍,像是等待獵物的到來一樣。
他不在林暮身邊的時候,氣質是冷凝的,渾身帶著一股冷意,像是隨時要朝誰發動進攻一樣。所以斯安更願意稱之他為瘋子,一個毫無人性的瘋子。
沒一會兒他就明白了,讓他離開的另一層含義。
容修高高在上的看著斯安,馬伕急急忙忙的下了馬車朝他行了禮,把斯安壓跪在地上。容修示意的點了點頭,馬伕便垂首站在了一邊。
跟在容修身邊的闞星偉,儼然也是一副殺神的樣子,他等這個時候已經很久了。
斯安知道自己沒有了活路,但依舊還是趾高氣揚地朝容修大喊道:“你這麼做她知道嗎?你答應過她讓我再活幾日的!你怎能失言?”
容修聽到這句話,嘲弄的笑了一聲,微眯起眼看她,毫不在意的說道:“我是答應她了?可我沒有答應你呀?讓你活了一個晚上還不夠嗎?”
斯安被他這一番話氣得想上去跟他拼命,但是沒有辦法,身後的人壓得他無法動彈,只能在那邊不停地大罵:“就不怕她知道嗎!被她發現,你可想過後果?”
聽到這句話,容修和闞星偉對視一笑,道:“後果?就是我同意你活幾天,這北鳶的老百姓他們可不同意!她是王后,她本就應該顧全大局。”
斯安吃驚的看著他,雖知容修在林暮面前和不在夏希面前完全是兩副面孔,卻沒想到能差異能這樣,竟然連答應林暮的事也會反悔。
容修收斂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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