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骨瓷娃娃

3,35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軍營外私扎的營帳中,管姣身著盛裝,幾塊綾羅綢緞僅遮蓋重要部位,臉上的面妝更是一筆一繪精心描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伸出舌頭舔了舔紅唇的樣子樣子顯得更加撫媚。

  “喲,你怎麼也來了,阿布不是說你不願來嗎?”她看著從門口步入的男子,笑得複雜。

  “阿姣何須見外,阿姣今日可見著那個男人了。”來者正是管姣一起長大的巴斌蔚坐在下方左側的椅子上,順手端起茶盅潤口。

  管姣也聽出他話裡的意思,此刻忍住酸澀的心緒,又笑道:“你我從小一起長大,我要看不中的人不早跑了?長得不錯,像頭勐虎但我還是會馴化他的。”

  巴斌蔚自然是知道管姣的性格,雖然是一同長大的人但他也很少懂她的心思。管姣乃是全部落第一美人,從小出落的亭亭玉立,招人喜歡,加上佔卜師測出她的命格是身居最強大的男人身旁時,就被慕名而來的各大強族部落的人追隨,自然他也是其中之一。

  巴斌蔚也不客套,直接問道:“阿姣可是想好了?這容修可是跟那瘋子近乎相差無疑。”

  “哈哈哈……”管姣大笑起來:“阿蔚正是他像瘋子才能建起那北鳶王朝讓眾人臣服不是嗎?如今林暮被廢留給我的機會不是更大了嗎?”

  巴斌蔚有些聽不下去,準備放下茶盅剛起身欲走道:“你喜歡便好,我也說不了什麼但…”剩下的話還是被他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管姣慌張地從梳妝檯奔來,立在他面前,緊張地握住他衣袖,小臉悽楚道:“阿蔚再幫幫我好嗎,最後一次,保我前程無憂。”

  “阿姣想做什麼,阿蔚定拼命想肋。”巴斌蔚一聽是管姣的請求毫不猶豫的同意了。見到巴斌蔚上鉤,管姣笑著,鬆開他衣袖,退了幾步,冷冽道:“殺了林暮!”

  巴斌蔚有些震驚,久久反應不過來,他竟沒想到他從小呵護的小女孩變了,變得他也不認識了。管姣眼淚滑過秀麗的臉龐,女子哽聲道:“我看得出來容修還在意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一日不死,他們的舊情總會復燃。到那時候…”

  ————

  容修愛極了林暮,他甚至想過只要他的暮兒接下來乖乖聽他的話,他一定要更用心的去愛她,給她整個天下,可是她卻再一次將他的心狠狠的踩在了塵埃裡。

  林暮這一次真正地惹怒了他,將他一直面向外人嗜血的那一面全部展示在她的面前。幾乎凝結的空氣中,只剩下林暮沉重的唿吸聲。待容修將手鬆開後,林暮已經癱軟在榻上,姝麗絕倫的玉容上落滿了淚珠,因為短暫性的窒息,面上血色盡失,痛楚的冷汗幾乎浸溼了額前凌亂的青絲。

  容修居高臨下看著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林暮,泛著一絲笑意的俊美面龐上充斥著說不出的陰冷,他緩緩的蹲下了身,撩開林暮頰畔的散亂的頭絲,修長的手指若有似無的輕撫著她玉滑細緻的肌膚,又狠狠將她按進自己懷裡:“暮兒,我該拿你怎麼辦?”

  “暮兒錯了,真的錯了…”她一遍遍近乎哀求的泣哭,討好般貼進他心臟處像貓兒一樣蹭了又蹭。這才讓容修停下了粗暴可怕的動作,鬆開了快壓斷林暮的手,俯身喘息著伸出舌頭舔了舔懷裡小人兒的眼睛溫柔且憐惜的動作,讓猶如驚弓之鳥的林暮有了片刻的迷亂。

  “暮兒,最後一次機會。再不然我總有辦法讓暮兒的眼睛少些光彩。”他再起身時,那張能惑動天下女人的俊美臉龐上現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讓林暮又一次徹底沉入了無底寒潭。

  “但是!我再也不會給暮兒自由了。”容修狠狠咬了一下林暮粉嫩嫩的耳垂。

  次日

  小利子上前拿了檯面上的玉石梳,捧著林暮垂留下來的長髮順了順,看著林暮滿身的印記唉了一口氣說道:“小主子萬萬不可再招惹王了,這今個又是一個血腥日。”

  正把玩著的玉璽的林暮一怔,久久才回神來不解的問道:“血腥?怎麼回事?”

  小利子拿著紫玉所打造的梳子的手停了停,還是開了口:“那些土著人行刑就在今日,奴才覺得王定會讓小主子一同前去,奴才怕…”

  “有什麼好怕的,那些是差點害死我的人,夫君還能原諒我就不錯了,那還有心思去管別人的死活。”林暮拿著玉璽的手抖了抖,雖然她早就知道到今天的事是遲早會發生的,但是來了還是接受不了,她絕望地閉了眼。她難以置信地接受這個事實,下意識搖頭……

  暴君,他簡直就是暴君!

  小利子見她神情,知她還是放下了,緊繃的神經總算也鬆了下來。他在王身邊待得那麼久了,這個世間上應該沒有誰比他小利子更瞭解當今的王,之前就覺得林暮在王心裡的地位指不是比遠姑娘高甚至更重。

  事實證明他果然沒有猜錯,王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自己的底線,縱然這位小主子再怎麼頑劣,回過頭來反倒是一次又一次的原諒。恨不得將這世間所有的珍寶送到她面前來玩弄,可是這樣終究還是將弱點暴露在他人面前,可他一個奴才能說些什麼呢?只管主子開心便好。

  軍營外便是廣闊的空地,自然是融了下上千萬人。容修的軍隊和觀望的部落全部集中在前面,看著這些人被殘忍的殺害。

  此時一個部落的人全部出來,除了婦女被扔到軍營中充妓,年紀大點了孩子這送到北鳶王朝內充奴,那些年幼無知的孩子則是被送到北鳶王朝的援生廟內等待收養。剩下的全是跪滿地的土著戰俘,各個被粗繩捆住手腳。他們勉強保持跪姿,若是支撐不住倒地,免不得將士的拳打腳踢。

  站在遠處觀望的林暮,她迷茫地看著瓦藍的天空,眼淚沿著眼尾滑向兩側,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小利子看出了她所想的,十分平靜的說道:“就算主子您不與他們相遇,他們終究逃不了一死。這就是王,一個在深淵裡所存活下來的人。”

  林暮抬頭看向遠處的男人,因為自己不在他身邊,帝王的威儀在他身上詮釋的淋漓盡致,這一刻連她都屈服在他的氣場威壓下,不過她並沒有害怕他,因為就像小利子所想的那樣自己是一次又一次打破他底線的人,再者而言她也不想讓他再失望。

  遠處的容修也感受到林暮的注視俊美的面上陰沉冷峻散去,獨是對她的柔情,朝她所在的地方微微的邪笑了一笑。

  “求求您,饒了我們!”

  “我們下次再也不…”

  “就是充奴我們也願意,請放我們一條生路 。”空地上求饒聲滿地。容修不語,饒有興致的看著如此下面被嚇得大小便失禁的眾人,優雅的飲著盞中烈酒,深邃陰鷙的黑眸中滿是戲嚯,直到看到遠處那抹身影消失在營帳中,這才轉過身來,俊顏上已是一片冷峻陰厲,沉聲下令道:“家裡面發現是拐賣婦女的,全部要火燒!家裡發現是拐賣孩童的,全部水銀灌腦!”這其中必然少不了蠻家三兄弟,容修還給予了額外的關照——凌遲。

  鴉雀無聲的空地上,只有土著人的慘叫聲淒厲至極,還未動刑有的早以嚇昏了過去,過來觀看的管姣也驚了一跳,瀲灩的美眸微顫,她沒想到這個男人如此的心狠手辣,但是她喜歡。

  在場的眾多觀看者也有不少直接吐了,之前早上用過的飯全部都一股腦的嘔出,還有些人倒能穩坐不崩,大多也是闞星緯和沈若庭這些曾經見過容修下令酷刑的人。

  晚一些容修回到營帳內,看見心愛的小人兒坐在榻上縫補些什麼東西,他笑了笑,殷紅的薄唇邪魅揚起,柔聲的問道:“暮兒在忙些什麼?來看看我帶了些什麼?”隨後從身後掏出一個精緻的盒子,開啟裡面赫然躺著三個精緻的骨瓷娃娃。

  林暮瞳孔微微放大,她自然知道這是什麼,那她也知道這是她和容修是否能重合最重要的關卡。她微微鼓起臉,從娃娃身上移開了目光,滿是嫌棄的說道:“這東西這樣的跟那聖女差不多真晦氣,該不會又是那個女人送過來的吧。她下次拿來的東西不許再給我,嫌髒。”說著又故意瞪了瞪容修

  容修也是被林暮的話語有所震驚到,他原本以為林暮會搶過盒子將他狠狠地罵一頓,但是他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子,對著門外喊了一聲:“小利子聽見了嗎?下次那個女人送來的東西不要再送過來了,寡人的王后嫌髒,扔到火坑裡燒了吧。”

  這輕描淡寫的燒了吧,讓林暮的指甲狠狠地快掐進肉裡,但還是面不改色的說:“別人問起來你就說,本宮嫌聖女送的東西晦氣!”他自然也是知道不會有人去過問。

  容修也隨之做到了榻上,將林暮抱入懷中,修長的手指捏了捏那柔若無骨的纖腰,深邃幽黑的鷹目微冽,沙啞的聲音說道:“我的暮兒終於聽話了,但是暮兒別忘了我還沒有原諒你,所以暮兒照舊還是我的私奴。這只是一次小小的懲罰,下一回可不僅如此簡單了。”他笑的優雅,吻了吻林暮泛涼的丹唇,話中的嗜殺戾氣卻是可怖極了。

  林暮僵坐在他懷中,但還是主動的獻上了香吻。只因她發現自己好像也喜歡上他了,不想就此錯過。

  如今看到容修的殺人手段和處理事情的犀利,她自己能活下來還是不容易。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