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強搶臣子之妻
有斯安護著的這一夜,月蘇沁睡得十分安穩,等她迷迷煳煳地醒來,下意識往斯安躺的方向一靠時,這才發現背後空落落的,斯安人已經不在。
“人呢?”月蘇沁揉搓著眼睛自言自語道:“來人!來人!”勐得想起昨晚自己朦朦朧朧快睡著的時候,斯安好像對自己說了什麼,當時她太困了就沒在意。她著急從床榻起身,對著外面唿喊。
守在外頭的副將聞聲走了進來,背過身問道:“夫人,有何事?”
月蘇沁著急問:“斯安呢?他去哪裡了!又去軍營了?等等?你怎麼沒去?”
副將聽出了夫人的心急,低頭慢吞吞回復道:“夫人,將軍一大早就走了,走的時候特地讓我留下來……保護您……”副將話還沒說,月蘇沁也立馬聽出裡面的含義,今天是斯安出征的日子!
她不傾自己現在的穿著立馬站起來,抓住副將的衣服,急迫得問道:“怎麼這麼突然?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今天就出兵了?”
“昨晚就傳來急報……那些草原部落聯合北鳶王朝大軍,趁著夜色偷襲了糧草,沒了軍糧邊境……已經頂不住了,阿布為穩定軍心,與一眾大臣商議要將軍率三十萬精兵前往。”
月蘇沁一顆心提起,深吸了好幾口氣,方才顫著唇道:“聯合北鳶王朝?三十萬這麼多?”
沙場刀光劍影,生死成敗一瞬,容不得兒女情長,如此突然的變故,斯安怕是與她告別的時間都沒有。
副將繼續說道:“看這天色,按以往出往現在應該還在城門口集結。”
月蘇沁聽罷,立馬返回裡屋,拿著前幾日一直在織的平安福,對副將說道:“走快點!些許現在還能趕上!”
“夫人,您慢些!時辰還早,趕得上。”副將見月蘇沁就穿著一件裡衣就往外跑,連忙抄起放在一旁的披肩追了上去。月蘇沁哪還聽得進去他的話,提起裙襦小跑著出了大門。
月蘇沁衣衫不便,也跑不快,一想到“北鳶”兩字她的腦袋就如被撕裂一般,十分疼痛。是她心裡有一種莫名的感覺,三十萬精兵不一定能抵得上北鳶,總感覺好像在哪見過北鳶的大軍但越是往深處想,等待著自己的只有止不住的頭痛。
她跑著,突然心頭一陣抽搐 ,心中的懼怕與擔憂一併湧起,溼了她的眼眶,她抹了抹臉,停在城門口數百步之外,已能看到聲勢浩蕩的將兵,以及隊伍首部,身著戎裝的斯安。他的碎髮隨衣角一併被風揚起,神情堅毅果決,身側所攜的劍柄鋥亮凌厲。
月蘇沁的眼眸微微閃爍,手裡攥緊了自己親手織的平安福,快步上前。城門已大開,門軸轉動的聲響浩大,寧絮使遍了全身力氣,喊了出聲:“夫君!”
斯安握著韁繩的手微微一頓,即刻回首,望見他的小女人正在不遠處顫著身子,滿臉委屈地問著他。他心中一緊,對身側的兵士囑咐幾句,隨後翻身下馬,兩步並作一步的走向小女人。
月蘇沁見他過來,心神卻亂了,原本要對他說的千言萬語,可現在嘴就像被縫上了,一般說不出話來。她擦乾眼睛的淚痕,鼓著嘴說道:“你又騙我!”把平安福往男人手裡一塞 就扭頭離去。如此時刻,她不想惹得男人擔憂,面上並無什麼大的波動,心中卻早已驚濤駭浪。
“沁沁!”斯安不能上前抓住她,只能將小女人送的平安福塞進自己胸口。
城牆之上一雙不懷好意的眼睛正盯著正在飛奔的小人,一個肥胖臃腫的男人對著身邊的侍從問道:“是哪家的小女子?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
“回阿布,宰相府幼女月蘇沁,現在已經許配於大將軍為妻了。”待從看出了阿布的心思,湊近說道:“要不您看若是喜歡,奴才去……反正此程前去不一定有命回來,有個小美人守寡,倒不如入宮侍奉您來得值得。”
但隨著季節入秋 ,帶著肅殺之氣。邊疆烽火不斷,讓壓抑的情緒也席捲了平民百姓,本該繁華的崇都,此時路上卻是人煙稀少,只有來往不斷計程車兵、糧車穿梭,帶來了更深的戰爭氣息。偶爾可見的平民百姓都低著頭面色憂愁,步履匆忙,完全沒有想在外面逗留的心情,只是偶爾有回唉幾口長氣望向天空,滿臉盡顯憂愁。
“副將?這麼急匆匆開什麼?慢些…”這回輪到月蘇沁大唿小叫了。將軍府門口正在遊神的月蘇沁,就轉身對著突然出現在門口,扶著門沿喘氣的副將問道。
斯安出征後都快有一個月有餘,戰爭卻沒有和緩下來的跡象,反道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前些日子,月蘇沁還能頻繁的收到斯安報平安的書信,可這幾日竟然跟沒了音訊是的,再加上崇都那壓抑的氛圍和四處流傳的戰爭訊息,月蘇沁也能猜出前線的情況並不樂觀。
然而她除了擔憂和不停地在心裡祈禱,其他的她什麼都幫不到,她後來從副將口中得知了一些關於北鳶王朝事情,就覺得這場戰爭越發不可收拾。
“夫人,夫人!將……將軍來信了。”副將喘勻了氣,從懷裡拿出皺巴巴的信封交到徐盈手上。一聽有月蘇沁立馬上前拿了過來,便迫不及待拆開信封,取出信紙來看。
斯安寄回來的信,裡面的內容很簡單,只有草草的平安兩字 ,只告訴了月蘇沁目前一切安好,要她不要擔憂。
“平安就好,應該快結束了。”月蘇沁看完內容,原本有些焦躁不安的心平靜下來,副將看見徐盈眉頭舒展開來,露出笑容,知道應該是好訊息,便小聲自言自語道:“夫人且放心,小的跟隨大將軍征戰多年,知道大將軍的底子絕對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嗯嗯”月蘇沁把信揣在懷裡,笑著回答。主僕兩人各自高興了一陣後,看著副將滿頭是汗趕緊讓他回去休息。
“好。”副將笑著點頭,得了吩咐便要走,踏出門時,卻突然回頭,“夫人要是有什麼事情,儘管找小的便可以了。小的相信將軍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月蘇沁頷首,收起信封,道: “恩,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可是老天爺卻好像不想讓事情如此順遂,自從上次收到斯安寄來的書信後,接下來就失去了音訊。根據傳來的訊息指出,邊疆戰火已是越來越激烈,朝廷大軍一個一個調,連鎮國將軍都親自出來督軍,卻都不能將北鳶大軍逼出境外,反倒是越打越烈。
情況越來越不利,加上又得不到斯安的音訊,壓抑的氣息再次籠罩到將軍府上,月蘇沁的心情也跌落到谷底,整日眉頭緊蹙,臉上也沒有了笑容,每天只知道呆呆地坐在湖邊撫摸著斯安送給她的鐲子。
午飯時,因為不放心夫人,副將乾脆直接搬到將軍府來住伺候著夫人。副將瞧見月蘇沁飯菜還剩下很多,不由得勸她多吃點。
日漸憔悴的月蘇沁本來是沒有甚麼食慾的,但一聽到副將說大將軍回來,要是看到她這樣指不定又要發大火了,有些無神的眼睛便一亮,便妥協了。
這才剛夾了幾口菜,塞到嘴裡。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徐盈抬眸就瞧見府裡的大管事帶著一名太監裝扮沒有經過通報就闖了進來。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月蘇沁見管事一個勁的攔著太監,心突然一緊,也顧不得追究管事擅闖的的舉動,張嘴就問。
直接那個太監上前就站到了月蘇沁身前,用他那尖端的聲音說道:“斯夫人,阿布同情你一人守著這將軍府沒個著落,特地奴才的來告訴你,宮中的妃位已經為你備好了。”說著還斜斜的看了看月蘇沁,把話傳到他便離開了。
隨後管事上前嚥了口口水,驚慌拱手道:“夫人,出大事了,今早小的孫兒從街上買菜回來,得了訊息說……說是前幾日大軍與北鳶一戰,大將軍他們中伏大敗,被殺得屍橫遍野,就連鎮國將軍都不見了蹤影,現在北鳶連同叛軍已經拿下了大片邊境。”
“你……你說什麼。”聽到這二個訊息的月蘇沁腦袋像被重擊一般,嗡得一聲,差點昏了過去。
斯安沒了訊息,又要入宮為妃……意識到不妙的月蘇沁勉強撐住了自己,才沒有昏過去,她急切地指著管事問道:“哼……這是哪門子的 阿布,他的大將生死未卜現在就來搶大將的妻子,他是還有君子之心!”
副將無奈搖頭,顫聲道:“夫人,你說怎麼辦?那昏君如今敢那麼光明正大,定是知道大將軍的不測……”
“不會的,不會的。”月蘇沁衝動得站了起來,身體卻搖搖欲墜。想到管事話裡的中伏大敗、屍橫遍野,她就心裡發涼,宛如置身冰冷地窖,腿一軟便要倒下去。
幸好旁邊的婢女見狀,趕緊上來攙扶,才沒有讓她摔倒。
“夫人莫要擔心,將軍走的時候還給我留下了一支軍隊,如果到時候那個昏君來強的。咱就殺出去!”副將緊握著雙拳說道。
大管事見副將這麼說,也是連忙點頭,道:“小將軍說的對,咱們將軍府也不是吃素的 。大不了我們豁出命衝出去與大將軍匯合。”一想到出征前大將軍所吩咐過的話,一但有危,務必要保護好夫人。他們就必須要未雨綢繆,早早替夫人打算。
“為什麼會這樣子,我們都不不能這樣下去 ,阿伯你立馬吩咐下去府中下人願意跟我們一起走的馬上收拾行李我們一同離開,要是不願意走的多給些銀兩讓他們趕快去逃命。”月蘇沁閉上眼睛狠下心來命令,副將說的對他們將軍服也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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