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抓蛇
許是看出了厲止寒心情不佳,後面在桌上,沒有一個人敢說話了。
唯一一個敢在厲止寒面前鬧騰的厲思甜嘴燙傷了。
於是乎,這頓飯吃得格外的安靜。
整頓飯下來,都只能聽見厲思甜唿唿喝湯的聲音。
劉管家帶著府上的下人忙活了一晚上,終於在第二天中午前將那條蛇找了出來。
他派人來叫厲止寒時,厲思甜正好和厲止寒一起在花園裡看花。
得知他們找到了那條蛇,厲思甜來了興趣,自發自覺的跟在了厲止寒身後。
劉管家擦擦腦袋上的汗,指著假山下面的一塊石頭道:“就在這兒。”
厲思甜彎腰一看,一條五彩斑斕的蛇盤著身子縮在假山裡。
它不知是睡著了還是什麼,沒有看到腦袋,只看到了它豔麗的身體。
厲止寒也看見了,他隨意的揮揮手,很快,兩個暗衛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交給你們倆了。”
兩個暗衛對視一眼,應了一聲,硬著頭皮上前去抓那條蛇。
擔心那條蛇跑出來,厲思甜朝著厲止寒揮揮胳膊,示意他彎腰。
厲止寒彎腰後,她立刻跳到了他的身上。
厲止寒啞然失笑,“很害怕?”
摟緊厲止寒的脖子後,厲思甜總算有了些安全感。
她搖搖頭,伸長了脖子去看那兩個暗衛抓蛇,甚至還想為他們喊一聲加油。
只見他們倆交換了一下眼神,便點了點頭。
就在她疑惑這兩人在做什麼時,其中一個暗衛以迅雷之勢揪住蛇的尾巴,將它從石頭下面拽了出來。
劉管家立刻道:“都後退,小心一點,別被蛇咬了。”
其餘人立刻向後退了好幾步,同他們保持了一段安全的距離。
這暗衛的手極快,勐的拽住蛇尾將它拖出來後,將蛇頭狠狠的砸到了一旁的石頭上。
這條蛇大概是在睡覺。
直到蛇頭被摔在石頭上,撞了個頭破血流後,才睜開它的倒三角眼。
這蛇扭動著身軀想要回頭來咬抓它的人。
另一個暗衛早已出動,在它扭頭之前狠狠將它的頭摁在了地上。
摁住蛇頭的暗衛從後腰取出一把彎刀,一刀砍在蛇頭上。
“嘶~”
厲思甜從咽喉裡發出了一絲聲響。
蛇頭和蛇身瞬間分離,血流了一地。
蛇頭被砍掉後,並未失去生命力,甚至還在地上不斷蹦躂。
就像是將死之人的最後掙扎,它勐的從地上跳了起來。
眼看它直直撲向砍掉它腦袋的暗衛面門的方向。
厲思甜見狀,再次輕輕嘶了一聲,為那個暗衛捏了一把汗。
劉管家在一旁提醒道:“快躲開!”
暗衛顯然也沒有想到這一出。
來不及閃躲,只能眼看著蛇頭朝著自己而來。
就在暗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時,耳邊傳來一陣唿唿的風聲。
一把匕首橫空而來,徑直朝著那個蛇頭而去,將它釘到了不遠處的樹上。
厲思甜扭頭一看,露出了歡喜的表情。
厲霆朝她點點頭,黝黑的臉上全無笑意。
他開口對厲止寒道:“父親,我有事找您。”
他的手裡拿著一張看起來像是畫像一樣的東西。
見他的樣子好像十分嚴肅,厲思甜十分有眼力見的從厲止寒的身上滑了下來。
如今這條蛇已經死透底了,厲止寒也不害怕厲思甜被咬傷,便由她去了。
蛇頭掙扎了一會兒後,慢慢失去了活力,不再動彈了。
場面略有些血腥,厲止寒面無表情的看了一會兒,忽然低頭去看不遠處的厲思甜。
她舔著嘴角,看得津津有味。
厲止寒收回目光,轉頭去看厲霆,“什麼事?”
厲霆四下看了看,對著兩個暗衛和丫鬟下人道:“你們都退下吧。”
這些人應聲退下,整個後院只剩下厲思甜和厲霆厲止寒。
厲思甜蹲在地上,一臉認真的看著地上的蛇。
想著她也只是個孩子,厲霆也沒有避著她。
他當著厲思甜的面對厲止寒道:“父親,出事了。”
厲止寒不慌不忙的坐到了不遠處的長椅上。
“什麼事?”
厲霆道:“皇上要我找太子殿下。”
厲止寒屈起手指,彈了彈衣服上落下的樹葉,“嗯。”
擔心他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厲霆將手中的畫像緩緩開啟。
“父親,您看一下,這是誰?”他指著畫像上的人道。
厲思甜追著一隻蝴蝶從二人身邊不遠處經過。
她隨意瞥了一眼,心中瞭然。
難怪厲霆的臉色這麼難看。
厲止寒頭也不抬,對這件事一點都不奇怪,反而道:“那又如何?”
見他依舊如此淡定,厲霆壓低了聲音道:“如今人就在這裡,是送回去還是不送回去呢?”
厲止寒微微一笑,問厲霆,“如今皇上身體如何?”
厲霆愣了一下,道:“皇上最近身體十分羸弱,只是坐上一會兒,都十分費勁。”
厲止寒但笑不語,讓厲霆自己慢慢體會。
厲霆突然意識到了不對。
當今聖上的身體一直以來都是十分康健的。
之前他在邊疆,也從未聽說過皇上病倒的訊息。
可這一次,他回來後卻發現皇上的身體狀況已經一日不如一日。
更奇怪的是,連御醫都查不出皇上到底患的是什麼病,只說是積勞成疾。
雖說厲霆也不太相信這話,但事實擺在眼前,他也不好直接當面質疑御醫。
想到離開皇宮前二皇子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厲霆漸漸明白了些什麼。
他看向一旁蹲在地上的厲思甜,低聲道:“如果將人送回去,太子和皇上都會接連出事吧?”
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般,厲止寒勾唇笑了笑。
他道:“你別小看了這個老傢伙,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他未必心中沒有數。”
“還有那個小子,能夠在那人的追殺和搜尋下活下來,還能把我們都給騙了,就不算個好對付的。”
厲霆也覺得厲止寒說的有理,默默將畫像捲成了一團。
到底還是不放心,他問厲止寒。
“要時時刻刻派人看著他嗎?被那位發現可就糟了。”
厲止寒意味深長的搖頭道:“到底誰栽在誰手裡,還不一定,且等著看一場好戲吧。”
厲霆道:“要把他送回去嗎?”
厲止寒擺了擺手。
“就讓他暫時先待在府上吧,如今那老傢伙那邊自顧不暇,估計也沒空管他。”
厲霆點點頭,帶著畫像離開了。
等到他走後,厲思甜才慢悠悠來到厲止寒身邊。
剛才他們說的事情,她聽得八九不離十,將局勢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幸好厲止寒和厲霆將她當小孩,以為她聽不懂。
看樣子,厲止寒應該是早就知道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