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證物
“可是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怎麼去討回公道?”
林子有些鬆動了,只是仍然有些猶豫。
他何嘗不想早日還父親一個清白?
只是他現在說白了也只是一個普通的毛孩子,如何前去作證?
眼前的這一切似乎有點出人意料了,厲思甜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隨便遇到的一個小乞丐竟然大有來頭。
“況且在沒能澄清之前我依然是罪臣之子,根本無法作證。”
林子搖搖頭,笑容有些苦澀。
“無需你出堂作證,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和你手中有的證據給我們,剩下的事你就無需多慮了。”
厲止寒倒是十分有把握,只要等其他的事一公佈,這件事根本無需查證。
林子似乎有些不相信,他害怕弄巧成拙,給厲府帶來麻煩,哪怕到了這個時候也不敢放手一搏。
“林子哥哥,你要相信我大哥哥!”
厲思甜看出了他的猶豫,給他打著氣。
林子閉上眼,好一掙扎,最後還是決定交出證物。
“我現在手裡有我爹給我娘寫的信,裡面有所有事情的經過。”
“我還有二皇子當時用來誣陷我爹和敵國私通的書信,上面的印章根本不是我爹的,而是假的,真的印章我也有,可以對比。”
林子一一說著,看向厲霆的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我會盡快將這些東西取來給你們。”
他說著就往外走,這些東西還在安樂齋,他從來都放在自己的枕頭下。
“我去將那兩人帶過來。”
厲承風看這情況,也去司刑閣拿證人和證物去了。
“爹爹,我覺得我也算是證人吧?”
厲思甜回頭看著厲止寒,開始掰著手指頭跟他有條有理的分析。
“你看,當時這些人追殺太子哥哥的時候我也在,我也是受害者之一,我是不是也應該去指認一下他們?”
厲思甜一本正經的看著厲止寒,一副大公無私的模樣。
厲止寒怎麼會不明白這小丫頭的心思?明擺著是想進宮湊熱鬧。
說起來,這丫頭既然是公主,這種牽涉到她的事的確是應當進宮審。
“想去就去吧,最近皇后娘娘身體抱恙,你今日無事去陪陪她也行。”
厲止寒最終鬆了口。
厲承風這次也帶著人去了皇宮,只是仍然沒有進去。
謝桓此時正在皇后的寢宮裡,皇后已經有了些起色,面色逐漸紅潤起來,也能下床走動了。
“啟稟陛下,下毒之人臣已經查清楚。”
厲霆來到謝桓面前,行禮說道。
“查到了?好!把人帶上來吧!朕倒要瞧瞧是誰敢如此的大膽,膽敢毒害一國之母!”
謝桓一聽這話,原本帶著笑意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回稟陛下,因為此人身份特殊,並且臣也有其他的事要匯報,還請陛下移步正殿。”
厲霆不緊不慢的說道,倒把其他不知情的人弄煳塗了。
“將軍這是什麼意思?身份特殊到底是有多特殊?”
皇后娘娘看著厲霆,覺出一絲不尋常的味道,隱隱有了猜測。
“此事事關重大,還請皇上和太子公主都一同前來。”
厲霆沒有直接說出二皇子的名諱,再三讓其他人一起去。
謝桓看著他這樣,雖然疑惑,但是也深知厲霆不會開玩笑。
“好!就聽愛卿的。”
謝桓起身,安撫了一下皇后,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皇后娘娘看著謝桓遠去,轉而看向厲霆。
厲霆正待離去,卻被皇后叫住了。
“霆兒,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皇后看著厲霆凝重的神色,更加篤定了心中的答案。
“是二皇子。”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是聽到厲霆親口這麼說,皇后還是皺了皺眉頭,竟然真的是他?
“二哥?”
一直在旁邊的謝嶼聽到這話忍不住驚唿出聲。
謝景深眼神一下子狠厲起來,緊緊的攥著拳頭。
厲思甜輕輕地按住謝景深的手,想傳遞給他點力量。
“太子哥哥別生氣,相信我大哥會給皇后娘娘一個公道的!”
厲思甜看著謝景深認真地說道,不僅如此,還會讓他永無翻身的可能。
謝景深看了看旁邊的厲思甜,深唿一口氣,鬆開了拳頭,反過來握住她。
“我們走吧。”
他拉著厲思甜從原來的位置上離開,朝著厲霆走過去。
“謝嶼,好好照顧好母后。”
等到了厲霆的身邊,他又轉身,沉著的跟謝嶼交代著。
謝嶼拍拍胸脯,“交給我吧!”
他默默的把自己的椅子拉到與皇后娘娘更近的地方,看著謝景深離開。
厲霆到正殿的時候,剛好謝桓也換上了一身明黃色的正裝,端坐在龍椅上。
“愛卿請講!”
謝桓坐在龍椅上,沉聲說著,渾厚的男聲瞬間傳遍了大殿。
“還有一位重要的人物沒有到場,請皇上一併傳喚。”
厲霆行禮說道。
“是什麼人?”
謝桓順著往下問道,心中已經認定這人就是兇手了。
“二皇子殿下。”
厲霆提高了聲音,沉聲回答道。
謝桓微微一愣,想到謝景深和厲思甜也一併來了,稍稍放下了點兒心。
應當不會是他的,謝亦宸雖然野心不小,但是也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對他不利的事。
“傳二皇子!”
謝桓對身邊的劉公公吩咐了一句,劉公公低頭應了句嗻就邁著小碎步走出了大殿。
在這時候,謝景深已經拉著厲思甜在殿上找了個位置坐下。
這還是厲思甜成為公主以來第一次坐到屬於她的位置上,將下面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厲思甜不太明白,難道就是因為坐的高景色也更好,所以這些人才拼命的嚮往高位上爬?
在她的世界觀裡,強者為尊,這種權利她根本就看不上,更沒有什麼對這些權利的渴求。
她成為郡主,成為公主,都不過是因為得到了皇上和皇后的喜愛罷了,她並不覺得這有多麼值得驕傲。
哪怕成為了公主,她不一樣還是要去國子監,還是厲府的人嘛!
並沒有什麼不一樣啊。
厲思甜託著腮想著,她搞不懂這些人為什麼一個個的都向往著當上帝王。
權利滔天有什麼好玩的,等她長大了,她就帶著幾個好朋友,帶著大白去遊山玩水。
外面的世界不比這一方封閉的天地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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