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看著厲承雨一直不說話，還以為藥有什麼問題。

  抬手就去探厲承雨的脈搏。

  然而這個時候，厲承雨卻突然笑了笑。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厲承雨不留痕跡的抽回自己的手，看著周牧笑著。

  周牧皺皺眉，“你我都是男子，更何況我只是給你把脈，有什麼不好的？”

  厲承雨笑的有些意味深長。

  “是嗎？”

  這話說的可就別有深意了。

  周牧有些不自然的別過臉去。

  “藥有什麼問題嗎？”

  厲承雨笑著搖搖頭。

  “那你剛才還……”

  周牧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藥太苦了，我皺個眉頭還不行了？”

  厲承雨露出詭計得逞一般的笑容看著他。

  周牧終於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了了。

  “你這人可真沒禮貌，知道還看？”

  他語氣帶著點怒意，臉微微有些紅了。

  厲承雨咂咂舌，看著他搖了搖頭。

  “真是沉不住氣，我還以為你能一直忍著呢。”

  厲承雨頗有興趣的看著她，末了還補充了一句，“莫姑娘。”

  周牧臉色淡然如常。

  厲承雨猜的真是一點也不錯。

  “他”的確不是個男子。

  “你怎麼看出來的？”

  周牧臉色如常，並沒有什麼變化。

  厲承雨像是聽了什麼笑話一般。

  “你以為我神醫的名號白來的？”

  “你偽裝的是挺好的，可是……”

  厲承雨微微一笑，“騙得過別人，你可騙不過我。”

  怎麼說他也是能做出易容藥的人。

  即使她偽裝的再好，也總會有蛛絲馬跡可循的。

  “我相信厲神醫的為人，應該不會說出去的吧？”

  周牧臉上帶著漠然的表情。

  “那就要看莫姑娘的誠意了。”

  厲承雨用手指撫過桌子上的玉碗。

  “我還是好奇，你的目的，或者說，你做這些事的原因。”

  厲承雨沒再看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身為一介女流之輩，出門在外自然是要提防一些不懷好意的宵小之徒，扮作男兒身方便些。”

  “至於我來這裡做什麼……”

  周牧頓了一下。

  “我那天說的沒錯，我原本就是這裡的人，路上遇到一個患病的人就帶了回來。”

  “給你的藥方也都是我之前一直給她用的。”

  厲承雨並沒有露出什麼驚訝的表情。

  反倒是揪著她的話不放了。

  “不懷好意的宵小之徒？莫姑娘是在說我麼？”

  厲承雨看著她有些不樂意了。

  周牧看著厲承雨一臉不高興的模樣，有些無語。

  “我可沒這麼說過。”

  厲承雨笑著說道。

  “莫姑娘知道麼？你最大的問題就在於臉上。”

  厲承雨認真的盯著她的臉看。

  “看來你的技術也沒有傳得那麼邪乎，臉上根本沒有什麼太多的表情。”

  “是因為做不到吧？”

  厲承雨若我有所思的說著。

  “你想多了，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周牧的眉頭微微皺起，“你怎麼這麼確定就是我呢？”

  這個問題並不難回答。

  “能把易容術做的如此出神入化的，也只有莫千音本人了吧?”

  “聽說莫千音可是擁有能跨越性別和年齡的易容術的。”

  厲承雨理所當然的說著。

  不錯，這個人正是厲思甜之前在那個宅子裡見到的莫婆婆。

  “據說，江湖上直到現在都沒有完全弄清楚你的真實性別和年齡，甚至名字也有人懷疑是假的。”

  厲承雨似乎很是滿意的樣子。

  “名字是真的，性別你也猜出來了，至於年齡……無可奉告。”

  莫千音走到桌前，在厲承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端起另一碗藥。

  一口氣喝了下去。

  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你這是做什麼！”

  厲承雨有些意外。

  莫千音淡淡的擦了擦嘴上留下的痕跡。

  “節省時間。”

  厲思甜來的時候，就看到厲承雨和周牧兩個人一同坐在桌子前。

  座子上還放著兩個空碗和一個裝滿褐色液體的藥碗。

  “三哥哥？”

  厲思甜小心翼翼的叫出了聲。

  厲承雨回頭看了看她，笑了笑。

  “你們在……試藥？”

  厲思甜有些緊張兮兮的看著他們兩個人。

  厲承雨笑容微微一滯。

  厲思甜看準時機，一下夠到了剩下的那個碗。

  “讓我來！甜甜不怕！”

  厲思甜還沒有送到嘴邊就被厲承雨給奪了過來。

  “搗什麼亂呢，這裡沒你的事。”

  厲承雨直接把那一碗藥砸在了地上。

  厲思甜微微愣了愣。

  周牧面無表情的低著頭，也不看他們兩個。

  “那就按第一種來吧。”

  厲承雨點點頭，笑了笑。

  “藥不用試了，沒什麼問題，去把你太子哥哥叫回來。”

  厲承雨推了推厲思甜說道。

  “不用了，我已經來了。”

  謝景深緊隨其後，跟著走了進來。

  厲承雨笑著站起了身，“那太子殿下跟我過來吧。”

  謝景深看了厲思甜一眼，跟著厲承雨走了出去。

  不止是他。

  厲少楓和謝嶼都跟著來了。

  此時也都跟著厲承雨過去了。

  厲思甜正要走，卻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三哥哥發現了？”

  莫千音淡淡的點了點頭，一點表情都沒有露出。

  “他也早就發現了。”

  厲思甜這就有些古怪。

  當初她確定周牧就是莫千音，可是因為有系統在的。

  本來她就覺得周牧的一舉一動似乎都有些熟悉。

  也就是在那一天。

  當她站出來說相信他的時候。

  系統提示音忽然響起。

  莫千音的喜愛值上升了10。

  加上後來她幾次試探。

  還有什麼拿不準的？

  也直到這個時候，厲思甜才漸漸的發現了以往自己注意到的那些不對的地方。

  那個莫老婆婆和她的女兒似乎從來沒有一起出現過。

  而且那個莫老婆婆的身體硬朗到讓厲思甜覺得不可思議。

  也就是莫老婆婆說要出去的那一天。

  周牧恰好就出現了。

  這樣的巧合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那日他們在有關那個藥囊得來運河用處的談論上。

  周牧也間接性的承認了，自己就是莫老婆婆。

  她沒有問厲思甜是怎麼看出來的。

  或許小孩子的感官本身就要比常人靈敏一些。

  只是她沒想到厲承雨也看了出來。

  她行走江湖這麼多年。

  見過無數的人。

  可這還是第一次被人認出來自己是易容的。

  還是被一個小孩子和一個男子看出來的。

  確實讓她有點不能接受了？

  難道是她的技術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