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活捉
大白是跟著厲思甜在腥風血雨中過來的,眼下這種情況很好的激發了他骨子裡的血性。
根本不需要厲思甜的指揮,昂首吼了一聲後,勐地撲向了最近的正在纏鬥中的那群人裡。
尖銳的牙齒刺穿敵人的脖子。
坐在他背上的厲思甜也沒閒著,揮劍砍掉了衝過來的人的脖子。
鮮血從斷口處噴湧而出,結結實實淋了她一身。
“呸!”
她吐出濺到口中的血點子,隨手抹了一把眼睫上的血漬,繼續對上下一個人。
冷靜到極致的模樣讓人膽寒。
這哪是什麼九歲的小女孩啊,這是披了人皮的惡鬼吧!
被護住的蘇衡看著這副模樣的厲思甜,莫名產生了膽怯。
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的人已經不知不覺少了許多。
心裡明白自己要是再待下去估計也只有死路一條了,當機立斷扯了幾個人跟自己從一旁的小路上撤退。
但一開始就盯上他的厲思甜,怎麼可能讓人就這樣離開。
厲思甜麻利的下了虎背,然後藉著身形的優勢在人群中穿梭。
在距離他沒多遠時,掏出一直隨身攜帶的匕首拋擲出去。
蘇衡感知到危險。
下意識回頭時第一眼就看到了朝自己的面門襲來的匕首。
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先行動了。
一把拉過了一邊一直護著自己的一個人擋在自己面前。
對方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就被匕首釘進了眉心,嘴唇微張,話還沒出口就徹底的閉上了眼睛。
厲思甜看到這一幕,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多好的機會,竟然就被躲過去了。
只不過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這個人一看就是個頭頭,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
她改變主意了,比起直接弄死,還是活捉價值更高。
厲思甜調動功力,靈活的避開朝自己而來的攻擊,反殺的同時眼神不離蘇衡。
在人的驚恐的視線中,她一劍捅進了他的肩關節處,用力地一攪,硬生生把人的胳膊給卸下來了。
疼痛讓蘇衡哀嚎倒地,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逃跑了。
而同時,厲十一也帶人清空了他帶來的所有人。
山谷之上橫屍遍野,血腥味沖天,其中屬於厲思甜這一方的人寥寥無幾,堪稱完勝。
厲思甜也是個不怕事的主,竟讓人就這樣在山谷上安營紮寨了。
打算就地從俘虜口中問出點什麼才再出發。
“小姐,為什麼我們不找個安全一點的地方再審問呢?”
“到時候要是謝覃俞知道我們抓了人當俘虜問話,追過來了怎麼辦?”
比起春玉的焦慮,坐在石塊上擦劍的厲思甜可謂是悠閒的不得了。
“我還巴不得他追過來呢,這樣還省了讓我去找的功夫。”
她擦完最後一點血漬,隨手把劍擦在地上,起身走到蘇衡面前。
此時此刻的蘇衡,被吊在了樹幹上,雙腳離地,唯一的受力點是他僅剩的那條胳膊的手腕。
山谷的風不小,帶的他的身體時不時的晃動。
手腕也因此被麻繩來回摩擦。
表面的皮膚被擦破後,每一下晃動都是直直的擦在血肉上,疼的他冷汗直冒,連昏迷都做不到。
“原來安樂公主看著天真爛漫,竟然是這般鬼剎之人。”
“手起刀落就取一條命不說,現在還虐待俘虜。”
蘇衡已經被耗的沒多少力氣了。
大量的鮮血流失再加上精神的緊繃,讓他諷刺的話都說的沒幾分力道。
“我這哪算得上是虐待啊,我頂多算是打算嚴刑逼供罷了。”
厲思甜聞言眨了眨眼睛。
用最純良的模樣,說出最讓人驚懼的話。
“而且你是反賊謝覃俞的人,你覺得就算我逼供的事情傳出去,對我能有什麼影響嗎?”
“呵,看著年紀不小,想法怎麼這麼天真啊。”
她嘲諷了一句。
隨後讓人在這邊生一堆火,等火焰騰起時,取出一把匕首,漫不經心的用火烤著刀身。
等刀身燒的泛紅了,就把它毫不猶豫的摁在蘇衡的斷手處。
伴隨著皮肉燒焦的味道出現的,是他撕心裂肺的痛唿聲。
林子裡棲息的鳥,也被他這一嗓子給喊得受了驚,紛紛飛起。
一時之間,山谷內格外的嘈雜。
而製造出這一切的厲思甜,則一臉默然的看著蘇衡。
手上頑劣的挪動匕首,聽著人的嗓音從尖銳到沙啞,心下產生了詭異的滿足感。
這種情緒,激發了系統。
【警告警告!宿主思想不端,有殘害他人性命的念頭,請制止!】
這個遲來的警示,讓厲思甜在心中笑出了聲。
有時候我還真搞不懂你們系統所謂的警示標準啊。
剛剛我殺的人還少嗎?
你看見沒,那個缺顆頭的屍體就是我的成果。
都那樣了你還沒警示,現在我就燙了這人幾下你就出來怎唿。
還真是令我費解啊。
厲思甜陰陽怪氣的轉頭去看不遠處堆成山的屍體。
最上面的那個碰巧的就是她一開始上來時砍的那個人。
只不過可惜了,他的腦袋不知道去哪裡了。
要不然高低給弄過來讓這個系統看的再真切些。
【……那不一樣。】
腦中的電流音響了許久才化成這麼一句乾巴巴的話。
有什麼不一樣,不都是殺人嘛。
厲思甜眼神冷漠。
上輩子她確實沒什麼人性,才會被說成魔女。
但又有誰知道,死在她手下的也不全是冤魂。
只不過知道了也沒差,他們還是會一股腦的把罪名推到自己頭上,沒什麼不一樣。
系統被懟的有點卡殼了,好半晌才回話。
【之前宿主的所作所為是自保,但是現在確實純粹的虐殺,不予提倡。】
那我現在也算是自保行為。
這個人肯定多多少少知道謝覃俞的計劃,我逼供為的就是知道那些計劃,從而更好的應對,以便減少傷亡。
厲思甜回答的有理有據。
系統聽完想反駁,都愣是找不到反駁的點,只能委委屈屈的隱匿起來了。
半晌沒有再得到回應,她也明白這個傀儡系統又被自己懟下線了。
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沒意思”,就去專心對付蘇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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