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對峙
隨著公公出口的話越來越多,厲止寒的臉色也越來越黑。
知道對方尾音落下,那張臉黑的都可以當墨蘸著寫字了!
“所以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放任流言蜚語發酵,讓我家甜甜受盡委屈嗎?”
“她只是一個小姑娘,還因為在這次的逼宮戰爭救人受了這麼重的傷,你們卻想著讓她再受委屈?”
厲止寒一個接一個的問句,就像是什麼攻擊一樣,讓公公聽的腦瓜子嗡嗡響,冷汗直出。
“厲大人您現在稍安勿躁,皇上怎麼可能置安樂公主於不顧啊。”
公公抬手擦了一下鬢邊的冷汗,討好的看了眼窩在厲止寒懷裡的厲思甜。
只可惜了,她一直低著頭,根本沒看著自己。
在他以為,她不懂時,她開口了。
“所以皇上是打算把我嫁給朝陽國二皇子。”
“因此保證兩國的和平關係,還順勢澄清了我和景深哥哥之間的關係是嗎?”
厲思甜一向帶著笑意的甜杏眼,這會卻不帶任何情緒。
黑黝黝的瞳孔讓公公看的心裡發憷,想辯駁卻無從開口,因為她說的就是皇上的意思。
但這事也是皇上臨時決定的,自己也還沒說呢,她打哪知道的?
公公這般想著,也就這麼問出口了。
“就這有什麼不知道的。”
厲思甜拍了拍厲止寒的手臂,示意他鬆開讓自己下去。
然後一步一步走到公公面前仰頭看他。
明明是出於弱勢的姿勢,但卻讓他莫名覺得腿軟。
“之前二皇子在那麼多人面前說要娶我,還給出了那麼豐厚的條件。”
“那會皇上沒有直接拒絕,而是選擇把話題帶過去,我就知道皇上心動了。”
“畢竟用一個沒有血緣的公主來換取國家的安定,是一個只賺不賠的事情不是嗎?”
她定定的看著公公。
把人盯的冷汗出的更嚴重了。
汗水順著鬢角滑落,全被吸進了衣襟上,硬生生把衣襟都給浸透了。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但他就是不敢再抬手擦汗了。
畢竟這一大一小的眼神壓迫感太足了。
明明只是在說話,但自己總有一種下一秒就要被斃掉的感覺!
“那個,公主怎麼這麼想啊。”
“皇上是非常疼愛公主的,要不然當初也不會把您封為公主不是嗎?”
“而這次之所以這麼做,實在是迫不得已啊!”
公公說是這麼說,其實自己心裡也清楚。
皇上之所以要把公主送出去。
除了兩國和睦和讓殿下襬脫亂、倫的名頭以外,更重要的是防止她嫁給殿下後壯大外戚。
厲家這些年的發展很是可怖。
各行各業皆有牽扯。
殿下登頂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一旦厲思甜嫁給殿下,妥妥的皇后。
到時候厲家必然登上頂峰。
無事時倒也好,怕就是怕厲家起心思,那就真的完了。
這些話公公沒有說出來,但是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厲思甜的臉當場就陰沉下去了。
“好一個迫不得已!”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迫不得已法!”
厲止寒起身走到厲思甜身後,搶在她前頭開口了。
她有些驚訝,因為這話就相當於把厲家搬到了皇室的對立面了,這可不是小事。
她手背到身後去拉他的衣服,想讓人說點其他話緩和一下氛圍,但是下一秒手卻被握住了。
“劉管家,帶小姐回房休息,我和這位公公進宮和皇上好好聊聊。”
後面四個字加了重音。
眼神陰鬱的盯著公公。
壓迫感瞬間拉滿,讓人根本不敢說什麼。
因為心裡壓著事,路上厲止寒一再催促車伕,抵達宮門的時間愣是比以往快了一倍不止。
只不過速度快有一點不好,就是顛的厲害。
導致公公下車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要不是旁人攙扶的快,指定從車架上一頭栽下來了。
厲止寒見狀眼中閃過輕蔑。
但這邊好歹是皇宮,他還是要做點面上功夫的,親自上手扶了公公一把。
把人嚇得眼神都呆滯了。
還得讓人催一下才反應過來前方帶路。
厲止寒到御書房時,謝恆已經在那等了有一會了。
“聽說愛卿對朕的決定異議很大啊。”
謝恆終究是皇上,哪怕平日裡看著多和藹,骨子裡還是有控制慾的。
自己的話被這麼拒絕,心裡還是很不滿的,所以出口的語氣很不好。
但厲止寒也不是什麼普通的臣子。
不僅沒被嚇到,還神態自然的換了個更舒適的站姿,目光平和的與人對視。
“主要是皇上您這個決定實在是有失妥當。”
“厲家前腳剛為您擊退了反賊,您後腳就把厲家女兒給送去和親,這個舉動和卸磨殺驢有什麼區別?”
厲止寒說話一點都沒客氣,就差指著人鼻子罵人不仁不義了。
謝恆臉一下子就黑下來了。
揚手把桌上的鎮紙給掃出去了。
重量不小的鎮紙砸在地上,弄出了一聲不小的聲響,甚至還把地面弄出了一個小坑。
但對此厲止寒也僅僅是掃了一眼,臉上一點怕的表情都沒有。
“厲止寒!”
“我是君你是臣!”
謝恆咬著後槽牙說出了這話。
“臣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甜甜與您並不是什麼君臣關係!”
厲止寒就是死咬著不鬆口。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殿中兩兩相對,氣氛沉重壓抑。
這時,匆匆趕來的謝景深打破了僵局。
“兒臣拜見父皇!”
因為沒有許可,謝景深也不敢直接闖進去,擔心讓人更生氣,就站在門外行禮。
他原本都打算好了,不管外頭的風言風語如何,第一時間給人下聘禮先穩住厲思甜的心。
但還沒開始行動呢,就得到了父皇要把人送去和親的訊息。
腦子當時就被刺激的一片空白,當即就往這邊趕。
但沒想到厲止寒已經和父皇對峙起來了。
兩個都不是什麼好脾氣的,希望自己來的還算是及時,他們兩個沒有打起來吧。
在謝景深腦海裡的想法過了一種又一種時,御書房內傳來了召見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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