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中毒
突如其來的絞痛讓厲思甜一下子沒壓住痛唿。
雙手交疊死死的壓在肚子上,剛剛還紅潤的小臉,一剎那變得毫無血色。
厲承雨第一個彈起來,把她的手扯出來一隻,認真的把脈。
“脈象虛浮,跳動頻率失常,有可能是中毒了。”
“剛才吃了那麼多東西都沒事,是直到吃了這個點心才發生症狀的。”
他邊說邊拿出銀針。
動作迅速的扎入幾處大穴,以此控制毒素蔓延,然後上手檢查那個點心。
謝景深也沒閒著,扶著厲思甜,揚聲讓侍衛封鎖行宮,任何人不得進出!
剛剛還一派和睦的場地。
隨著他一聲令下,突然冒出來眾多帶刀侍衛,齊刷刷的把這邊給圍起來了。
冷肅的神情,讓有些膽子小的人,都開始打哆嗦了。
“景深哥哥,你別,擔心……我也是個醫者,對自己也是有數的,我現在情況沒那麼危急……”
她很想安慰人。
但每一次說話時對肚子產生的些微拉扯感,讓她差點控制不住發抖的聲音。
但其實就算她竭力控制住聲音了,她的臉色也出賣她了。
白的和紙紮店裡的紙人有的一拼了。
明明不久前還是一個,面色紅潤,洋溢笑容的小姑娘啊。
謝景深深吸一口氣,附身一把把人抱起來。
“我先送她去屋裡躺著,說不定她會舒服一點。”
他簡單的和在座的厲家人告知了一下,就抱著人離開了。
而正好,厲承雨查出來哪裡不對勁了。
點心上的淋醬,不全是橙子醬,其中混雜的一點柿子醬。
因為橙子味道霸道,而柿子醬確實含量不多。
再加上顏色相似,普通人根本聞不出來什麼差別。
要不是厲承雨常年和藥材打交道,時常靠嗅覺來分辨藥材鍛鍊了嗅覺。
說不定還真被混過去了!
柿子和鮭魚是不可以同吃的。
那樣會導致胃脹、腹痛,嚴重時甚至還會致人死亡。
而按照點心上的柿子醬含量,本不該這麼快就產生作用,甚至這麼嚴重的才對!
厲承雨直起身子,凝了神色深吸一口氣,揚聲喊宮人拿來紙筆,他念對方記。
片刻後,宮人就拿著新鮮出爐的藥方去了行宮內臨時搭建的藥房配藥去了。
“三哥,你怎麼還不去看看甜甜!”
厲少楓站在厲承雨身邊,急得都快原地轉圈圈了。
這段時間,他無數次後悔,為什麼自己之前沒有跟著一起學醫。
如果學了,也不至於現在一點忙都幫不上!
“你別急,現在發現的原因含量不足以讓甜甜疼成這樣,所以肯定還有什麼其他東西。”
“讓我再看看,確定仔細了,才能更好的治療甜甜。”
在所有人都在焦急時,厲承雨表現得格外冷靜。
唯有冷凝的眉眼,和眼中稱得上陰鷙的情緒,讓厲少楓知道。
這個哥哥並沒有表面上表現的那麼冷靜。
厲少楓舔了舔嘴唇,突然冷靜下來了。
因為他想明白了,自己對於甜甜現在的情況根本幫不上忙。
與其乾著急,還不如沉下心,去做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比如。
幫忙找出兇手。
這般想著,他直起身子,一點一點的看過在場的所有人。
在他在思索誰會對自家妹妹下手時,突然靈光一現,勐的回頭看向厲承雨。
“三哥,你是說,效果和含量不一致是嗎?”
“那有沒有可能是新增了魚草?”
厲承雨聞言馬上直起身子,圈住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懷裡一撈。
然後興奮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
“關鍵時刻夠給力!”
說完馬上去找厲思甜了。
一進屋子,就聽到了她竭力壓制的痛唿聲,但在看見自己時,她卻還彎了唇角。
“沒事的哥,別皺眉了,再皺下去就有痕跡了,到時候千音姐姐該嫌你不好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疼久了的原因。
她對於這個痛感的忍耐度高了很多。
哪怕肚子絞痛的厲害,但面上基本可以控制住了。
當然,這個只是她自己自認為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在他們看來,有多憔悴。
“都這樣了,你還想這些!”
“你中毒的原因找到了,食物相沖。”
“鮭魚和柿子醬,純橙子醬裡被加了柿子醬,分量還控制的很好,這肯定是蓄意謀殺。”
“甜甜你放心,我們一定給你個交代!”
厲承雨在床邊坐下,邊給人調整銀針,邊說道。
剛說完,藥就來了,為了能儘快入口,宮人們特地用冰塊把溫度降下來了。
他接過藥碗。
沒有馬上遞給厲思甜,而是自己喝了一口。
確定藥沒問題後,才給她。
這個舉動簡直讓她又感動又擔心,想說什麼,卻被碗沿把嘴給堵上了。
“有什麼話好了再說。”
厲承雨怎麼說也是厲思甜她哥,一下子就看出了這個小丫頭在想什麼。
默默地把碗往上抬了一點,然後說道。
厲思甜沒法子,只好先喝藥。
也許是為了讓自己快點好,這個藥方下的藥都挺重的。
配上醬裡含有的魚草,藥效被更大程度的激發了。
只不過這樣的話,藥效過重了。
也就是厲思甜常年習武身子倍棒,要不然肯定就被這藥效,弄得生不如死了。
她閉上眼睛,控制著唿吸。
在一次次有規律的深唿吸裡,她能清晰的感覺到一股暖流遊遍經脈。
所過之處,疼痛都大弧度的緩解了。
厲承雨的手一直都在厲思甜的脈搏上,根據脈象的變化,適時的拔針或添針。
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才讓人真的安定下來了。
“睡會吧甜甜,這裡有我們,你現在很安全。”
謝景深看著厲思甜累的有點迷瞪的眼神,趕忙輕輕派人肩頭紅睡。
她也乖。
視線在他們臉上游走了一圈後,就闔上了眼。
在留下足夠的人守住這個屋子後,謝景深就回到了宴會場地。
所有人都順從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乍一看和一開始宴會開場時沒什麼差別,但每個人的神態,卻和一開始截然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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