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相遇
出門在外,謝景深也不打算顯露身份。
掩去那層身為皇上的威嚴,面對村長時,就只餘下長年身居高位的矜貴了。
站在他身邊的厲思甜,一掃在家時的隨性,端出了幾分端莊。
乍一看,村長只覺得這小兩口還真是登對啊,兩個人都跟天仙似的!
只不過感慨歸感慨,該做的事情還是不能落。
“可以可以。”
“我們村屋子多,很多青壯年都出去勞作了,很多屋子都是空的,我這就帶你們去!”
村長熱情的招唿人去看屋子。
半隻腳剛踏出門檻,就被一個身形急匆匆的大媽撞了個正著。
兩個人都差點仰面砸在地上。
厲思甜被這個變故驚得瞪大了眼睛,好奇的張望了一下,發現來人還是個熟面孔。
那個恨不得手撕兒媳婦的陳金華!
只不過也是,追趕著出現在山林裡的,家裡住的肯定也不會離山林太遠。
陳金華穩住身形後,第一反應就是衝到村長面前,這時她看見了站在村長身後的厲思甜。
指著她馬上怎唿起來了。
“村長這個姑娘可以給我作證,這次那個狐媚子真的勾三搭四了!”
“還是不要臉的當著我的面,您可得做主讓我家小子和人和離啊!”
甘聶要的,她身為母親,再不同意也不能強拆,這樣容易引他怨恨。
但是村長出面就不一樣了。
村長可是梨花村的權威啊!
他開口了,那就是林素娘真的要不得了,甘聶肯定會同意!
陳金華越想越覺得自己真的是太聰明瞭,完全不顧被點到名字的厲思甜有多詫異。
好傢伙,自己也就是當時多看了一眼,這麼就把自己繞進去了?
謝景深聞言也朝厲思甜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這位大媽,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我可以給你作什麼證?”
厲思甜也不是什麼可以任人拿捏的,張口就懟回去了。
雖然語氣還是溫溫柔柔的,但是個人都知道她不好惹。
陳金華作為直面的人,更是感觸良多,想說話來著,但是磕巴了幾下。
還是村長拉了她一把,才順利的把話說出來。
“就是當初你和你哥在場的時候,那個狐……我兒媳婦,不就是一直往你哥身上靠嘛。”
“那眼神膩的都能拉絲了,肯定是想著勾搭你哥!”
“我當時就覺得她不正經,仗不住麼兒跟鬼迷了心竅一樣,非要娶她。”
“但現在已經出現這種情況了,我身為娘,可不能再繼續讓人放縱!”
她說的擲地有聲。
而厲思甜也覺得她說的有點道理,畢竟當時自己在場,那個林素孃的行為舉止確實大膽。
要不是自己把四哥給擋住了,再加上她丈夫突然回來了,只不過要怎麼糾纏四哥呢!
但是想是這麼想,她卻沒這麼說。
“這位大媽,當初我們只是聽見動靜,擔心出人命才去看一眼的。”
“後面發現是家務事,我也就沒多看了。”
“所以你所說的作證,我沒法做到。”
厲思甜可不是那種閒著沒事,只想著摻和別人家事的人,當場就撇清關係了。
陳金華撇了撇嘴,甚是不滿。
但對著這個一看就不是平常人的姑娘,也不敢對著人撒潑,迫使人答應自己。
只好繼續對著村長胡攪蠻纏。
“行了行了!”
“有什麼事晚一點說,我現在還有正經事呢!”
村長也是老當益壯,看著瘦巴巴的樣子,聲音還挺有勁的,把陳金華唬的都噤聲了。
然後趁著人不敢動彈的時候,快速的帶著厲思甜他們離開了這裡。
等周圍沒什麼村裡人了,才一臉抱歉的對謝景深解釋。
“真是抱歉啊,讓您看笑話了。”
“他們家是村裡出了名的鬧騰,這段時間更是鬧。”
“只不過我屬實沒想到,陳金華敢在這麼多人面前鬧。”
這個陳金華,年輕的時候就是個潑辣的。
原本以為,嫁人了肯定就好了,但沒想到嫁的人是個性子軟的,把人縱的更跋扈了。
但說她命好也不對。
因為慣著她性子的丈夫,在甘聶八歲的時候逝世了。
她一個女人家家的,靠著那點手工活把孩子拉扯大了,還是很不容易的。
所以她每次撒潑的時候,大傢伙看在這一點上,都讓著她。
但這次實在是太過分了!
在貴客面前這麼鬧,有損梨花村顏面。
想到這裡,村長看向謝景深的眼神多了幾分討好,想挽回人心目中梨花村的印象。
只不過他不知道,謝景深根本沒把這事當回事,畢竟他不打算在這多留。
“人情緒不好的時候,想控制自己的言行舉止不容易,我能理解。”
“村長快些帶路吧,天快黑了,我們趕了一天路,實在是乏了。”
謝景深禮貌的說道。
村長也不敢再扯那些題外話了,麻熘的給人安排好了屋子。
特地給厲思甜和謝景深安排了同一間房。
安排完了後,還特別驕傲的說,這間屋子是他們村子有名的喜房。
每對睡過這裡的新人,都是恩恩愛愛,舉案齊眉!
所以新婚的時候來這裡睡一晚,已經成了村裡新人辦喜禮的一個重要環節了。
因為他們是貴客的緣故,特地把這個屋子給人睡。
這話聽的厲思甜臉上發燙。
連忙擺手想澄清自己與謝景深的關係,卻被他握住肩膀給控制在了身邊。
“多謝村長的祝福。”
“小事小事,你們好好休息啊,明早我讓村裡人給你們弄點特色早餐。”
村長說完生怕人拒絕一樣,馬上退出去了。
徒留面紅耳赤的厲思甜,和笑的坦蕩的謝景深在屋子裡。
“你幹嘛啊,都讓人誤會了,明明我還沒嫁給你呢!”
她嬌嗔道。
謝景深聞言坦蕩的把人攔腰抱起,然後輕柔的將人放在桌子上。
自己一隻手扶在她的腰上,一隻手撐在桌面上,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壓到極致。
鼻息交融的感覺,讓厲思甜的臉更紅了,連帶著耳根都紅透了。
她有些遭不住的偏過頭,抬手輕輕的抵在他的肩上。
說是推人,其實力道輕的比小貓還不如。
“你幹嘛呀~我又沒說錯,我們還沒成親呢,住一起像什麼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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