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害怕
厲思甜心裡擔心,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
在看到痕跡消失在前方一個拐角後,不由得小跑了起來。
但在拐過去後,她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因為拐角後不遠處是一個斷崖,所有痕跡都消失在了斷崖前。
更讓厲思甜崩潰的是斷崖邊上的灌木叢上,那些碎布。
別人看到那些或許不會有什麼反應,但她卻一眼就看出來了。
那是自己之前親手給謝景深挑的布料做的衣服。
因為自己不會縫製,所以參與的是染色這個步驟,獨一無二的顏色。
她不知道在原地呆滯了多久。
到最後回神不是因為理智回籠,而是因為久未唿吸引起的肺部痛感。
厲思甜抬手捂在心口,然後大口大口的喘氣。
直到肺部疼痛緩解下來了,才僵硬的上前檢視。
斷崖底下挺深的。
至少她從上往下望根本看不到底。
她抬腳把腳邊的石頭踹下去,冷著臉沉眸聽著動作。
不知道在幾個唿吸後,才聽到石頭落地的響聲。
這個高度,人要是真的摔下去,必然是屍骨無存了。
但她在沒看到屍體的情況下是不會輕易下結論的。
所以厲思甜打算親自下去搜一遍。
下斷崖的路不是沒有,但耗費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她等不起。
所以就在附近找了些藤條,連線起來的長度勉勉強強也還可以。
在把藤條的另一端固定好了,她打算下去時,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動作。
“甜甜?”
厲思甜勐的抬頭循聲望去,在看見熟悉的人時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也顧不上解開腰上的藤條,踉踉蹌蹌的奔向了他。
額頭死死的抵在他的肩膀上,哭的渾身都在抖。
她的性格是屬於比較自強的那種。
在身邊沒有可以依靠的人的情況下。
哪怕覺得謝景深極有可能命喪黃泉了,還是繃著一股氣想做最後的確定。
但在看見人的時候,害怕和委屈一下子就翻湧起來了。
什麼都沒來得及說,就把自己哭成了花貓臉。
謝景深從剛才她的舉動上,就知道她是因為什麼哭成這樣了。
也就沒出聲,而是一隻手輕拍她的背以示安撫,另外一隻手麻利的給人解開了腰間藤條。
然後手抵在她的肩膀上把人拉開一點。
厲思甜被謝景深這個舉動弄得更加難受了,嘴一癟就要哭,卻被他的舉動給打斷了。
只見他雙手從她的腋下穿過,用力把人給提到了視線平齊的位置。
她被搞得懵懵的,只是在身體失重的那一剎那,身體本能抬腿環住了他的腰。
被人就這樣抱著離開了。
“景深哥哥,你的衣服為什麼會碎成那樣掛在那裡,你知道我看到的時候有多害怕嗎?”
“我甚至已經想好了,如果我下去看到了你的屍體,我就自刎給你陪葬。”
“生不能同床共衾,死亦同塋而眠!”
厲思甜兩輩子只喜歡上這麼一個人。
這麼多年的長久相伴,讓她對他傾注了所有感情。
根本無餘力在他離開後,再愛上其他人了。
而且那會她光是想到,以後的日子再也沒有人可以透過她外表的大大咧咧,看到她內裡的疲憊。
並在獨處時,抱著自己哄著自己時,她真的很崩潰。
哪怕是現在已經被謝景深抱的嚴嚴實實的,心口的後怕還是縈繞不散。
他察覺到她的情緒很不對勁。
也顧不上帶人去目的的了,而是就近尋了個安全的地方安撫她。
“甜甜,乖乖,寶貝,你先看著我。”
謝景深想把人放下來,但是厲思甜死扒著不放。
他只好就著這個姿勢,將人抵在樹幹上固定。
自己騰出兩隻手捧著她的臉,強迫人與自己對視。
只見一向對著自己笑的甜軟的小臉,這會哭的滿臉淚痕。
惶恐不安將記憶中的笑容替代了。
漂亮的甜杏眼裡還要哭不哭的噙著淚花。
卻在聽到自己的話時,懵懵的看著自己,如幼崽一般。
謝景深被看的心軟,下意識放軟了音調,覆在她臉上的指腹,配合話哄弄般的摩挲著。
“今早我帶人來時遇到了埋伏。”
“對方有所準備,人數不少還窮追勐打,我方損失慘重,硬碰硬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我設計讓人覺得我在慌亂逃竄的時候,從斷崖上跌下去了。”
“他們的想法肯定和你一開始一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但是到崖底搜查是需要時間的。”
“他們那麼做,相當於給我騰出緩衝時間了。”
“所以乖乖別害怕了,那都是假的,是我為了哄騙朝陽國的人做出來的假象。”
謝景深本來是在暫時找到的營地上休整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是想來這邊看看。
沒有理由,格外莫名其妙,不來的話,心口就脹的厲害,直到起身前來才緩解了不少。
也就是這樣,自己才得以與自己的寶貝碰上。
才可以讓人減少擔驚受怕的時間。
厲思甜受過大量刺激的大腦,這會還有點轉不過彎,根本聽不清楚謝景深在說些什麼。
滿眼只有他不斷張張合合的薄唇。
大腦突然一空。
再次回神時,嘴唇已經覆在了眼前人的唇上了,她沒有再深入,但也沒離開。
她現在真的太缺乏安全感了。
普通的抱抱已經沒法滿足她了,唯有更進一步的親暱才能安撫她不安的心。
謝景深也寵著厲思甜。
她沒深入,他也就沒繼續,擔心此刻像個鵪鶉的人會再被嚇到。
只不過嘴上沒動作,不代表手上也沒有。
他覆在人臉上的手一會捏捏這裡,一會捏捏那裡。
帶動著她的唇不斷地在自己唇上摩挲,但與之前不一樣。
這會即使這般了,這個吻還是不帶任何情慾的感覺,只是純粹的安撫。
厲思甜不自覺的顫慄終於緩解了不少,神智也清醒了許多。
看到自己現在的姿勢和動作,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淡淡的紅暈在白皮膚上很是昳麗。
謝景深見狀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原本捧著她的臉的手滑到腦後,微微用力將人壓向自己,唇舌順勢撬開她的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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