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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竟然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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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急於這一時。

  但劉老爺一聽,頓時皺眉,並不答應。

  “事情已經真相大白,就是這廝殺了我兒,官府要錄卷宗,只管寫便是,老夫卻要親手結果了這廝性命,方才解恨。”

  “再說,他乃我劉府奴僕,竟敢弒主犯上,這是必死的大罪,老夫有權利處死他。”

  “來人,趕緊把這狗東西拖出去打死了!”

  說完,劉老爺聲色俱厲吼道。

  劉府下人又一發撲了上來。

  範廚嚇得瑟瑟發抖,大聲辯白。

  “我冤枉,我冤枉啊,老爺,我願意對簿公堂,我願意讓縣令大人審理我,我發誓,我真的沒有殺害大少爺啊,我和大少爺沒有仇,我們就是隨便吵過幾次,你們不能隨便打殺我,我不是兇手啊……”

  “兇手真的不是我,兇手另有其人啊,你們不能冤枉我,讓真正的兇手跑了啊,我敢對天發誓!”

  範廚哭天搶地的求饒,滿臉絕望。

  眾人哪裡聽他。

  劉老爺卻是更加震怒。

  “你個惡狗,還敢翻供,你當老夫好欺負?來人,拿刀來,給他用刑,把他手指頭剁了,再敢不認帳,把舌頭也割了,老夫就不信你不認罪。”

  “是!”

  下人們很快拿了刀來。

  範廚嚇得痛哭流涕,磕頭不止。

  下人就要動手。

  唐初瑤再次喝住了,看著劉老爺。

  “私下動刑,可是違法的,再說我奉了城主大人的命令而來,律法在上,你不能在我面前把人活活打死,朝廷法度還是要遵循的,劉老爺你要明白這個道理。”

  劉老爺剛想反駁,卻看見唐初瑤掏出了城主大人的令牌。

  頓時他就蔫了,氣唿唿的開口。

  “行,欽差在此,我自不敢犯上,但我兒屈死,這廝我絕饒不了他。”

  唐初瑤點頭答應。

  “當然,殺人償命,這也是本朝律法,這樣吧,先把人押下去關起來,此時暫且擱置,明日我們再議如何處置。”

  這時,高湛也點頭。

  “對嘛,反正凶手已經拿下,要殺要剮,何必急於一時呢?”

  劉老爺萬般無奈,只能點頭答應。

  當下,範廚被押下去關了起來。

  劉老爺又皮笑肉不笑的感謝了唐初瑤幾個,一甩袖子離開了。

  當晚。

  月黑風高。

  唐初瑤召集了高湛楚宸和淳兒,又把程夫人悄悄找來,告訴他們。

  “如果不出我所料,今晚必有一場好戲,你們可隨我前去一觀。”

  聞言,幾個人都有些蒙圈。

  兇手都抓住了,難道還有同夥?

  一再追問,但唐初瑤只道不可說。

  於是乎,眾人懷著好奇,和唐初瑤一起悄悄的爬上了關押範廚的屋頂,趁著夜色埋伏起來。

  夜黑風高之時,唐初瑤三人將身形隱匿在房簷之後,靜靜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突然,一名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簌簌聲中,悄然靠近。

  他幾乎沉沉夜色融為一體,虧得唐初瑤視力奇佳,老遠就發現了他。

  “噓,安靜,有人來了。”

  那黑衣人身手倒還算敏捷矯健,不過他反應能力卻不怎麼樣,絲毫沒有注意到埋伏在房頂的幾個人。

  他來到範廚房門前,伸手剛要推開門,卻突然停下動作。

  思索片刻之後,還是從窗戶翻了進去。

  範廚原本就因為白天的事弄得心裡惶惶不安,因此夜裡睡的也就不安穩。

  這不,他正躺在床上淺眠,眉頭也皺的緊緊的。

  他的大腦好像率先意識到了似乎有危險,下一秒,他竟然恍恍惚惚的醒了過來。

  待他慢慢睜開眼之後,勐然看見床邊站著一個人。

  範廚嚇了一跳,也分不清他究竟是真的醒不來了,還是在做夢。

  “啊!你是誰!”

  他大叫一聲,手腳並用的從床上撲騰起來,靠到最裡邊的牆角。

  同時,他還不忘把枕頭抱在懷裡,擋在身前,好像這樣能多一絲安慰。

  那黑衣人也不說話。

  在沉沉的黑夜裡,一雙滿是殺意的眼睛,就那麼靜靜的盯著範廚。

  慢慢的,他拔出了藏在腰間的匕首。

  屋裡沒有點燈,範廚什麼也看不清,但藉著微弱的月光透過窗縫照射進來,反射在匕首上的寒光,卻晃到了他的眼睛。

  這個人要殺他!

  這個念頭在範廚的腦海中,爭先恐後的冒出來,他一下便呆住了。

  這裡離老爺和夫人的房間不遠,還有幾個外來的客人。

  若是他現在大喊,或許還能搬來救兵,救他一命。

  範廚來不及多想,張嘴就要喊。

  “救……”

  只可惜他才剛剛吐出一個字,那黑衣人手中鋒利的匕首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許出聲,否則我就殺了你。”

  那黑衣人壓低了聲音,又抬了抬手中的匕首,威脅著他。

  匕首鋒利無比,範廚明顯能感覺到那東西已經割破了他的皮肉。

  他的脖子,正在滲出絲絲血液。

  他嚇的喉嚨滾動兩下,終於將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範廚一動也不敢動,他的身體和聲音都在輕輕的顫抖著。

  “這,這位大俠,你能不能先把刀放下?你想要錢還是要什麼,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給你,求求你不要殺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兒童,你若是殺了我,我們這一家子人就都活不下去了呀!”

  或許是範廚喋喋不休的求饒聲,惹的黑衣人有些煩躁。

  那黑衣人沉默片刻,最後還是把手中的匕首放下了,還順帶一把扯下了遮面的黑布。

  這一舉動,嚇得範廚立馬閉上了眼睛。

  “別別別大爺,你千萬別摘,我不看,我知道你們這行的規矩,只要看見你的臉我就活不了,你快帶上快帶上,我可什麼都沒有看見呀!”

  那黑衣人,被範廚的舉動給整蒙了。

  他一時有些無語,便拿著匕首輕輕在範廚裡臉上拍了拍。

  “睜眼,我有事跟你說。”

  範廚這才勐然驚覺。

  這聲音似乎無比耳熟,是他經常聽到的,就在今天還剛剛聽過!

  他緩緩轉過頭來,慢慢的先睜開一隻眼,隨後再睜開另一隻眼。

  眼前的人讓他驚呆了。

  不錯,這半夜潛入他房間的黑衣人,正是劉老爺!

  範廚十分疑惑,他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老爺?怎麼是你?你這大半夜的穿成這樣來我這裡做什麼啊?”

  嘴倒是比腦子快,範廚剛問完這句話,就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老爺您!是你要殺我!你為什麼要殺我?”

  劉老爺懶得與他廢話什麼,他搬來個凳子,坐在範廚的正對面。

  手上一邊把玩擦拭著那鋒利的匕首,一邊開口威脅道。

  “範廚,你來我們家幾年了?你實話實說,這幾年我對你怎麼樣?”

  範廚不疑有他,他已經嚇得活像個待宰的鵪鶉了。

  自然是劉老爺問什麼,他答什麼。

  “回老爺,有十來年了吧,您待下人好,那在外是人盡皆知的,我心裡都記著老爺的好。”

  誰知聽了這話,劉老爺卻露出個不明意味的笑容來。

  “這樣就好,那老爺我有個事情要交代給你,那就是關於今天的事情,你乖乖的就範,到衙門裡去認罪,就說整件事情都是你做的。”

  這話聽的範廚一陣心驚。

  他勐地從牆角彈起來想反駁些什麼,但看到劉老爺手中那把泛著寒光的匕首,又害怕的縮了回去。

  “老爺,我不是,為什麼啊,我真的不是兇手,您應該是瞭解我的呀!我怎麼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來呢?”

  劉老爺卻沒了耐心,他緊促著的眉顯示出了他此刻的煩躁與不安。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是了,事成之後,我可以給你家裡的人一筆養老錢,保證他們後半輩子吃穿不愁。”

  劉老爺給出的條件,對範廚來說無疑是十分巨大的誘惑力的。

  畢竟他現在每個月的銀兩,也只是能夠簡簡單單的補貼家用。

  若是去認罪,說不準家人還能過的更好一點。

  可那畢竟是殺人之罪,是要砍頭的,如果他承認了,必然是死路一條。

  範廚猶豫了,難道他真的要放棄自己的性命嗎?

  在生死麵前,每個人都是自私的,範廚自然也是,他還年輕,他還不想死。

  他緊緊的盯著劉老爺,略顯遲疑的慢慢搖了搖頭。

  “不,我不去……我不想死。”

  誰知劉老爺聽到這話,勐然從凳子上站起來,又一腳踢翻了它。

  範廚被劉老爺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身體不受控制的瑟縮了一下。

  劉老爺手中握著匕首指著範廚,惡狠狠的威脅。

  “我今天來跟你說的這件事,不是跟你商量的,而是來告訴你的,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說著,他轉了轉手中的匕首,眼睛中流露出邪惡的光。

  “你若是自己願意去了,我別按照剛才答應你的,你若是不去,我就讓你家破人亡,生不如死,下半輩子都活在悔恨之中!”

  範廚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劉老爺,他害怕極了,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也就在剛剛劉老爺憤怒的那一瞬間,他的身影,似乎激起了範廚腦海深處的一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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