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受傷
薛採兮想到凌昊賢剛剛問她的問題,就覺得她昨天晚上肯定問了什麼過分的話,可是就憑她那個腦子。還能說出什麼,比在皇兄面前說,她的心上人,喜歡皇嫂的事情來得更加尷尬呀
“她心裡有怨,讓她發洩一二又有何妨?”林沐輕聲道。
“你又不欠她的,憑什麼讓她發洩.”秦箏憤憤不平道。剛才她真的一點兒也不想出去阻止,還不如直接讓雲楓公子一劍殺了風延延呢!
“風延延之前救了一個人,徐姑娘。她受了很重很重的內傷,加上服了劇毒,所以跟死了沒有差別,可是風延延一向喜歡挑戰,所以在有一個人來求她救徐姑娘的時候,她檢視過徐姑娘的病勢,於是就答應了。那個求風延延的人叫做墨清,在風延延救治徐姑娘三年之後,雖然徐姑娘仍然一息尚存,可是也沒有什麼好轉.”
“因為風延延跟師姐之間有不可調和的矛盾,後來墨清再次找上門來,師姐因為原本跟風延延是有過約定的,凡是她們其中一人插手醫治過的病人,另外一人就不可以再多管閒事了.於是我便代替師姐去了。”林沐回想起來那個時候,其實對對錯錯,真的沒能說個清楚,只是各自有各自的立場罷了。
“我見到徐姑娘的時候,她只是一直被人用金針,吊著最後一口氣。實際上她的每時每刻都是痛苦的。若是那個人還有最後的生存意志的話,或許她會克服這些活下來,可是她根本就連一點兒活下來的念力都沒有了是風延延為那個人吊了三年的命”
“後來,我用媚術從徐姑娘的眼中得知,原來墨清根本就不像表面上的那麼一往情深,實際上的他,不過是個狡詐卑鄙的可憐蟲徐姑娘原本有著幸福的生活,一家人圓滿和樂,她還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結果墨清上門尋仇,說是要為他們村子裡面的人復仇,所以他大開殺戒,將徐府的人殺了個乾淨,唯獨留下了徐姑娘,就是為了好好地折磨她就連徐姑娘的未婚夫一家,都被墨清給害死了,他還親手割掉了徐姑娘的舌頭不過,沒過多久,他就得知,原來徐家,根本就與他們一村的滅門案沒有關係.於是墨清後悔了,拼了命地也要將徐姑娘給找回來,只可惜那時候徐姑娘身上的傷已經太過嚴重了,而且她悲憤欲絕之下,還服了劇毒.”
“她能不能活下來,不是她決定的.若是她求生,你在那三年裡,用盡了所有的辦法,難道竟然沒有一樣可以讓她醒過來嘛?”
可是偏偏風延延的觀念就是,她是醫者,她所要在意的,只有病人的死活。只要將病人救活,就能夠證明她的醫術。所以她用盡了一切有可能的辦法,吊著徐姑娘的命。
黑衣蒙面男子跟雲楓和林沐兩人交手了十幾回合,因為處在懸崖上,兩人都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韓月郡主這時候才找了機會,衝了出來。
“像,你真的很像她.”男子見了韓月郡主,十分激動,眼眶含著熱淚,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他看著眼前的韓月,彷彿見著了,那個身穿一襲白色長裙,臉上掛著絲絲淺笑,雙目略微無神的躺坐在椅上的可憐姑娘。
雲楓眼見著那人眸光一動,那利劍竟然直直地向林沐飛了過去,林沐心神一晃,卻見到一個白影撲了過來,擋在了林沐的面前,林沐嚇得瞪大了眼睛,腿都軟了.
“雲楓!雲楓你不會有事的!不會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林沐抱著雲楓,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林沐頓時手足無措了,臉上的淚水,被風吹得模煳不清了。
大夫來過,給雲楓包紮完之後,林沐連忙到床邊握緊了雲楓的手。
“你知道嗎,眼淚是鹹的,你這是要在我傷口上撒鹽呀”雲楓的聲音還是有些虛弱,可是略顯蒼白的臉上卻掛著溫和的笑容。
“這幾日,你就不能用右手了,要是有些不方便的地方”林沐立馬拂去了臉上的淚水。
“這倒也沒什麼妨礙,只是”雲楓看著林沐,有些心疼地說道。
“只是什麼?”林沐還是抽泣了一聲,滿眼心疼地看著雲楓。
“最近抱你就只能用單手了。你可不要吃的太多了”雲楓笑著說道。
“你是不是忘記了?這幾天你吃飯,可要靠我了。”林沐不自覺鼓起了雙頰,語氣中頗有些威脅的意味。
“是啊,民以食為天。我要以王妃為天了.”雲楓淡淡勾唇,顧盼間微笑道。
“阿沐,給你嚇壞了吧?”雲楓突然收斂了笑意,眼中柔情無限。
“幸好你沒事。”林沐略一遲疑,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可不是嚇壞了嘛!
“我怎麼敢有事兒呢?”雲楓手緊緊地握著林沐的手,“以後,我一定不敢這樣嚇你了。”
林沐突然半起著身,雲楓目光就沒有離開過林沐的身上,只感覺到軟糯的貼上了自己有些乾裂的嘴唇。雲楓愣了一會兒,右手不自覺地抬起,有些疼痛的感覺傳過來,才像是反應過來了,只可惜手上使不上力.
“看來,我這傷受得挺值啊!”雲楓抿了抿嘴唇,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果然宣王殿下是極容易滿足的.
接下來的幾日,林沐就像養著小孩子一樣,對待雲楓極其溫柔有耐心,雲楓不禁想到了,若是他們兩個以後有了孩子,林沐一定會是一位特別好的母親.
“怎麼,燙啊?”林沐又湊近了嘴邊輕輕地吹了吹。
“哎!”雲楓左手握住了林沐的手腕,“好久沒有吃到你做的糯米粥了,感動的!”
“那你也是應該對我感動啊,不過這才一碗糯米粥而已啊.”能不能有點兒追求啊?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李青雲見上官輕衣一個人坐在這裡,從前她要是想要喝酒的話,身邊都一定得有人,一起陪著喝才會開心的!
“你哪兒看出來我在喝悶酒了,我明明是開心,所以才喝酒的嘛。”上官輕衣才不理會李青雲的話。
“啊,你是開心喝的酒。”李青雲強裝認同地點了點頭,“那你給我說說你有什麼開心的事,這麼高興?”
“我的朋友的喜宴將近你說這算不算是好事啊?”上官輕衣瞟了李青雲一眼,說著便在端起了面前的瓷碗,喝了一口酒。
“哪位朋友啊,我也認識嗎?”李青雲湊近了去,柔聲問道。
“不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嗎?”上官輕衣不自覺地嘟囔著嘴,後知後覺地才隔開了點兒距離,臉上都寫著了“男女授受不親”。
“我想,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李青雲手指指了指自己,一臉的疑惑,“我是看你最近跟遠洲還有謝姑娘,經常一起遊玩兒,是不是玩的累的了?”
“你搞錯了吧,是你跟謝姑娘經常單獨在一起。”上官輕衣還特地強調了“經常”和“單獨”。
“我什麼時候有,單獨跟她在一起了?”李青雲聽到上官輕衣這麼說話,真是一臉的無辜了。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昨天晚上,不知道誰跟她,在後院裡抱的那麼緊”上官輕衣的眼角眉梢暈了一絲冷意。
“.”
“不是我就扶了人家一下,你管那叫抱嗎?”李青雲連忙解釋道,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就這樣突兀地笑出了聲來,“不對,原來昨天晚上你也到了後院呀?”
見上官輕衣這樣一副冷峻的表情,李青雲非常識時務地收斂了笑容。
“那你怎麼不出來呢,害得我跟謝姑娘,在那兒等了那麼長時間。”李青雲表面上雖然像是在責問一樣,眼中卻閃過了一絲笑意。
“你還怪我?”上官輕衣更加生氣了,扭頭便走了。
這是,吃醋了?李青雲心裡面這樣想著,臉上早就已經溢滿了幸福的笑容。
“正好在這裡遇見你了。順便告訴你一聲,我馬上要回去了。”謝湘湘見到上官輕衣,
“什麼?”上官輕衣不可置信地問道。
“你什麼時候耳朵也不好了?”謝湘湘一直覺得上官輕衣的眼神太不好使了,李青雲在她的身邊這麼多年,她都看不到,“我說我馬上就要走了。我們兩個很長時間不用再見面了。特意過來告訴你,讓你高興一下.”
“是嗎?是挺高興的。”上官輕衣乍一聽,其實心裡面並沒有高興的心思,但是奈何她和謝湘湘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說話方式。一時怕是改不過來了。
“不對呀!”上官輕衣想了想,好像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哦,也是。對啊,成親的自然應該先回去一趟的……”
“你一個人在那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謝湘湘見上官輕衣一個人自言自語,似乎完全忘了對面還站著一個人呢。
“我說恭喜你啊。”上官輕衣這才回過了神來,皮笑肉不笑地道了聲“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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