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真的會堵我的話.”偏偏我還就是拿你沒有辦法。

  “休息吧！”雲楓將被子掀過來，一下子用力過度，蓋到了林沐臉上。

  “我還沒有洗漱.”林沐推開了被子，輕聲說道。“.你這樣該不會是擔心我現在跑了吧？”剛剛的底氣都去哪兒了？

  “好。”雲楓慢慢地鬆開了拉著林沐胳膊的那隻手，轉了個身，像是睡去了。

  林沐又夢到了那個地方，自從當初在褚前輩那裡得知訊息之後，她就一直心心念念那個地方，這大半年中，老是夢到那個地方——延元。

  “我聽說你跟李青雲.你們兩個要成親了”林沐高興地說道。

  “你這聽訊息的速度夠快的呀！”上官輕衣笑得一臉燦爛，“怎麼樣，禮物已經準備好了？”

  原本半年前，由於父親那麼重視謝遠洲，上官輕衣幾度以為父親是想要撮合他們兩個，因此她在謝遠洲面前，時常以非常惡劣的態度對待他，如今想想真是罪過罪過。當時和李青雲互相確定心意之後，才明白原來父親心屬的女婿，從小到大一直都是李青雲。只是那段時間。看他們兩個走的那麼近，以為有那麼一點兒動靜了，結果兩個人愣是一直保持著良好的朋友關係。可急壞了兩家的長輩。沒想到謝家兄妹一來，倒是促成了他們倆當然，他們也沒有刻意想讓謝家兄妹變成只能說一切自有天意。

  “放心吧！禮物怎麼能少得了你的呢？”林沐立馬愉快的笑起來，笑得得意而放肆。

  這半年也發生了不少的事情，天攸來到了她的身邊，一直都在暗中地保護她.隋川還在堅持，想要殺了她，讓沐靈回來。原來牧靈族中還真的有會易容術之人，名為姒柳。隋川曾經利用過姒柳，離間過林沐和雲楓，當然最終沒有讓他得逞。

  “傷害旁的人，算什麼本事？”林沐因為隋川將虞穎衣和穆卓欽牽扯進來，直接就去找了他。

  “穆卓欽不是你哥哥嗎，算什麼旁人.”隋川幾乎是瞬間勃然變色，剎那間冷意翩飛，卻還是一臉的他最佔理。

  “你別忘了，他可是沐靈的哥哥。”林沐看著隋川這模樣，在眉梢蘊了絲冷。

  “你居然還有臉在我面前提沐靈？”隋川臉色倒是平靜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眼中的寒光盯得人心涼。

  “我說過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林沐這時候才感覺到解釋是一件多麼無力的事情，就像是將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一點兒反彈都沒有，能夠看到的，只有最無望的結果。

  “我看，你的說到做到，不過是一個空頭約定吧！”隋川冷眸一轉，似有一道寒光射出。

  林沐不再辯駁，她的解釋，對於他來說，已經沒有了意義。

  林沐和雲楓發現了牧靈族之所以會被當成叛賊，與西梁有關，原來牧靈族真的是西梁中人。照那麼說，當初越凌皇帝針對牧靈族，剷除異己，倒像是一個政治家，一國的皇帝應該做出來的事情。

  至於那個西梁皇族，慕容成，偏偏是與原青青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你認識她？”雲楓見林沐看著那位姑娘的眼神有些不同。

  “嗯。她曾經受了很重的傷，我經過救了她.”林沐看向那個姑娘，眼神中有些猶豫。

  “可這次見她彷彿與那一日的她有很大不同。”林沐聲音平靜，唇畔勾靨出遙遙不可及的飄忽，“或許過了這麼久，或許是我想多了”

  “怎麼？”雲楓知道林沐是不會憑空猜測的。

  “當時的心兒姑娘，得知因為她與原姐姐的容貌相似，才得到慕容成的青睞。十分羞憤，那時她容貌受損嚴重，請求我將她治好。她那時候對慕容成的恨意不像是偽裝的。”林沐想了想當時的情況，難道一個人真的能有如此大的變化嗎？她從前以為的心兒姑娘，絕對不會是甘願為人替身的，“可如今的陪伴在慕容成身邊的心兒姑娘，看著他的眼神，柔情萬種，根本不像是對他有絲毫恨意”

  “那是你太不瞭解女人了，表面越雲淡風輕，骨子裡恨得牙癢呀。老話說得好，寧可得罪流氓，不能得罪女人呀！哎呀，因為你永遠猜不到女人，能夠為報復做出多大的犧牲，你不能想到平時那麼溫柔的她們，到了某個時候，能兇狠成什麼樣子？”季玉珩正好路過，聽到了個尾巴，也能發表一番長篇大論。

  “玉珩兄，這番話像是有親身經歷才能說的出來的呀。難道玉珩兄還有這等經歷？”雲楓笑著問。

  “我就隨便說說，你們還當真呢？”季玉珩聳聳肩道。

  雲楓還是一副我偏偏不信的模樣。

  “阿沐，你管管他！”也許是被看得有些哆嗦了，季玉珩實在忍不住了。

  林沐低眸淺淺一笑。

  “我第一次見她時也有些恍惚，她的眉眼間和原姐姐當初是如此相似，可當我看見她第二眼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她不是原姐姐。”林沐頷首垂眸，輕啟朱唇，略帶感傷的模樣。雖然這個慕容成對原青青，曾經是心存利用的，可是如今對待心兒姑娘呢？只是因為她長得像原青青，就將她這麼一個危險人物留在了身邊嗎?

  林沐想起那個時候心兒姑娘重傷之下絮絮叨叨說出的話。

  “我見他的第一面時，就喜歡上他了，他待我很溫柔，我從來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好。我此前所能幻想的，只是如果有一個人能有他一半的對我好，我這一生也就知足了。沒想到我能夠遇到他，這是天賜的緣分，也是我天大的福分。結果呢？原來這一切只是因為那個叫原青青的女子，我無法接受卻又不得不接受。我去問他，如果我不是長成這個樣子，如果我不是長得像原青青，你會對我這麼好嗎？他告訴我，無論我是什麼樣子，他都會愛我。

  我當時高興極了，以為他真的喜歡的是我這個人。可是，直到我知道了那個秘密，他要殺我。我才知道，從頭到尾，我不過是他為了緩解原青青對他造成的傷害的一枚棋子罷了.”

  “你不配！”他的瞳孔中充斥著漠然，像是連一個細微的表情都懶得給她。

  “他說當初他說那些話只是為了暫時安撫我，不想惹麻煩罷了。說一個甜蜜的謊言就能平息一場口舌之爭，他那樣一個精明的人，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林沐當時聽著心兒姑娘七七八八地說著，大概也瞭解了她的遭遇了只是那個時候，心兒姑娘並不知道林沐跟原青青的關係，否則也不會將她的經歷全盤托出了。

  “為什麼，為什麼我要跟她長得一模一樣？”心兒的心裡不服氣，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眼裡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心兒姑娘，你還記得你原來的模樣嗎？”林沐問。

  “你這是什麼意思？”心兒似乎有些生氣。

  林沐拿出一個銀鈴鐺，遞到心兒面前，“還記得它嗎？”

  “這這就是我的臉。”心兒眼神閃躲，不可置信地偏過了頭去。

  “可是，你原來的面貌真的是如此嗎？你用這張臉，已經用了四年多，你照著鏡子看著這張臉，真的認為它就是你的臉嗎？”林沐看著心兒如今的模樣，心中頗有些不忍心了。

  “你胡說！胡說！我本來就是長成這個樣子！原本就是”心兒先是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繼而越來越用力，彷彿恨不得將整張臉皮給撕下來。

  “你是說我的臉是假的？我的心也是假的。我所得到的，我所付出的，全部都是一個謊言！”心兒苦笑了一聲，她像是早就知道了，卻又不願意相信，直到此刻被林沐揭穿。

  “原青青，原青青。那個他念了大半生的名字……”心兒喃喃念著原青青的名字，神情有些癲狂了，突然她笑著看向了林沐，“你居然是她的師妹。居然是你救的我！可笑，真是太可笑了！我這一生就是個笑話！”

  “求求你，把這張臉借給我。我不會用很長時間的，求求你，幫幫我！”心兒跪下來求林沐，眉心微低，臉上俱是愁容道。

  “皮相只是身外之物，我想原姐姐在的話，她也不會介意的。只是心兒姑娘，你真的還要重蹈覆轍嗎？”林沐有些不明白，就算是為了讓欺負她的人付出代價，也沒有必要回到他的身邊啊，那豈不是再遭受一次痛苦的折磨嗎？

  “如果那個人是他，我想，無論多少次我都是願意的。”心兒嘴角揚起了一抹冷笑。

  “慕容成，我恨你！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