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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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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是為夫取悅到夫人了”

  見人將手抽回也是不惱,反倒是輕笑了聲,湊到人面前仔細瞧了。你這耳朵格外的紅呢,好看。突然低下頭軟了聲線在人耳邊呢喃

  都過了這麼多年了,前功盡棄的人才是傻子。

  你不是說你就是個傻子嗎?

  “你給我簪釵子,可好?”林沐斜著頭,嘴角含著笑意問。

  “好。”雲楓欣然答應,她小心翼翼地把珠釵插入林沐的髮間,又滿臉笑意看了看,忽然把頭探到林沐的頸旁,“夫人美貌,實在令人垂涎”

  林沐仍然沉浸在夢境之中。

  “怎麼在這裡就睡著了?”雲楓有些責怪的語氣說道,“也不怕著涼了。”

  “就是想著一些事情,想著想著,就睡著了.”林沐笑了笑,有些無奈的說道。

  “想什麼事情呢?讓你這麼苦惱?”雲楓輕輕地揉了揉林沐的頭髮,愛撫地說道。

  “我今天在皇宮裡遇到了一個人一個白髮婦人。”林沐皺了皺眉頭,做出來思索的模樣,“也不算是老人,就是.頭髮是白的,反正挺奇怪的。”

  “你說的倒是奇奇怪怪的。”雲楓似乎是把這當成了林沐夢中見到的人了,所以語氣中有些笑意,“你不是去見了五皇嫂,然後見了德妃娘娘嗎?怎麼會跑到其他地方去,還能撞見白髮老人呢?”

  “你不相信我?”林沐不自主地鼓起了雙頰,“.”

  “怎麼會呢?”雲楓溫潤一笑,讓林沐都不好意思責怪他了,“不過這皇宮中最不缺的就是老人和女人了。就說父皇的妃子,那些沒有未婚的,老死宮中的,到底有多少也是數不清的。還有丫鬟犯了錯的宮女.”

  “不過你怎麼會對這樣一個白髮婦人起好奇心呢?”雲楓倒是對這個有些好奇了。

  “她看見我,只問了我,我的頭髮是誰梳成這個樣式的?”林沐還特意地回想起了當時的情景,若是再來一次,怕是要將她給嚇死了!

  在林沐的印象中,從前看宮鬥劇裡面,一般冷宮中那些老死,都沒見著皇上的女人。突然看到有個外來的年輕女人,就算是問也應該問一些關於皇上的問題,或者互相之間討論胭脂水粉呀,但那裡好像就只有她一個人,也不至於問這麼無厘頭的問題,而且看起來她還有些莫名地激動了。想來那個地方應該不是冷宮。

  “別胡思亂想了。”雲楓柔聲道。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林沐看著雲楓剛才的眼神,莫名地有些逃避。

  “當然沒有了。”雲楓無聲地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宣王殿下,宣王妃到!”

  “父王,母妃!”雲楓牽著林沐就下了馬車了。

  “岳父、岳母。”雲楓同樣恭恭敬敬地向穆楚淵和虞穎衣行禮。

  “祖母,外面風大,你怎麼能出來吹風呢?”林沐趕緊就跑到了祖母的面前,在此刻,她只看到了,一位垂暮老人在寒風之中等待著她的孫女兒回家。

  “靈兒,你回來了!”穆卓欽看見林沐,臉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了。

  “大哥!”林沐撲了上去,緊緊地抱住了穆卓欽。

  “靈兒,我好想好想你啊!雖然你就走了三四天,但是我就是很想念你的!”穆卓欽的聲音軟乎乎的,像是很依賴眼前的這個人。

  “大哥,是想要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吧!”林沐笑著道。

  “上官姐姐,我有話想跟你說。”一個容貌清秀的姑娘站在了上官輕衣的面前。思陽郡主,原名寧杳杳。她的名字,出自“蒼蒼竹林寺,杳杳鐘聲晚。”

  “你不是隻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嗎?”上官輕衣語氣已經無法繼續地保持平靜了。

  “上官姐姐,我知道。你心裡怨我不能原諒我,但是我也有我自己不能放下的立場。請原諒我.”思陽郡主垂下了眼眸,聲音中透露出來了些許遺憾。

  “立場,你又有什麼立場?”上官輕衣冷哼了一聲,絲毫不掩飾對眼前之人的不屑,“你別忘了,在他們兩個之中,你註定是要傷害一個的。”虧得他寧願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為你尋一個真相來。可是你呢?你要的是真相嗎?你既然已經選擇了相信那個人,又並不在乎真相,只憑他一張嘴,就隨意斷定他人的是非.

  “我我會查清楚真相的!”思陽郡主的聲音有些哽咽了,那一雙晶瑩的眸子彷彿要滴出水來。

  “若有一日他死了,那一定是你遞的刀。”上官輕衣平靜地聲音,再不起半點兒波瀾。

  “我想向你保證,這一次,我是真心的。”思陽郡主懇切地說道。

  “那你就自己證明給他看吧!”上官輕衣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上官輕衣一看到這個女人,就想到了那個曾經風流倜儻,瀟灑恣意的男子,手持摺扇便已經能戰得平輩男子翹楚,如今卻已經生死不明瞭。而她的師姐白盈卻被關在了那個黑暗的暗無天日的天塔之中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拜了這個女人所賜。

  白盈是寧杳杳養父白岐的義妹。那時候寧杳杳還沒有被白歧接回家。白岐武功卓絕,是一代大俠,而白盈只是一個流浪的孤女。幸虧是遇上了白歧,將她帶回了家。因為是女孩兒,白歧便將他認為了妹妹。兄妹兩個相處的其樂融融,白歧其實一直都有一樁心願沒有了結,那就是找到他的女兒。

  後來憑著玉佩,白岐接回來了女兒寧杳杳,父女這麼多年沒有見面,所以總是要生疏了些,寧杳杳遲遲都不願意叫白歧一聲“爹爹”。幸好有白盈從中調和,白盈比寧杳杳大了將近六歲了。

  上官輕衣那時候已經認識白盈了,知道了她的小侄女兒回來了,她從來沒有見過白盈,那麼高興的時候。只是因為白岐,見到寧杳杳,心裡不知道有多少高興,所以她的心裡也就非常高興。

  後來,在白盈的介紹下,寧杳杳認識了獨孤浩元,獨孤浩元幾乎是對寧杳杳一見鍾情的。兩人很快就相愛了,白岐不知道為什麼對獨孤浩元一點兒善意都沒有,甚至因為這事兒,還跟白盈大吵了一架,就只是因為白盈介紹的獨孤浩元和寧杳杳相識的。後來,在兩人的共同努力之下,最重要的是白盈幫了他們兩個很多的忙。在兩人正要籌備婚事的時候,白岐卻意外死去了。

  而寧杳杳卻突然就一口咬定,白岐是被白盈和獨孤浩元聯起手來害死的。原來是白岐知道了獨孤浩元的身份,堅決不同意寧杳杳和獨孤浩元的親事,可是後來,本來寧杳杳都快要放棄了,但是在一次獨孤浩元單獨找過了白岐之後,兩人談了很長的時間,白岐才終於答應了,讓他們兩個儘早地完婚。那時候,寧杳杳才知道了,獨孤浩元的本名應該是文成瑋的。

  而其實,寧杳杳根本就不是白岐的女兒,白岐拿著那塊玉佩想要尋的孩子,是他一生摯友的孩子。

  上官輕衣現在真是恨不得活剮了她,但是她不能,這是白盈寧願犧牲一切也要護住的人。

  “你和白盈,究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寧杳杳看著文成瑋,滿是恨意的眼中劃過了幾絲猶豫。

  文成瑋依舊面無波瀾,只是握著摺扇的手攥的很緊。

  “我問你,爹爹是不是你害死的?你從一開始接近我,就只是為了擴充自己的勢力,對不對?”寧杳杳大聲地質問道。

  文成瑋並未回答,而是悠長而持久的沉默,時間彷彿靜止在此刻

  “終究是走到這一步了嗎.”她自嘲般的搖了搖頭,第一次朝那人舉起劍。

  他忽然笑了,笑得那麼純粹,不含一點嘲諷或是虛偽,鮮血染紅衣袖,手中的劍仍未出鞘,也不曾在那人身上停留分毫。他伸出手,似是想抱住那人,卻見那人往後退了一步.

  “獨孤岸楓.”李青雲喃喃道。

  “你是說你曾經跟他交過手?”上官輕衣看了一眼李青雲,寧杳杳和白盈,他們三個之間的事情,他也瞭解得很清楚了。

  “我不是他的對手。”李青雲似乎有些無奈地擺了擺手。

  “好巧,我們也不是.”上官輕衣挑了挑眉,也許她不應該再摻和進去這些事情了。白盈困在那裡,至少心是安寧的,白歧死了,她的心也就跟著死了,待在那裡又有什麼區別呢?而對於寧杳杳來說,這麼執著地想要找一個真相,也不過是為了平息自己這麼多年鬱鬱不平的心罷了。

  “這是什麼?”上官輕衣拿起了一張紙牌,翻開來看,疑惑地問道。

  “我做的,簡單一些的葉子牌.”林沐解釋道。其實規矩跟葉子牌挺相似的。葉子牌的莊家是負責分牌和主持牌局,它的權利是最先出牌,當然也就是會享受首先從場上翻開的牌中,選取其中最重要的牌。莊家的決定,第一牌局通常由參加的四個人各從一摞牌中,任意抽取一張,由抽到順位最高的人坐莊。

  “你怎麼突然想起來玩這個了?”上官輕衣眼裡閃過一絲笑容,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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