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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戰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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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金絲雀的不幸樣,秦濤不忍心,長嘆一口氣說道:“是我想岔了,以為給它食物和水曾經足夠,遺忘它是飛鳥喜歡翱翔。”

  秦六爺是個瀟灑的人,想通錯在哪裡,陸續翻開籠子放出外面的鳥兒。院裡嘰嘰喳喳都是鳥叫聲,很是入耳。

  馮召召笑著說道:“六爺你的醒悟高,你擔心吧,鳥兒喜歡國公府,會在樹上搭窩留下來。”

  金絲雀沒有多留,見過主人慫恿翅膀分開,看到它分開,秦濤不在生氣。金絲雀能回來看看他,六爺曾經很滿足。

  半山腰的白玉觀裡,代理觀長五味有耐煩的找來柔軟的乾草,放在一顆老松樹下。不時的四下觀望,似乎在等候著什麼。

  白騰回道觀的時分,五滋味人站在門口的草叢裡,彎腰專心致志的捉螞蚱。

  “師兄你沒事兒吧?你在做什麼,莫不是中了邪。”

  不等白騰掏出驅邪的黃符,失掉五味的白眼,五味灰熘熘的說道:“師弟你回來的正好,你下次下山,記得到大戶人家化緣一些精米。我們是粗人吃糙米沒事兒,莫讓小主人吃糙米。”

  白騰一頭霧水,啟齒說道:“化緣精米,這種丟臉的事兒,我怎樣做的出來。什麼小主人,誰在道觀門口丟孩子了?”

  五味拉著師弟往後院走,笑眯眯的說道:“大清早聽見喜鵲喳喳叫,我就曉得明天會有壞事發作。我們這破道觀,麻雀都不愛來,今兒可好了,來了一隻金絲雀。”

  離開老松樹下,五味瞧見金絲雀叼著乾草搭窩,笑眯眯的說道:“無量天尊,這隻金絲雀與白玉觀有緣,住在這裡保它無憂。”

  白騰眯起眼睛細心端詳忙活的金絲雀,分不清是不是二少放走的那隻。

  想不通白騰沒有多想,笑著說道:“金絲雀長的真美觀,金燦燦的是該吃精米。我聽說大戶人家養金絲雀,一個月破費不少。”

  五味嘆口氣說道:“師弟從今天起你少喝點兒酒,把酒錢省上去給它買鳥糧,金絲雀的鳥糧一定貴。”

  白騰不情願,反駁說道:“師兄你該把買書的錢省上去,你買筆墨的破費才多呢。”

  五味想想,啟齒眉目慈悲的說道:“無量天尊,我們還是給它抓小蟲,鳥兒吃蟲為好。”

  馮召召不為錢憂愁,提著一籃子炸魚塊,找到編籃子的鄭雲飛。

  “鄭秀才你瞧剛出鍋的油炸魚塊,用料是今早捕撈的大鯉魚,香噴噴的咬一口真解饞。我買魚讓廚房做魚給晚輩吃,做晚輩的嘛,要盡孝心。你是讀書人學聖人的規矩,可曾孝敬晚輩。”

  鄭雲飛緘默以對,回想往事只覺得慚愧,他給家人添麻煩了。

  在國公府借住一陣子,鄭雲飛學到了很多有用的知識。分開書本,接觸這個真實的世界,明白普通人如何生活。曉得他很僥倖,家人心疼他,能供他讀書。

  說道孝敬鄭秀才非常懺愧,平常從太學回家,什麼都不必做。母親會把一切打理好,父親買來他愛吃的糕點,連爺爺都會給他買米酒。

  心安理得的享用家人的照顧,鄭秀才忘了他不是孩童。

  馮召召瞧見鄭雲飛臉上的慚愧,樂呵的說道:“聖人云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鄭秀才你如今醒悟來得及。家中可有人愛吃魚,廚房買了大魚,我跟你做一筆買賣怎麼樣。”

  母親愛吃魚鄭雲飛記得,家裡燉魚的時分,母親總把魚肉夾到他碗中。

  “你要做什麼?我的錢不夠買魚。”

  馮召召吃口炸魚肉,咂咂嘴說道:“不必你出錢,只需你動動手。幫我寫一篇文章讚譽鯉魚,我送你一條魚,派人送去鄭家,就說是你買的。不置信我嗎,我讓阿峰送魚,他你總該信得過。”

  馮召召比劃鯉魚有多大,見鄭雲飛不置信,提議說道:“你不信隨我去廚房,那條魚養在大水缸裡,能活幾天。”

  鄭秀才跟著馮召召到了廚房,瞧見一條大鯉魚藏在缸中。很少見大魚,鄭雲飛心想若是母親見到這條魚一定快樂。作一篇文章換大魚,怎樣想都不吃虧。

  “說好了換這條魚,讓阿峰送,預備筆墨吧。”

  馮召召吩咐清寧預備器具,叼著魚肉圍觀鄭雲飛作文章,見他思索片刻下筆如有神,暗想鄭秀才肚裡有學問。

  再看鄭秀才的字,有板有眼很端正,好像他這個人一樣。

  寫完文章,鄭雲飛沒有眷戀握筆的味道,放下毛筆提示說道:“我寫完了,你別忘了容許我的事兒。”

  馮召召樂呵的說道:“我秦某人說話算話,阿峰吶,去叫他來一趟。”

  目送阿峰提著魚分開,鄭雲飛擔心了,轉身回小院忙活,籃子還沒有編完。

  馮召召帶著兩位丫鬟跟上阿峰,狡詐的說道:“鄭秀才曉得給家人送魚,這可是喪事,我這個有功之人怎麼著,也得去鄭家走一趟。”

  清寧誇獎說道:“奴才還是你兇勐,鄭秀才變化很大呢,曉得掙錢了,還曉得關懷家人。”

  馮召召自詡的說道:“小意思,我會讓鄭秀才成為一個鮮活的人。”

  離開鄭家,阿峰提著大魚上前敲門,見開門的人是鄭孔氏,舉著魚道祝賀,笑著說道:“鄭小兄弟住在國公府掛念家裡,這不作文章跟二少換了條魚,讓我送到鄭家。”

  鄭孔氏很詫異,訊問半天信了阿峰的話,歡欣的說道:“瞧我太高興了,沒想到兒子會送魚回來,我很愛吃魚。幾位主人快進來說話,我給你們泡茶。”

  鄭孔氏忙活起來,端來糕點款待主人,大鯉魚被放在水缸中。

  鄭屠夫在屋裡喝酒,沒事兒愛小酌一杯,聽見院裡有動態,大步走出屋。

  鄭孔氏見到丈夫,拉著他的手歡欣的說話,說著說著眼眶紅了,多難得兒子漸漸變得跟正常人一樣。

  馮召召看著鄭屠夫一臉溫順的哄妻子,心想粗人也有柔情的一面,鄭屠夫是個合格的丈夫。

  鄭屠夫心境快樂,比掙了大錢還快樂,拱手跟馮召召道謝,笑著說道:“還是二少你有方法,我們拿雲飛沒有方法。我這就去找父親,讓他看看雲飛送的大魚。”

  鄭屠夫大步分開,心境好走路帶風,想到兒子開悟了,心裡感謝二少的協助。

  鄭志高來的快,走進院子直奔廚房去,繞著水缸轉悠幾圈,連連說了幾聲好。

  “這條鯉魚大,做成鹹魚,等我乖孫回來吃。”

  鄭孔氏樂呵的搖頭,當母親的有什麼吃食,情願給孩子留著。

  鄭志高心境好,帶著馮召召到屋內說話,不讓外人聽見他們的說話。

  “再讓雲飛在國公府住一陣子,上次小石頭去了國公府,回來誇雲飛變了容貌。你擔心我承諾的事情不會認帳,我跟白玉觀裡的道人是舊識,你找我辦事雖然擔心。”

  馮召召低聲說道:“依你老看,國公府那麼多護衛,能不能打得過道人,我怕道人不講理找我的費事。”

  鄭志高好笑的說道:“道人怎樣會不講理,是二少你無禮在先,就算你是雲中子的師傅,也不能打著他的旗幟做買賣。白玉觀的道人武功深邃,府上的護衛不是對手,由於道人會用毒用暗器,學的很雜。”

  馮召召苦著臉說道:“你老給我指條明路,我該怎麼辦吧。我對雲中子長輩很敬重,不小心冒犯我很愧疚。”

  鄭志高沒在二少臉上看見愧疚兩個字,暗想如今的年輕人膽子真大。

  “聽我一句勸,別想著打贏道人,贏了白玉觀,你會得罪全大周的道人。不如化敵為友,怎樣化你本人想方法。我會調查清楚白玉觀的內幕,你幫了雲飛,我記這個恩情。”

  鄭志高的提點,讓馮召召翻開新思路,拋開打打殺殺的念頭,或許會有更好的方法。交好白玉觀的道人有必要,不曉得道人有什麼缺陷,曉得一個人的缺陷,才幹不戰而勝。

  分開房間,馮召召有了底氣,謝過鄭孔氏的熱情挽留,帶著人分開鄭家。

  回到國公府,馮召召沒有歇著,拿著文章去找秦濤。

  “六爺你看這篇文章作的怎麼樣,你有才學點評一下唄。”

  秦濤接過文章細心看,看完笑著說道:“一篇很標準的文章,用詞造句契合作文章的要求,僅此而已。”

  馮召召明白了,收好文章說道:“你是說這篇文章不是佳作,跟書本上的文章沒區別。”

  秦濤點點頭說道:“作文章最難得的是想法,好的文章無不是文人嘔心瀝血的創作,有文人的秉性。你拿的這篇文章,我在外面看到幾位大學者的行文作風,我不喜這般無靈氣的文章。”

  馮召召婉言說道:“實不相瞞,文章是鄭秀才作的。六舅你說他還有必要在太學讀書嗎,做華美的文章考取功名,人生有什麼意義?”

  鄭雲飛是好學不假,但是他缺乏生活知識,過著書呆子一樣的人生毫無意義。

  在馮召召眼中,鄭雲飛還沒有阿峰牢靠,讀書人的刻板在鄭秀才身上很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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