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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無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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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屠夫早看幾位唧唧歪歪的讀書人不順眼,往日各不相干他敬讀書人一分,如今讀書人找到東街尋釁,太氣人。

  幾位讀書人氣的臉紅,哪裡被人這般無禮的看待過。

  李學子語重心長的勸鄭雲飛說道:“鄭秀才你快快隨我等回太學,莫要站在豬肉攤前沾上倒黴。你的父親粗魯不堪,你怎樣能學他當屠夫,讀書才是大事呀。”

  鄭雲飛更生氣了,啟齒大聲說道:“我如何選擇關你何事,你憑什麼說我父親,真是無禮。”

  讀書人的爭論沒看頭,吵架也是文縐縐的吵。

  這一吵就是好幾天,天天都有讀書人前往東街,面色不悅的勸鄭雲飛回太學。宛如聞到腥味而來的蒼蠅,趕都趕不走。

  躲在人群中看熱鬧的高衙內,看到鄭雲飛說不過外人,急的抓耳撓腮。

  錢成成拉住往前衝的高衙內,低聲說道:“衙內莫激動,二少交代的義務讓我們來刺探狀況,沒讓我們跟學子吵架。你沒發現嗎,來東街的學子,學問越來越高。”

  高衙內瞥見面色烏青的鄭屠夫,好脾氣的說道:“我擔憂鄭屠夫生氣,一氣之下拿刀傷人。”

  錢成成拉著人分開,啟齒說道:“學子實際真沒意思,引經據典我聽不懂,我們回去找二少。”

  半個時辰後,馮召召穿著短衫離開東街,身後揹著一個花布包裹,這算是二少最樸素的扮相。

  周立新捧著瓜子站著人群中,樂呵呵的看著學子鬥嘴,瞥見二少拉著臉呈現在街頭,使壞的大聲說道:“二少來了,你們快看二少來了。”

  馮召召覺得這道聲響熟習,沒等她細想,只見一幫讀書人喜洋洋的瞪著她。

  取下包裹,掏出一把尖利的寶刀,馮召召兇巴巴的說道:“不幸小爺我在家養病,聽聞有人在外壞我名聲。是誰如此可愛,上前來我與他實際。”

  說完馮召召揮揮寶刀,尖利到刀鋒折射的光輝讓讀書人膽寒。

  跟人實際學子們都不怕,他們有一肚子的學問做後臺,跟人打鬥那可不行,眼睛不瞎的人,都看見了二少身後,一幫腰間帶佩刀的雄壯護衛。

  見無學子上前,馮召召安心了,得意忘形的走到肉攤旁,笑嘻嘻的說道:“看來外界的謠言不實呀,小爺我品德高潔,怎樣會有人對我不滿嘞。”

  鄭屠夫父子這幾天的精神壓力很大,若不是鄭志高多次提示兒子別激動,鄭屠夫早忍不住當街打人。見到二少來助陣,父子倆齊齊鬆口氣。

  馮召召見鄭雲飛在笑,大罵的說道:“沒用的東西,肉攤下去了臭蟲,脫下布鞋拍死便是,你怎樣能耐著性子跟臭蟲講大道理。”

  鄭雲飛滿臉慚愧的說道:“二少批判的是,是我不懂事。”

  馮召召一邊批判鄭雲飛,一邊挽起衣袖用寶刀聯絡豬肉,為了幫鄭秀才撐腰,她明天豁出去了。

  馮召召罵人不指名道姓,不重樣的罵了半天,引得鄭雲飛仰視。

  馮召召昨天看了幾十篇罵她的文章,氣的早晨飯都沒吃。也不顧得找孔山長和解,學子騎到她頭上蹦躂,這口惡氣不能咽。

  一幫處處受人冷遇的學子,第一次被人這般變著把戲的罵,氣的個個臉紅。

  為首的黃學子,一甩書生長袖,氣惱的說道:“你住口,就是你這個惡少誤人子弟,迷惑我太學鄭秀才當屠夫,你究竟是何存心。”

  馮召召懶洋洋的回話說道:“本少爺做何事,還需求向你匯報不成。我爹是立下豐功偉績的秦大將軍,你爹是誰?”

  黃學子一愣,氣的頭疼居然落下兩行清淚,痛心的說道:“蒼天無眼呢,這般惡劣的惡少,怎樣成了秦將軍的兒子,怎樣會是秦家人啊。”

  馮召召笑了,美滋滋的說道:“你這讀書人不要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哭什麼,我沒動你一根汗毛。我生上去就是秦家人,你羨慕妒忌也沒用。”

  黃學子氣的站不穩,身旁的學子趕忙扶持住他。

  周立新不顧得聽幾人鬥嘴,眼睛盯著二少手中的寶刀,看清楚刀柄上的記號,衝到人群前厲聲說道:“大膽秦扶柳,你怎樣能拿御賜的寶刀當菜刀,國公府的臉讓你丟盡了。”

  馮召召挑眉看著周立新,想起來方才那道喊話,沒好氣的說道:“管的太寬,寶刀在我手用,我當菜刀用怎樣了。你們一個個都是閒的無事,大熱天的來東街找事,小爺今兒教你們做人。”

  周立新氣的要奪刀,那可是太宗皇帝賜給老國公的寶刀呀,是武將應得的榮譽。怎樣能被敗家子當菜刀用,周立新似乎聽到了寶刀在哭泣。

  白騰揚起鞭子攔住周立新的手,冷聲說道:“告狀精,怎樣哪裡都有你摻合,你再敢上前一步,我讓你當街口吐白沫。”

  周立新怕了喜怒無常的白騰,只能退到人群中,惡狠狠的盯著寶刀。

  馮召召心境不錯,瞧見學子還不走,揮揮手跟趕蒼蠅一樣的說道:“快走,我瞧見你們這幫百無一用的書生就煩。你們好意思來勸鄭秀才回太學,如今來裝什麼正義人士,素日裡也不見你們關懷鄭秀才。”

  黃學子咬牙說道:“好一個嘴巴不饒人的惡少,你說讀書人百無一用,你憑什麼這般說。”

  馮召召放下寶刀擦擦手,不緊不慢的說道:“百無一用是書生,這話傳播多年,說這話的人定然是賢者。我瞧你們是不到黃河不死心,我問你可會耕種?養殖牲畜會嗎?洗衣做飯砍柴會嗎?”

  黃學子氣笑了,覺得神色無光,反駁說道:“可笑至極,讀書人金貴,怎樣能做洗衣養牲畜那種賤活?我等讀聖賢書明真理,日後考取功名入朝為官。”

  這種大假話一出,圍觀的百姓安靜下來,眼神複雜的看著一幫學子。

  馮召召譏諷的說道:“就你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學子,讀書兇勐有什麼用,考取功名當了官,還是瞧不起做賤活的百姓。是呀,你們金貴是上等人,當了官是人上人,一輩子受罪哪知官方疾苦。”

  馮召召不喜讀書人清高的態度,身為太學的學子值得自豪,沒必要傲視天下百姓。

  “呵,黃學子你怎樣不說話了,方才你不是很能說嗎。你們這幫顧惜名聲的讀書人,來勸鄭秀才回太學,當真有那麼熱心腸嘛,不過是怕鄭秀才連累到你們的名聲。一個個偽君子,看不起辛勞勞作的普通百姓,有本領別吃農夫種的糧食,有本領別穿秀娘做的衣服。”

  黃學子鎮靜的說道:“你胡說,我沒有瞧不起讀書人,我方才被你氣懵懂,說錯了話。”

  馮召召嘲諷的說道:“你可是太學考試兇勐的黃學子呀,怎樣能夠說錯話。供認吧,你們這幫百無一用的讀書人,命好能識字讀書,投生在貧賤人家,哪裡曉得窮人家讀書難。”

  見黃學子神色好看,馮召召再接再厲的說道:“鄭秀才家境普通,分開太學回家幫父親賣肉這是大孝,兒子幫父親做活理所當然,到你們口中怎樣成了離經叛道。你們金貴可曾盡孝道,有些人讀了幾天書不曉得本人姓什麼,瞧不起父老鄉親,甚至瞧不起父母。”

  一幫學子成了啞巴,肚子裡找不到反駁的話,大約聖賢沒有遇到理由多的敗家子。

  鄭屠夫揚眉吐氣的說道:“二少說得對,我兒雲飛是個孝敬的好孩子。往日二心讀書雞蛋都不認得,這不是讓家人擔憂嗎。好在雲飛及時醒悟過去,考什麼功名當什麼官,我兒平平安安過終身便好。”

  鄭屠夫這話說的美麗,人群中傳來叫好的聲響。

  百姓議論紛紛,說起住處左近讀了書鼻孔朝天的讀書人,還不如回家賣豬肉的鄭秀才看著順眼。

  黃學子聽著百姓的話,忽然發現站在他們這邊的百姓變少了,一時間不曉得該怎麼辦。

  茶樓雅間的視窗,阿七忍不住叫好,解氣的說道:“二少口才了得,就該狠狠搓搓這些讀書人的銳氣,太學學子也該謙遜做人。”

  戚寒時擔心了,嘴角帶笑的說道:“這些讀書人妄想跟二少實際,加起來不是她的對手,自命不凡是讀書人的缺陷。二少說得對,清高的讀書人當真不如普通子弟,功利心太重。”

  阿七訊問說道:“形勢已定,這些學子掀不起浪花,王爺你說二少會怎樣經驗人,昨天二少氣的沒吃飯。”

  戚寒時笑著說道:“她的點子多,有方法讓學子下不來臺。”

  馮召召選擇最輕鬆的應對方法,揚聲說道:“明天的豬肉賤賣,走過路過的主人不要錯過,買兩斤豬肉送半斤,好時機不常有。”

  膽小的百姓聽見有這等壞事,樂呵呵的繞過學子,走到豬肉攤前買肉。

  局面繁華起來,買肉的百姓排起長隊,無人理睬一幫神色差的學子。

  周立新絕望的搖搖頭,還以為太學的學子多兇勐,居然說不過秦扶柳。看到敗家子收起寶刀,周立新拉著臉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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