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另選他人
“哈哈哈!方容啊方容,果然百聞不如一見吶!先前吾兒歸來之時便一直提及你,想娶你為妻。可惜命運捉弄人,你早已為人婦,吾兒只能另選他人。據朕這幾天的觀察,這太子妃雖然大方得體,那也只是在朕面前裝的淑女範,背後的陰暗還真是讓人摸不透。如今在看到你,我才明白吾兒為何對你痴痴難忘。歡迎你,來我大齊!”女皇一轉臉,就變得如此和藹可親,讓方容有那麼一會兒感覺自己見鬼了。
“什麼情況?”她在心裡犯嘀咕,聽女皇的意思是對她還滿意的咯!滿意就好,滿意就好,最好能直接丟給她那本《大齊日記》,那就真的謝天謝地了。
“謝過女皇陛下!”雖然不是很理解女皇的做法,但是感謝這類的詞表達一下總歸沒錯。
攀談幾句,方容便知女皇是個心性極為通透的人,且沒有什麼架子,很好相處。
“好了!你們一路風塵僕僕得也累壞了,朕早已命人安排好一切,你們先去休息吧!”女皇交代完便回到了大殿內。
“沈譽,你姨母是個偉大的女人!”方容望著那個瘦弱的背影,由衷地感嘆道。那個瘦削的肩膀上扛著一個大齊。
沈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嗯!非常偉大!好了,我們先去太子宮吧!姨母命人給你佈置了一個房間,希望你會喜歡。”
“可為什麼要安排在你的宮殿裡啊?”皇宮那麼大,哪裡不好住,讓一個已婚婦女住在太子宮殿裡,不合情更不合理啊!
“這還用問,當然是方便照顧你啊!你的情況只有我最清楚了,照顧起來也順手啊!”沈譽寵溺地看著她道。
話雖如此,但方容還是感覺不妥:“唉,那個太子妃住在哪裡?”曲妙靈似乎不怎麼友善,住一起恐怕會把太子宮燒了的。
“放心,我說過我會妥善安排她的,不會讓她給你造成任何困擾的。”沈譽信誓旦旦地說道。
方容一聽到這句話,便脫口而道:“你說這句話就已經給我造成困擾了!”
這女人只能用哄用寵才能解決不必要的事端,怎麼能用妥善安排她來解決?這簡直就是把曲妙靈往惡魔堆裡推啊,出來之後便是一個會害人的小惡魔。當然第一個要害得自然是她咯。
她都能想到曲妙靈最終會說一句:“我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
她不要再背鍋了!這些都是男人自以為是的妥當安排才造成了一個妙齡少女走向黑暗。
她連忙阻止道:“不要!你千萬別妥善安排!現在她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太子妃,要與你共渡一生的女子,所以你必須把她留在太子宮裡,而我則會搬到其他宮殿去住。你母親應該教過你,既然娶了必當好好待之,不能丟棄糟糠!”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記住,她才是你的女人!你的首要任務是考慮她的感受,而不是我的!我只是你們大齊的客人,終歸要走的!我不想成為你與太子妃之間的絆腳石,成為她心中的那根拔不掉刺。”
二人爭執不下,方容便一路小跑著去找女皇,見到女皇后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並存道理地說與女皇聽。
女皇聽後一陣沉默。
“同為女人,我們應該將心比心!女皇陛下,還請另擇一處住所給我借住幾日吧!”方容跪在女皇面前懇求道。
女皇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喟嘆不已:“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什麼太像了?方容被她說得雲裡霧裡。
“女皇.”方容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女皇制止道:“不用說了,朕都明白!朕允了!你先去太子宮休憩一會兒,朕立馬派人為你騰出一間宮殿來。你且去吧!”
得到女皇的首肯,她自然高興不已,連聲謝道:“謝女皇陛下恩典!”
“母帝.”沈譽想要阻止,卻被女皇抬手攔住。
“你什麼也別說了!丞相夫人說得對,該避嫌的咱還是要避嫌,不能落了別人的口舌。如今你才登太子之位不久,那些老臣個個尖牙利爪,你若被他們抓到把柄,屆時母帝也無可奈何!”
女皇派人將她帶去了一座宮殿。
“嬌蘭閣!”方容看著門匾上的字,情不自禁地讀了出來。
“夫人,你請自便。若有事,可差使閣裡的丫鬟與內侍。奴婢先告退了!”女皇的貼身侍女恭敬地說道。
“嗯!謝謝!”
那人許是有些錯愕,愣了一下,便欠了欠身退下了。
方容推開門進了院子,院子中間的主幹道上站了兩排的內侍與宮女,像是特地在恭候她一般,見了她便齊聲掬了一禮喊道:“夫人安好!”
她往兩旁望了望,皆是栽種了一些櫻桃樹,錯落有致,別具一格,可惜時下已經過了賞櫻與品嚐櫻桃的季節,只剩一樹的盛綠。
信步往裡走去,有小橋流水環繞的亭子,流水不流與蓮共休,花色各異開滿院庭。這座院子先前的主人應該是個安靜自若的女子。
“夫人,可要沐浴?”一個宮女小跑著來到她的身後,問道。
“嗯,要的!”再不洗澡,她就要臭出來了,為了趕路,都是風餐露宿,也沒有去客棧落腳,別說洗澡,連睡覺都是在馬車裡度過的。這騎兵團個個驍勇無比,自力更生的能力亦是超乎尋常,所以伙食倒還不錯,頓頓都是野味,很新鮮。
她跟著宮女來到了沐浴房,裡面霧氣濛濛猶如仙境。她屏退宮女,自己關上門後便一頭栽進了浴池裡面。這個浴池不大,兩個成人一起洗寬敞一點,三個成人一起洗略顯擁擠。
她舒服地泡在裡面,浴池不深,坐在浴池底部,水剛好沒過胸。她背靠在浴池邊上,反手向後掛在浴池的邊緣外支撐身體不下滑。
舒了口氣,她感覺全身的疲憊正在逐漸抽離,餘下的便是溫暖與安心。閉上眼睛,讓全身放鬆下來,心也跟著落了地,自由徜徉在這片溫暖的水流之中。
漸漸得霧氣越來越大,她在霧中看見了一個模煳的影子,應該害怕的她卻大著膽子上前追去,可是那個女子跑得很快,一下就沒了蹤影。黑夜裡,圓月下,她來回不停地跑,只為那個身影。可是林間的霧氣散漫開來,忽然她感覺唿吸不暢起來,胸腔亦是難受得緊。她捂著胸口倒在了地上.
耳朵邊竟是些嘈雜的聲音,擾的她很煩躁,她想說一句“別吵了”,可是什麼東西堵住了她的喉嚨,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噗”,水如噴泉一般從嘴裡噴射而出。
她朦朦朧朧地視線由模煳到清晰,在清晰的瞬間,她看到了一張擔憂焦急的臉。
“怎麼了?”咦,她的聲音怎麼聽起來有些虛弱,不對,她記得她在洗澡的啊
“啊!”方容尖叫一聲,立馬坐了起來,低頭一看,鬆了一口大氣:還好還好,裹著布呢!
“狐狸,你怎麼在這?”她環顧四周,這裡是她沐浴的地方,她躺在浴池旁邊,“發生什麼事了嗎?”
“你太累了,在浴池裡睡過去了!幸虧一個宮女中途為你拿了一套換洗的衣衫過來才發現了異樣,不然你就.”沈譽有些自責,若不是自己急著趕回來,路上都沒能讓她這個孕婦好好得休息休息,也不至於累成這副樣子。
“就淹死在浴池裡了.”
“不許說死!我先抱你去房間休息吧!”沈譽攔腰將她橫抱起來,不顧她的掙扎,便進了偏房。
“狐狸,眾目睽睽之下你最好少做一點出格的事情!”他就這麼大剌剌抱著她進房間,不怕被那些古板的老臣唸叨嗎?新娶的太子妃被他冷落在一邊,對她這個懷著別人孩子的夫人倒是熱心腸。
沈譽將她收拾好後才道:“沒關係!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也有可能是白眼狼!唉!
“陛下駕到!”外頭內侍特有的聲音傳了進來。
她倍感無奈,這都驚動到女皇了,還什麼自己人啊!
女皇的步子快而不急,走到床邊看著病弱的方容,不免一陣心疼:“怎的如此不小心?可否有事?朕帶了御醫,給你瞧瞧吧!”
方容看得出女皇的關懷發自內心,歉意地說道:“謝陛下關心!民女無礙的!”即便女皇是真心待她好,可是孩子的問題.
“怎麼能如此大意?還是讓御醫問診吧!”女皇秀眉微皺,握著她的手道。
怎麼辦,說還是不說?她看了一眼沈譽,這回沈譽倒是接受到了她的訊號,朝她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便坦白吧。她心一橫:“女皇陛下,那便請御醫為我診脈吧!”反正肚子也會逐漸顯懷,能瞞得了多久呢?還不如趁現在公諸於世比較好。
女皇退離床榻,御醫領命上前診脈,他一會兒眉頭聚成山峰,一會兒又眉峰舒展,一會兒又神色黯然,看得方容揪心得很。
“御醫,如何?”女皇直接替她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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