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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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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胸口悶的很,也不知道是懷孕的緣故還是炎熱夏天的緣故,總覺得沒什麼食慾,還心虛體乏。

  “夫人,要不喝點紅豆湯吧!紅豆湯開胃!”冬雨亦端著碗紅豆湯過來。

  “我不喝!冬雨,你們別忙活了!我想吃便會吩咐你們給我做的!”方容知道這些個丫鬟為了她和孩子好,變著法子的做花式甜點和湯品給她吃,而她一再辜負人家的心意,心中也有些過意不去。

  夜弦進得屋內,稟告道:“夫人,懷川公主來了!屬下覺得你還是不要見她的好。”

  “懷川?”她來做什麼?她不是在修道嗎?怎麼有空來竄門,還專挑大禹不在的時候?人家都找上門來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啊!

  “讓她進來吧!”方容有氣無力地說道。

  “可是.”夜弦知道懷川囂張跋扈,就怕他家夫人會遭她毒手!

  “可是什麼呀?你在就行了!難道你連她都對付不了?”方容白了他一眼,夜弦就是這麼直腦筋。

  懷川一襲華服,金釵玉珠掛滿髮髻,一扭一扭地走了進來,乍一看到方容那圓潤的肚腹,原本想要來炫耀的心立馬跌落谷底:“你你懷孕了?”

  方容大方道:“正是!公主駕臨不知有何事情啊?丞相府現在由我打理,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做主的!”

  懷川嗤笑一聲:“你別得意!還不知道你這肚子裡的是不是個孽種!”

  對於懷川惡意的嘲諷,她都已經免疫了:“唉,不管是不是孽種,總比不會生要好啊!只要大禹認可,其他人怎麼說都是無用的!”這懷川公主是來自取其辱的嗎?她有些鬧不明白了!

  唉,大禹前腳一走,皇上馬上就把懷川放出來了,真是兄妹情深!

  “你!”懷川被氣得不輕,如今的她不能再孕是鐵打一般的事實,方容這麼一說簡直就是往她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重重的鹽。

  “秋雨,去盛一碗綠豆湯來給懷川公主祛祛火。”方容見她火冒三丈便對外命令道。

  秋雨動作倒是挺快的,沒多大一會兒就端了一碗上來,方容尋思著這碗不會就是要給她喝的那碗吧!這秋雨真是夠懶的.

  懷川倒是一點也不客氣,接過碗便直接摔在了地上,嚇得秋雨直往她身後躲。

  “方容,你的好日子也差不多到頭了!我今日來就是為了想要提醒你一下,我皇兄為何要調走東籬,那還不是因為要幫助我還俗。所以接下來,沒有雨辰庇護的你將會是我的籠中之物!你就慢慢品嚐被折磨的味道吧!哈哈哈!”懷川瘋狂地大笑了起來,“你的死期不遠了!可憐了你肚子裡的孩子,還沒出世就要胎死腹中。”

  “是嗎?皇上允許的?”

  “那是自然!”

  “夜弦,通知大禹,讓他退兵吧!定水城還是讓給楊挺吧!”這皇上腦子莫不是抽風了,竟然會放這種瘋女人出來招搖過市,真是丟盡了皇家的臉。

  “哼,沒用的!我皇兄已經派人暗暗將丞相府團團圍住了!你們誰也別想出去!而你將會是我的階下囚!”懷川笑得放肆至極。

  難怪她會如此張狂,原來早就留有一手。懷川瘋了就算了,怎麼連皇上也跟著一起瘋。這回真得比捅了馬蜂窩還要嚴重啊!

  “唉,夜弦,將公主拿下!”幸好還有個白痴獨自來這裡自投羅網,既然皇帝想要拿丞相府的所有人做人質來控制大禹以防止他被楊挺策反,那麼他們就拿懷川做人質控制外面的人。

  懷川見勢不好,緊盯著夜弦後退幾步“你敢!”

  夜弦二話不說,立即將要往外逃的懷川擒住,反手就將她拿下。

  “夫人,如何處置?”

  方容不緊不慢地走到懷川面前,與她平視:“把她綁起來,扔到隔壁房間裡,記得將隔壁房間的門窗給我鎖死了,一隻蒼蠅都不準飛進去。”

  “方容,你敢!”懷川做著垂死掙扎,惡狠狠地看著方容。

  “有何不敢?一,正如你所說,我們被困在丞相府裡終有一天你會折磨我致死,那麼我得先將你囚禁起來以換取我接下來的安寧。二,你皇兄見你在我們手上,他也不敢對我們怎麼樣!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等到大禹凱旋而歸,便是你自由之時!”

  酷暑炎炎,曬得院子裡的花草都蔫了一半,面朝似火驕陽的建築物及地面燙的可以煮雞蛋,一切熱不可耐。而在樹上乘涼的知了“吱吱吱”得叫個不停,從烈日東昇伊始直至夕陽黃昏後,真是煩不可耐。

  方容自從將懷川關了起來之後,果然埋伏在丞相府周圍的那些士兵一點也不敢輕舉妄動,而且亦是客氣了不少,至少不讓人進出難行。

  顧東籬走了也有大半個月了,卻連一封家書都沒有,她有些忐忑不安,喚來夜弦急急問道:“夜弦,朝歌和……他都還好嗎?”

  那日他只帶了朝歌出門,夜弦仍舊留給她作保護用,就算他不寫家書回來報平安,那朝歌至少會傳一些訊息給好哥們夜弦消遣消遣。

  “夫人,朝歌自走後就一直沒有聯絡過屬下了。屬下悄悄送出的信鴿也沒有回來過一隻,也不知那邊情況如何?屬下這幾天也在查探,到底是不是有人劫走了傳信的飛鴿,但是依舊尋不到任何蛛絲馬跡。”夜弦說出了自己的近日的怪事,這讓方容不禁眉頭微皺。

  沒有訊息,信鴿失去聯絡!哼,這說明有人在監視丞相府裡的一舉一動,還妄想阻斷丞相府與戰場的一切聯絡。是皇帝嗎?他已經派人在外面包圍了丞相府,那擷取信鴿也是極有可能的事情,但也可能是楊挺所為,一來可以知曉敵人的處境與動向,二來可以隨時抓人去做人質。

  到底是誰,她也不想多猜,總之不論是誰,這對丞相府而言就是一種危險,更是對在前線作戰的他一種威脅。她不能坐以待斃!

  “夜弦,帶我去戰場!”她眼神異常堅定,語言簡潔有力,絲毫不容人質疑。

  可夜弦多得是顧慮,驚訝與遲疑並存道:“夫人,戰場太危險,您現在又身懷六甲沒多久就要臨盆了,怎能輕易去那染血汙穢、窮兇極惡之地?再者公子要是知道此事非拔了我的皮不可!您不顧自己的自身危險,那順帶考慮考慮屬下的難處吧!”

  “你的難處是沒有媳婦兒!你只要有媳婦兒了,就知道什麼是牽腸掛肚了!還你的難處,你的難處啊根本不值一提!”這夜弦想拿個招來壓她,沒想到拿了個這麼脆的招,嘎嘣就碎。

  “夫人,屬下是怕那裡的戾氣太重,衝撞你肚子裡的孩子!你去實在是不合適啊!”夜弦心裡哀嚎一聲。平日裡朝歌總羨慕他不用跟著公子四處奔波,勞累受苦,他何嘗不羨慕朝歌,可以盡人事聽天命,尋找自身的價值,甚至時刻準備為公子犧牲,而不是早晚圍著個女人團團轉,被使喚來使喚去,當然他也不是說不樂意去做,但總時不時得丟擲個難題給他,這比要了他的命還難受!

  “還戾氣!嘶,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迷信,這麼迂腐了?看來還是應該考慮把小檀嫁給思想開明又豁達的人吧!你這是未老先衰啊!得治!”方容狀若認真考慮道。

  夜弦扶額,無語至極:“夫人,我就隨你調侃,但真的不能答應你。你要去哪裡玩耍,屬下倒是可以帶你去散散心。可這戰場實在是去不得啊!”

  方容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瞧,瞧得他不自在,瞧得他發虛,瞧得他寒毛炸起……

  “夫……夫人,別盯著我了!帶你去帶你去!”就怕他若不帶她去,她自己會尋機避開他們直奔前線。到那個時候就更慘了!可接下來頭疼的問題來了,這要怎麼帶她去?

  定水城的官道四面八方都有的,便民進出。楊挺拿下了定水城後便控制了所有往來通道,若要進出便要嚴格搜查,所以他們想要透過定水城的官道去公子那的話必定會暴露行蹤。

  而他家公子在定水城環山那一帶上,想要伺機圍攻定水城。

  不能走官道,只能走山路。可環山那一帶,山勢陡峭,地面不平,對夫人來說不僅路途偏遠,還顛簸不止,這對腹中胎兒應該會有所影響吧!要是路上有個三長兩短,他還有何顏面去見公子?

  “夫人,我有一個條件,就是你必須帶上四雨。考慮到你的處境,這一趟估計要花個八九天在路上。夫人現在出行多有不便,而我一個大男人也不懂得如何照顧,若身邊沒個侍女服侍,恐怕.”會很尷尬。不過,再加上她們四個,就相當於他一個人要保護五個人,不,是六個!真真是任重而道遠啊!

  方容考慮片刻,道:“不行,人太多,更容易成為目標,本來就是偷偷熘出丞相府,不被探子察覺。若再帶四個侍女,太顯眼了。不過你說得也不無道理,那就帶一個,就小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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