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全力相助

3,18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見他立刻進入夢鄉,宋夫人無法微搖頭,這兄弟倆真是一見面就掐上了,從不好好說話,暗中較勁比勝負,看來這次還是自家夫君落於上風啊。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塌,又細緻地為他蓋好被子塞住被縫才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門。

  她煎好藥,端著藥碗離開顧東籬的房間,見他兩眼無神一動未動地盯著上方神遊天外,心下了然,他定是懷念夕妹妹了。

  “東籬,來,先把藥喝了!”宋夫人把藥碗放一邊,“能起來喝嗎?”

  顧東籬發出心機,倒是對宋夫人敬意有加道:“有勞嫂嫂了!”他在宋夫人的扶持下能勉強坐起來,接過遞來的藥碗,一口悶幹了,由於喝得太急,嗆到了嗓子眼。

  “咳咳咳……”

  宋夫人見他咳得兇勐,趕緊幫他拍拍背,不免有些責怪:“你瞧瞧你,都當爹的人了還那麼不留意。要是讓夕妹妹瞧見,免不了又一陣心酸。”

  “嫂嫂說得是,是我太心急了。我心急得想要快點好起來,能早點脫離床塌,能快點飛到她身邊……咳咳咳……”

  “好了好了!別說了!我都明白!你在將養些時日定能有起色,這傷全靠靜養,不宜超之過急。你們的事,我們能幫的上忙的定會全力相助。”

  “顧某先在此謝過嫂嫂與宋大哥的大恩大德!”

  “客氣什麼!你若真要謝,何無妨等你宋大哥醒來了一同謝?”宋夫人見他面有難色,也知曉他倆關係向來如此這般,便嘆道,“真是拿你們倆沒方法!”

  短短一年多的工夫,盛沐換了兩位帝王。

  楊挺以先皇之親弟認祖歸宗,並以皇子的身份理直氣壯地繼位,改回原名沐天挺。

  登基大典之上,一襲龍袍加身的楊挺牽著盛裝一體的方容的手盛大而莊嚴地走向龍椅,二人並肩而坐,貴不可言。

  楊挺的登基一是靠他自己的實力,二是靠大澤皇帝的暗中支援才這麼快就推翻了沐天琦的朝政,自己順利登基。

  故此次登基大典之上大澤之人最先來賀。蘇子溢老遠便望見那個坐於高堂之上猶如瓷娃娃般精緻面孔的方容,即使之前早已失掉音訊她會成為盛沐的新後,但眼見為實之時內心還是不時順從和錯愕的。她不情願做他的太子妃,卻突然間成了楊挺的皇后,而她的孩子竟是楊挺的,如此推算上去,她早已與楊挺

  蘇子溢、蘇籠月站在大殿地方,祝願道:“恭賀新皇!願兩國友誼長存!小小賀禮不成敬意,還請新皇笑納!”

  隨後長長的一隊侍女,個個手中託著木盤,木盤上各種名貴的珠寶首飾應有盡有,輪番還禮後又有條有理地出了大殿。這次大澤的手筆較之於之前沐天琦在位時還要浩大。

  有大澤的使臣,自然也少不了大齊的使臣。沈譽凝視著那個一身鳳袍鳳冠穿戴於身的男子,驚豔而不俗,俗氣而貴氣,卻眨眼間成了他人的皇后,心中的丟失不是一點兩點。

  他有些恍惚,總覺得眼睛看到的不是真的,耳朵聽到的也不是真的。他想問她終究發作了什麼事情,為什麼連孩子都成了楊挺的?可是他與她的間隔真實是太悠遠了,他觸不到亦無從問起。

  “恭賀新皇新後!我大齊前來恭喜!”沈譽大手一揮,另一批侍女們亦魚貫而入,展現著手中的珍寶。

  “多謝!大澤乃朕之故交,大齊乃朕之毗連,三國合力二心,必共創輝煌!”楊挺說著便拉起了方容的手道,“皇后,可還有什麼想說的?”

  沒有!方容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中那個氣啊!既然通知她顧東籬還有活的能夠,偏生不讓她出宮去尋人,將她禁錮在他的身邊,還強行立她為後,立她兒子為太子,若不容許,他便派刺客去追殺顧東籬,真是瘋狂到不行。

  從祭天典禮到如今,她就像個沒有靈魂的布偶任其支配,只需不出差錯不給皇族丟了面子就好,基本不必她出聲,如今忽然讓她啟齒說話是幾個意思?彷彿現在商定的條款裡並沒有這一條啊!

  對方見她不說話,他有些不依不撓:“皇后,難道你就沒有什麼恭喜之詞?”

  方容頂著繁重的精巧鳳冠,機械地轉過頭望著他,魅惑一笑柔聲道:“有!皇上榮威便是妾身之幸!恭賀皇上喜登大典!”

  她這個皇后做得夠賢良了吧?夠配合了吧?

  她的巧笑倩兮,關於殿下的二人是及其扎眼的,而關於楊挺來說,是享美人之福。

  熬啊熬,從清晨熬到飯局。全城她都不敢妄動,就怕頭上的鳳冠掉下來,她一轉頭,鳳冠便慣性地挪動跟著轉,只是剎不住腳,會多移一點,估量是早上太焦急了,那幾個丫頭沒有固定好,招致她的脖子都僵直了一天。

  晚宴一開端,絲竹音樂起,青衫薄紗披身的美女們紛繁入得殿來跳舞助興。此時她曾經有些撐不住了,生硬地對著楊挺輕聲道:“楊挺,我脖子酸死了,我想先回去了!”

  楊挺摟過她的肩,很是親暱道:“不急!皇后可以靠在朕的懷中!”

  “急!我這樣怎樣吃飯啊?”愁死她了,脖子不能隨意動的話,四肢運動都協調,拿筷子還行,夾菜就有點費勁。

  楊挺了然:“原來如此!要朕喂皇后吃東西,那皇后也得早說嘛。”說著,他便擁著她夾著菜,一口一口往她嘴裡送去,害得她想出口反駁一下的時機都沒有。

  真是太憋屈了。這個楊挺是計劃噎死她還是撐死她啊?才嚥下一口食物,連氣都不帶讓她喘息一下的,就馬上迎來下一口,還是滿滿的一嘴巴。

  她立刻擋住他的筷子,嚥下嘴中的食物道:“夠了!給我喘口吻啊!”

  “喘氣啊!”楊挺突然想到了什麼,勾唇一笑,單手捧過她的臉,俯身抬頭,便將唇壓向她的唇。

  她腦子如停機了普通忘了做出反響,在裡面的人看來她便是從了楊挺,所以才會毫無掙扎,甚至還有些享用的容貌。

  這回方容真的火大了,他居然敢當眾親她?他是活膩了嗎還是真覺得她好欺?

  正要出手,哪知他早已意料,便暗暗地將她的手給控制在懷,壞笑道:“皇后,朕親身給你渡氣,不會覺得唿吸困難了吧?”

  她想將手掙脫出來,卻被他抓得牢牢的:“楊挺,放手!你再這樣別怪我撕破臉!”太過分了,他越來越得隴望蜀了!這樣下去還沒找到顧東籬,她就真的要成為楊挺的人了!

  楊挺一點也不慌,眉眼一挑,輕笑道:“好啊!皇后都不在乎他了,朕就幫你除了他吧!”

  “你去啊!去殺了他吧!楊挺,其實你不捨得殺他的,他對你來說還很重要,否則你也不會派人去崖底找他。費盡心機找到他又怎樣會隨便將其斬殺?你是想他幫你整治天下吧?既然如此你就不該這麼對我!”方容眼神一變,凌厲許多。

  楊挺卻不為所動:“你與他相比,自然還是你比擬重要一點。這個國度是需求一位賢仁之人來一同整理,但並非只要顧東籬一人能勝任。官場上沒有非他不可之人,只要能者更甚並替之!而你,是朕勢在必得之人——非你不可!你若還想他活著回來,就必需得聽朕的!”

  方容再也坐不住了,“倏地”躥了起來,語氣仍然恭敬有分寸,但依稀透著疏離與不悅:“皇上,臣妾身體不適,先回去了!”語畢,頭也不回地走了,氣到胃疼,連沈譽的目光她都沒有去迎接。

  楊挺看著她氣絕冷傲的背影,抿唇一笑:假如可以,我不會放手。

  殿外,四大丫鬟和兩大護衛見她單獨出來且貌似心境十分不好,相互看了幾眼便追了上去。

  “夫人,你怎樣了?”小檀大著膽子又小心翼翼地問道。

  方容來了個急剎車,看著頭上的圓月,悲從中來:“沒事!”盈盈的一滴淚在寂靜無聲的夜中“啪嗒”一聲寂然落地。

  “夫人!”四個丫鬟面面相覷,這還叫沒事?

  “好了!我們回去吧!”方容雙手舉高在頭上一把亂抓,索性將鳳冠取下,拎在了手上,輕飄飄的似她此刻的心境。髮絲縷縷散落上去,隨風輕揚,當然也是毫無抽象可言,甚至可以用狼狽來描述。

  還好是早晨,還好月光藏在了雲間.

  大顆大顆的淚奪眶而出,化了妝容,溼了鳳袍,亦將心中的冤枉與無法通通無聲地流到體外,對,她哭地很安靜,安靜得讓前面的六個人以為她只是生氣了。

  到了自己明亮的寢殿,眾人看到了那煳了面的妝和通紅的雙眼,才知她是一路默然地飆著眼淚走來。

  “夫人!”四個丫鬟想撫慰她,卻不曉得該用什麼話來撫慰,千言萬語化作一句“夫人”便不再作聲。

  方容一步一步狀似困難地走向桌邊,扶著桌子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她要怎麼樣才幹逃出這個怪圈?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