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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讓朕償命有多簡單,只是,朕也想知道,到底是誰算計了朕。再給朕一些時間,朕會調查清楚的,到時候,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南宮蒲昱看著他,心裡的感覺有些奇異。
憤怒當然絲毫未減,可是,眼前的這個祁裕,為什麼突然看起來這麼陌生?
沒有得到回答,方容也不敢說話。
整個勤政殿裡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見自己沉重的唿吸聲。
“將軍!”
忽然,沈清從外面闖進來,打破了僵持的局面,撲過來跪倒在他面前:“奴才是張總管的徒弟,師父之前經手過的事情,奴才都知道。將軍要是不信皇上,不妨親自去查。奴才可以用性命擔保,此事絕非皇上所為。”
“你的性命?”南宮蒲昱冷哼了一聲,很是不屑。
能聽出來沈清的聲音都在抖,方容又有點感動,又有點害怕:“你趕快下去,這兒沒你的事。將軍,他擅自衝進來,朕會責罰的,就不牢將軍動手了。”
南宮蒲昱並沒有因為隨便一個奴才的話而動搖,倒是祁裕……什麼時候,這種“主僕情深”的戲碼,也能在他身上發生了?
他已經在自己面前,維護這種不起眼的小角色,兩次了。
需要讓自己幫他回憶一下,他以前不高興的時候,就隨意處置了多少人的性命嗎?
方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能像是等待著宣判一樣等待著他的話。
過了許久,南宮蒲昱才轉身,拽著沈清的衣領子把他拉起來,一把往外推:“帶路。”
沈清一個踉蹌,反應過來之後,立馬邁步向外走。
方容也趕緊跟上,一路往皇宮最北面走。
等到了地方,南宮蒲昱又把他一把往前推:“皇上,請。”
方容差點直接撞上去,穩住了腳步之後,微微向後撤了半步,才看清眼前的全貌。
明明還是在皇宮裡面,但是這兒的宮牆格外的高,一路走來也看不到宮人,連侍衛也不會特別靠近這裡。
剛一踏進去,就感覺到陰冷無比,血液的腥氣和腐敗的各種氣息攪合在一起,直衝鼻子。
越往裡走,就越是明顯。
“啊!”
被拷打的嘶喊聲,和鐵器碰撞在一起的聲音,更是讓人頭皮發麻。
身體的本能,都在抗拒。
可是南宮蒲昱就在身後看著,方容只能硬著頭皮,大步邁進去。
“皇上!”
“皇上您怎麼來了?!”
誰都沒想到皇上會突然親自過來,一時間有些惶恐,但是看見了後面的南宮蒲昱,就能猜到八九不離十了。
“辦案要緊,不用再拘禮。”方容忍著刺鼻的味道,一直走到侍衛面前:“還是什麼都不肯說嗎?”
侍衛精神幾近崩潰,看清了面前的人是皇上之後,忽然重新亢奮,衝著他哭喊:“皇上!冤枉啊!皇上,那天我們都是根據你的口諭,把南宮文送出去的!將軍!將軍救命啊!此事真的和我們無關,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此話一出,場面更焦灼了。
方容還沒想好怎麼開口,忽然看見南宮蒲昱從側面走了過去。
方容眼前一黑,不可控制的暈過去了。
“你是喜歡這個千刀萬剮呢?還是那個刀山火海呢?我親愛的皇上?”
“啊啊啊!”方容從噩夢裡勐地驚醒,彈坐起來,看清了眼前燈火通明的皇宮,沒有任何危險,才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安穩下來。
噩夢裡的南宮蒲昱,何止是嚇人,甚至可以說是變態殺人魔本魔。
“768,我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方容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系統678冷漠的一如既往:“那就是任務失敗,任務失敗一樣會死哦。”
“再怎麼任務失敗,也不會比死在南宮蒲昱手裡更慘的。”方容感覺自己好像看見了原本劇情裡,祁裕的結局。
不會更過分了,方容確信。
“滴!”方容自主播報:“宿主對攻略目標好感值降低999,目前攻略進度0%。”
系統768一整個頁面上都是問號:“宿主你清醒一點,本系統沒有這種功能的。”
方容不死心:“我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宿主了,我可以學會自己播報了。”
要是能翻白眼,系統768一定會把白眼翻到天上去的,懶得再理他。
“皇上……皇上醒了!”
沈清哭爹喊娘一樣的叫喊,把方容又嚇了一跳。
緊接著,一群太醫魚貫而入,在沈清復讀機一樣的叮囑之下,把方容像一條鹹魚一樣,翻來覆去,著實認真檢查了好幾遍。
“啟稟皇上,皇上只是受到了驚嚇,驚懼過度,才會昏睡了一天一夜。現在已經醒了,燒也退了,就不會再有大礙,只需要安心休養就好了。”
太醫烏央烏央的過來,又烏央烏央的離開。
方容摸摸自己心臟的位置,自己這個掉涼水裡就能生一場大病的小身板,還真是難為了。
等等……一天一夜?!
這不是當天晚上啊!
方容立馬準備起身,問沈清:“將軍呢?”
沈清一邊幫他穿衣服,一邊回答他:“將軍從地牢裡出來之後就出宮去了,不知道他去哪了。”
還能去哪?肯定是去找問香閣去了吧?
自己也得去啊,不能讓自己陷入被動。
方容麻熘的穿衣服,穿著穿著忽然讓沈清停了。
“不行,皇上大半夜的跑出宮去,太引人注目了。朕的行蹤,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呢。”
沈清點點頭,試探性的提議:“那要不然,皇上別穿自己的衣服了?偽裝成別人出去?”
“言之有理。”方容肯定了他的想法,伸手就要去扒他的衣服:“把你衣服借我穿穿。”
“不可以啊皇上!萬萬不可!”沈清急的又要跪下了:“皇上怎麼能穿奴才這樣腌臢之人的衣服!而且,萬一要是被發現了,皇上的臉面可往哪隔啊?!”
方容也很無奈:“那你說怎麼辦?你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
“有!”沈清想了想,堅定的點頭。
“皇上既然要偽裝成別人出去,萬一被發現了就麻煩了,所以,一定得偽裝成讓別人想不到的,發現不了的。就是那種,就算是站在面前,就不會聯想到時皇上的。”
話是這麼說……方容怎麼就想不出有什麼更好的、像他說的這樣的你?
“皇上稍微等一下,奴才去去就回。”
沈清一熘煙飛奔出去了,過了一會,抱著一套衣服回來了。
“就是這個?”方容看著這個配色,怎麼覺得不太對勁呢?
“是!”沈清一臉驕傲的展示給他看:“這是皇上之前讓製衣坊送來,打算賞給美人的。一直都沒賞出去,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方容傻眼了:“女裝?!”
我一定是被這個世界給同化了,要不然就是剛剛實在太驚嚇過度,給嚇出點毛病來了。
不然的話……
方容站在牆角的陰影裡,像是面壁思過一樣,忍不住碎碎念。
捏著紗制的衣裙,只恨不得也能像昨天晚上那樣直接暈過去得了,依然如故。
怎樣就信了沈清的鬼話?!
這的確是不容易被發現,由於不管是誰也想不到,堂堂一個皇上會有穿女裝的嗜好呀。
但是,更大的成績來了。這萬一要是被發現,他這一世英名,可就毀於一旦了。
再次摸了摸臉上的面紗確認一下,深吸一口氣,走出拐角。
努力收緊著本人的手腳,小步小步的挪,好顯出本人是個名副其實的女孩子。
“什麼人?!”
這麼晚了,還在裡面晃悠,實屬可疑。
方容剛走到宮道上,離門還有好遠呢,就被守門的侍衛大聲呵責。
好在本人曾經預備好了。
不慌不忙的走到他們的面前,從本人挎著的木盒裡拿出一個金色令牌。
這代表著這個皇上賦予的最高許可權,不是他們這種等級的侍衛能過問的事情。
這原本就是祁裕之前為了本人行事方便,專門定下的一條潛規則,方容對此胸中有數。
侍衛們重複反省了令牌之後,確認了是真的,立馬就恭敬的讓開,給方容開門。
只不過,走過他們身邊的時分,方容總覺得他們看本人的眼神很不對勁。
算了,能夠是本人如今太過敏感了吧,不論了。
方容出去之後,立馬就找了箇中央,把這身衣服給換下去。
他挎著的那個木盒裡裝的,也不過就是一身衣裳。
裝扮成一個公子哥,能看出來身世非凡,但又財不外露的那種,最是在任何場所方便行事,都吃得開的了。
就是這京城這麼大,他也是第一次,焦急的就出來了,只能瞎貓碰死耗子,看看運氣了。
“公子。”
旁邊突然傳來一個甜軟的女人聲響。方容看過來,是一個賣餛飩的小攤。攤主是一個婆婆,和一個小姑娘,小姑娘看他回頭了,害臊的直拿手絹遮臉,吞吞吐吐的唿喊:“夜晚天涼,吃碗餛飩暖暖吧。”
想了想,方容搖頭應下了。
這個小攤兒在這,南來北往的,以婆婆的年歲,應該會曉得不少事兒吧。
和人打聽事兒的話,還是得先買點東西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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