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燃起的希望
“你要知道我還在等你,你要是不回來,我這輩子只能夠永遠的等著一個回不來的人了。”南宮錦安說著。
凌長梧甚至不敢回頭,他害怕自己只要回頭了,就再也不想走了,他只能夠點了點頭,隨後推開了南宮錦安,大步的離開了南宮丞相府。
寂靜的月色,是那樣的皎潔,是那樣的讓人想要欣賞,卻又覺得是那樣的寒冷。
此時的南宮錦安,正端坐在床前。
自從,凌長梧走後,南宮錦安整個人就像丟了魂似的呆呆的坐在床前,任誰叫喊她,她都無動於衷。
“小姐……”陳媽一次又一次的唿喊著南宮錦安。
而南宮錦安,現在正想著凌長梧,她不知道凌長梧是不是已經出發了。
南宮錦安突然很想跟著凌長梧一起去戰場。她的腦海裡來來回回的想著,如果人的一生就是這麼的短暫,愛一個人應該會是一件特別奢侈的事情,既然,遇見了一個她可以為之奮不顧身的人,自己現在卻一直在糾結是在什麼朝代愛上他的。
想著想著,南宮錦安勐的從床上站了起來,大步的往前走去,而陳媽則是一臉疑惑的望著南宮錦安的行為。
她都嚴重的懷疑自家的小姐是不是中了邪還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給看盯住了。
“小姐,你這是幹什麼去?小姐……”陳媽跟在南宮錦安的身後一路屁顛屁顛的小跑著,生怕,南宮錦安走的稍微快一點,就把自己的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可是,當南宮錦安走到別院深處的門口時,她卻發現這裡居然有重兵把守。
她轉過身去一臉疑惑的望著陳媽,說道,“這別院深處,向來都不是什麼重要的院子,怎麼如今卻有這麼多的重兵值守?”
陳媽更加是一臉疑惑的望著南宮錦安,她又親自的走到了別院的門口,探了探頭,卻發現這裡不僅有重兵值守,而且這些侍衛是自己在丞相府裡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她更加是一臉疑惑的問著,“不知這位,官兵大哥,你們這是所謂何事?”
那些官兵依舊不動聲色的站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
南宮錦安見陳媽回來也是搖了搖頭。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而且她也能夠透過陳媽的神情之中看出來一點點的問題。
南宮錦安也不再等待,她直接走上前去。質問看守別院大門的那位官兵,南宮錦安是直接疾言厲色的說著,“是誰……是誰,讓你在我這裡?是林小娘還是南宮月若?還是我的父親南宮大人。”
官兵見南宮錦安誤會了,他完全不想自家主子的一番好意被人誤會,他連忙解釋的說道,“我們向來吃的是皇糧,我們只聽從凌長梧王爺的差遣。”
南宮錦安聽到這裡,心中更是詫異,“凌長梧王爺?!”
“你們家王爺,不是已經跟隨侯府的侯爺遠戰邊疆了嗎?怎麼你們沒有隨他一同前去,反而來了我這裡。”
只見他侍衛緩緩的開口說道,“這些,我們並不知情,我們向來只是服從命令罷了。那日,是王爺身邊的王成,他讓我們負責前來把守別院深處。”
“不讓任何人進,當然如果南宮小姐想要出去,我們也會一直保護南宮小姐。”
“我們的職責,就是在王爺凱旋歸來之時,南宮小姐的安全由我們來守護,若是在這期間,出了半點差池,我們斷然是無法回去覆命的。”那官兵說完依舊站回了自己的崗位之上。
南宮錦安聽著官兵說話的語氣之中竟然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像極了凌長梧,那沒有感情的語氣,不過心中倒是很開心。
這件事情再一次的讓南宮錦安感覺到了自己的決定對的,更加堅定了想要和凌長梧一起走下去的想法。
放眼望去,整個陵城之中的男子,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入的了南宮錦安的眼睛了。
突然之間,南宮錦安的心情彷彿有了很大的好轉,她蹦蹦跳跳的再一次的回到了自己的屋裡,而這一次,陳媽的心也算是踏踏實實的放下了。
陳媽也曾經擔心過,這段時間不僅凌長梧王爺不在,就連王成也不在,她內心深處是多麼的害怕南宮月若或者林小娘再一次的上門來找麻煩。
但是,這下可好了,如今,這別院深處已經成了銅牆鐵壁,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隨意的進來,至少,在很大的程度上已經保證了南宮錦安的安全。
南宮錦安回到屋裡一臉開心的說著,“陳媽,你說,在這裡真的會有一個男子,這一輩子只娶一個妻子,只愛一個女子嗎?”南宮錦安眨巴著自己的眼睛,露出了原本自己那天真還有可愛的樣子。
陳媽看著南宮錦安的這個樣子,竟然莫名的有些心疼,若不是出生在富貴之家,那麼南宮錦安可能遠遠比現在還要幸福。
陳媽緩緩開口說道,“我不知道,會不會有那麼一個人這一輩子只喜歡一個女子,但是,我能夠看得出來凌長梧王爺至少現在來說,他的心裡只有咱們家小姐一個人。”
陳媽當然也知道要挑選南宮錦安最愛聽的話去說,其實,陳媽的內心深處並不願意相信哪一個男人這輩子只會寵幸一個女子。
但是,陳媽也很擔心,如今王爺,已經即將要出發離開陵城,戰場之上本就是刀劍無眼,生死隨命,他們雖然都很擔心王爺的安全,但是,也沒有任何人敢去阻止。
畢竟,這是王上下的聖旨,美其名曰是替凌長梧王爺立下戰功,這樣日後,更有利於他在朝堂之上。
更何況,這次的竟然是侯府的侯爺給他做副帥,那麼斷然是萬無一失的。
南宮錦安沒在說話,只是呆呆的望著窗外,她想知道這個時候的凌長梧,是不是已經整裝待發了,還是說已經在陵城之外開始駐紮。
是不是很快就要離開自己,離開這個他最熟悉的國家。
“小姐你是不是在擔心啊?”陳媽一眼就看出了南宮錦安的心思。
南宮錦安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她雖然沒有親自的經歷過戰爭的可怕,但是,她也從不少的宮鬥或者諜戰片中知道,戰爭是一件特別可怕的事情。
而在戰場之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百分之一百的肯定自己能夠活下來,甚至,南宮錦安也知道這次遠征可怕的不是戰爭,而是戰爭之中的人心。
陳媽站到了南宮錦安的身邊,輕聲的說著,“小姐,你不是無需這般擔心,即使,你擔心王爺,但是,你可知道這次王爺的副帥是侯府的侯爺。”
“那位侯爺,也就是你的外祖父。他是鳳鳴國的三朝元老。手中有兵權,也有精兵。他曾經為鳳鳴國立下赫赫戰功。”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整個鳳鳴國的江山都是他和先王一起出來的的。只要有他,每次出征都是戰無不勝。”
“我記得有一次侯爺還並未到戰場,對方來人聽見掛主帥的是侯爺,便嚇得倉皇落魄的逃亡。”
“所以,小姐你無需擔心王爺的安慰,侯爺他一定會保護好王爺的。”陳媽儘量的寬慰著南宮錦安的心。
其實她也知道,在戰場之上,誰也不會顧及任何一個人,畢竟生命只會有一次。
南宮錦安並沒有說話,其實,她懂得遠遠比陳媽還要多,只是,她不想讓自己顯得那麼世故。
許久,南宮錦安才淡淡然的開口說道,“什麼時辰了,已經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明個我們一起去市集之上,我想給王爺親自縫製一件披風,等他凱旋而歸之時,作為禮物送給他。”
南宮錦安說完,直接示意讓陳媽退出去。
陳媽也很知趣的退到屋外,她知道此時此刻的南宮錦安,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待一會兒。
漸漸的天色微張,日出在東方,已經有了淡淡的紅色,這是南宮錦安第一次在不同的國家看日出,她從來沒有覺得這裡有什麼好的,但是,至少她現在覺得這裡的日出真的很美的。
像是黎明的曙光,燃起的希望。
這裡是沒有被車水馬龍,沒有被紅燈綠酒所渲染的城市。
南宮錦安突然的站了起來,直接跑了出去,推開了門。
陳媽直接被南宮錦安的行為嚇到了,“小姐……你這又是怎麼了?”
南宮錦安什麼話也沒說,直接上了閣樓,她爬到了閣樓的最頂端,望著城門之外,陳媽也小心翼翼的跑了上來。
“陳媽,你快看!”南宮錦安用自己的手指指著城外浩浩蕩蕩的一群行軍。
陳媽點了點頭。“小姐,那應該就是王爺他們吧。”
南宮錦安的眼眶突然紅了紅,她心中有千般萬般的不捨,就連那一句,“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都還沒有來得及說。
南宮錦安不知哪裡來的勇氣,衝著城門之外大聲喊道,“凌長梧,你一定要凱旋而歸,我!南宮錦安在等你。”
而凌長梧坐在馬上,他彷彿聽見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而聲音又是那樣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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