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中毒
戚大夫是個碎嘴子,卻也不是怕事的,反瞪了常遂一眼,“如何也輪不著你來教訓我?老夫是楚氏醫館的大夫,不是魏王府的府醫。”
當初,龍承淵的確是想要將他掬在府中,做一個府醫,聽候差遣。
但他自由慣了,不願受束縛,這才將他安排在楚氏醫館。
不過,魏王府若是有人出事,他也是隨叫隨到的。
常遂氣急,恨不得一掌將這口無遮攔的老匹夫給打暈了事。
但當下又不得不受他的氣,若是將他打暈了,若是王爺因傷口感染,可如何是好。
皇上狠心,已經派人將魏王府圍的跟鐵桶一般,讓人去將戚大夫請來已是不易,如何再出得去請另外的大夫。
常和也怕常遂衝動,忙上前一步,攔住了他的視線,恭維道:“戚大夫所言有理,自然常遂也不是那個意思,他也是關心則亂,現下府裡不太平,戚大夫還是注意些,免得被人聽了去,生了禍端。”
戚大夫這才作罷。
“藥已經上好了,一會兒湯藥熬來,若是王爺還沒醒,強灌也要灌下去。”戚大夫扣上了藥箱,“讓人守著,若是有發熱的跡象,讓人到廂房來尋我。老夫年紀大了,受不得累,先去歇下了。”
“你”王爺還沒脫離危險,他不守著,反而恃寵而驕。
常遂險些就暴走了。
常和將他攔住了,一併將話頭給接了過去,“戚大夫受累了,下去歇息吧!若是王爺有恙,我在派人來尋你。”
戚大夫將藥箱挎在肩上,抬手拍了拍常和的肩,“你小子!比那黑麵煞神有出息。”
言罷,也不管常遂的臉色如何難看,擺手走人了。
魏王府他常來,自然也有他的住處,無人引路,他也是找得到路的。
戚大夫走了,常遂只好將氣撒在常和身上,“你攔我作甚?那老匹夫,該是好生教訓的。”
也是王爺慣著他,才促就了他無法無天的性子,什麼都敢瞎打聽,自家主子有難,他竟還歇的下。
“行了,他就是一老頑固,你同他計較什麼?也不怕得罪了他,被他算計,用毒藥害你。再說了,讓他下去歇息也好,免得他那張嘴閒不住,還得亂打聽,這樣一來,咱們還得給他收拾爛攤子,何苦來哉?”
這一府的人,各有各的算計,誰都不是好相與的。
常遂一想也是,只得生起悶氣來。
不一會兒,丫鬟便將湯藥端了過來,龍承淵還沒醒。
常遂無奈,只得讓人將他扶起來,已經將湯藥灌了下去。
誰知湯藥剛下肚,龍承淵反倒是吐出一口黑血來。
常遂嚇壞了,立馬大喊,“王爺出事了,常和,快去將戚大夫請來。”
小丫鬟也被擒住了,還一臉懵,“大人,奴婢什麼也沒做啊!大人。”
常遂黑著臉。“住嘴,是非曲直,我自會論斷。”
“你們將她拖下去,堵住嘴,關進柴房,注意,別走漏了風聲。”
“是。”
小丫鬟被拖了下去,常遂這才上前去看,龍承淵的嘴唇都變黑了,可見是中毒了。
幸而戚大夫回了廂房,也沒睡下,常和一起就逮到了人,嫌棄他走得慢,徑直扛了過來。
一路倒衝著,戚大夫只覺得氣血都逆行了,一時暈頭轉向的。
一落地,戚大夫正要發怒。
常遂卻是叫住了他。“戚大夫,快些來看看,王爺,這是中毒了。”
戚大夫那還顧得上別的,立馬上去把脈,看了口鼻,又用銀針試了碗裡的湯藥,變黑了。
戚大夫頓時手軟,“快,快去將藥渣拿來。”
這藥方是他親自開的,自不會出錯,定是再熬藥的時候被人動了手腳,只要看過藥渣,也就知道被下了什麼毒了。
虧得常遂謹慎,在發覺不對勁的時候,立馬讓暗衛去廚房討要藥渣了。
暗衛去得及時,藥渣還沒有被清理掉。
藥渣一拿來,戚大夫立即就檢查了起來,果真查出一味藥來,“這是鬱金,我那藥方中可是有五靈脂和丁香的,兩兩藥性相沖,便會產生毒性。”
“戚大夫,你還是快些配製解藥才是,王爺本就傷了身子,可受不住這毒性。”常和也急了。
這個時候,誰還有功夫聽他說藥理。
“是,老夫這就配製解藥。”
常遂盯住常和盯住戚大夫,他則是去察看,府中可有閒雜人等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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