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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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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驚道:“怎地蹊蹺了,不就是普通的傷寒嗎?”

  另一個年輕的快言快語道:“若真是傷寒,又怎會吃下藥一點效用都沒有,可見這病只是跟傷寒一般,卻不是傷寒。”

  “沒有藥可治麼?”掌櫃的忙問。

  大夫眉頭緊鎖:“查不出病因,無法對症下藥,如何治好。”

  不獨這一家醫館,其它的醫館也遇到了同樣的問題,大夫們私下都聚在一起商量,但卻毫無頭緒。

  隨著得病的人越來越多,坊間也開始慌了起來,縣城就這麼大,一點訊息就傳的到處都是。

  人們聚在一起,不再談別的,都是談這個莫名其妙的病症。

  “昨兒林家的孩子也病了,發高熱,胡言亂語,送到醫館,醫館都說,叫帶回來,因為沒有大夫都忙著,根本沒空去管。”

  “城裡頭這麼多醫館,沒一個大夫能看?”

  “你還不知道,現在醫館裡都是發熱的病人,大夫們都忙的腳不沾地,後送去的,自然是沒空去管了。”

  “你們說那到底是什麼病,怎地這麼多人染上,別是啥疫病吧。”

  大家聽到疫病兩個字,簡直肝膽俱裂,全都沉默了下來,面面相覷,無一個人敢說話,直到半晌後,才有個人站出來,反駁道:“別胡說,怎可能是疫病,真要是疫病,那咱們豈不是,豈不是慘了。”

  這裡頭有些年紀大的,聽老一輩的說過,疫病到來,寸草不生,百姓十室九空。

  人們害怕的不行,有膽小的已經快哭了。

  “那可怎麼辦,誰能救救咱們。”

  眾人又是一陣沉默,心裡沉甸甸的,忽地一人出聲道:“或許,餘大夫知道是怎麼回事。”

  大家全度看向他,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道:“誰是餘大夫,他既有辦法,怎麼現在還不出來,大夫不就是懸壺濟世,救死扶傷的麼。”

  那人被所有人看著,壓力山大,勉強道:“餘大夫被縣令大人抓到大牢裡去了,那日當眾審問的,你們都沒瞧嗎?”

  這一堆人,還真沒幾個去瞧的,紛紛道:“餘大夫像你說的那麼厲害,怎麼會被抓進去。”

  “我也不知道啊,當日餘大夫給一個死人驗屍之後就說了,讓宋大人早作準備,但是宋大人好像不聽,覺得她是危言聳聽。”

  一人顫著聲音道:“宋大人怎會不聽,若是真的,咱們老百姓怎麼辦,不行,我們得去縣衙請命,叫宋大人將餘大夫送出來。”

  “對,我們去請命。”

  此時城中都在觀望,心裡惶惶,聽說了那日縣衙的事情後,也全都跟去了縣衙,多一個人多一份力。也許,宋濂會看在他們請命的份上,將餘大夫放出來。

  縣衙裡,宋濂在頭疼,怎麼才能讓餘汐認罪伏法,他找了師爺來商量。還沒說出口,師爺就問道:“大人,城裡的事情,大人可聽說了?”

  宋濂呆了一下,問道:“城裡發生了何事?”

  師爺嘆氣道:“各大醫館裡,出現了很多不明原因發高熱的人,大夫束手無策,不知道如何醫治,都覺得,與之前死掉的兩個人有關。”

  “胡說八道。”宋濂憤怒的拍了下桌子,酒杯跟著顫了顫,“師爺,百姓無知,你也跟著無知麼。”

  師爺默然半晌,苦笑道:“大人可能最近沒去過街上,所以不太瞭解情況,如今不是無知的問題,若是百姓已經認定,此病兇險,他們在恐慌了。”

  身為縣令,宋濂自是清楚,百姓恐慌意味著什麼。

  他們可能會做出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屆時,即便他是縣令,說出的話,也未必管用。

  但宋濂仍舊是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撇嘴道:“不過就是發高熱而已,已經入冬,天越來越冷,保暖不當,引起傷寒也是有的。”

  話音才落,就有僕人跑進來,匯報道:“大人,縣衙門口來了許多百姓。”

  宋濂眉頭狠狠一皺:“做什麼的。”

  那僕人道:“他們說,讓大人放了餘大夫。”

  “豈有此理。”宋濂拍案而起,對師爺道,“隨我出去看看。”

  起初宋濂以為,僕人口中的百姓,只有幾人,是餘汐故意安排來搗亂的,結果看到門外黑壓壓的人頭後,心頭一跳,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這裡可不止幾人,足有幾百人了吧,這麼多人圍在這裡,是想做什麼。

  他第一反應,還是餘汐叫人過來鬧事的,因此沉著臉喝道:“你們想要做什麼,敢是都被餘汐給收買了?這麼胡鬧,想進大牢了是不是。”

  當先的一人喊道:“大人,我們與餘大夫素未相識,只是聽說,餘大夫此前說了,會有一種奇怪的病,很難醫治,現下城裡出了組多不明原因的病人,大夫治不好,求大人,能將餘大夫放出來。”

  “是,大人,餘大夫是無辜的,她是大夫,斷然是不會殺人的。”

  宋濂氣得不行,讓人將這群人趕走,可是,差役才那麼幾個,百姓卻是越來越多,最後無法,宋濂只得被迫答應。

  “本官會將人放出來,你們都回去,這種事,只此一次,再有一次,本官決不輕饒。”宋濂甩袖離開,叫來一個差役,忍著氣,讓人去將餘汐放了。

  現在,他縱有千萬般不甘願,也只能暫且壓在心頭。

  大牢裡,餘汐盤腿而坐。

  忽聽得一名差役走過來,開啟了牢門,道:“出去吧,大人不追究你的責任了,放你回去。”

  餘汐卻沒有預想中的開心,也沒起身,只是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外面如何了?”

  差役想到宋濂吩咐的話,不管餘汐問什麼,一概不要回答,咳了一聲,道:“你出去便知曉了,何須多問。”

  餘汐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衣服,道:“我現在還不能出去。”

  “為什麼?”差役奇怪,難道有人坐牢還坐上癮了,竟然不肯離開。

  餘汐微微一笑,道:“我這案子還沒審完,如何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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