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餘大夫安排的？”章太醫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餘汐微微一笑，道：“是與眾大夫們一起商量的，算不得我一人的功勞。”

  章太醫感慨道：“很好，非常好，我來之前，還以為，這地方沒人經歷過瘟疫，大夫們必定都手忙腳亂，沒想到卻是如此，實在出乎我的意料。”

  陳太醫則問道：“這些人怎地看起來並不害怕？”

  相反，他們見到王大人一行人，還好奇的打量著，眼裡有新奇和興奮，唯獨沒有恐懼。

  這太不尋常了。

  餘汐道：“我在培訓大夫的時候，與他們說過，教他們在與病人聊天的時候，也儘可能的開導他們，鼓勵他們。讓他們相信，朝廷一定不會放棄他們，這不，大人們的到來，就是他們的定心丸。”

  這下，幾人眼裡的驚異真的是藏都藏不住了，沒想到一個年紀小小的女娃，竟然有這等本事。實在讓他們歎為觀止，這若不是親自瞧見，說出去，他們都不敢信。

  “餘大夫小小年紀，當真是了不得，老夫今天真是開眼界了。”王大人又一次讚道。

  餘汐輕輕一笑，並不居功，只道：“王大人謬讚了。”

  幾人看畢，帶了一堆的醫案回去，臨走時，餘汐再次環顧四周，微微詫異，怎地不見秦妄，白凌御和陸璇璣也不見了，這三人是去哪兒了？

  她現在卻不好去找人，只能等下再說。

  王大人和兩位御醫並沒去縣衙，而是在附近找了個客棧住下。陳太醫和章太醫一入住，就馬不停蹄的開始研究醫案，餘汐趁機出來尋找秦妄。

  “璇璣，你們剛才去哪兒了？”餘汐進去就看到陸璇璣在幫著一個轉好的病人診脈。

  聞言，陸璇璣頭也不抬地道：“東街有人暈倒了，我和白凌御剛才去了一趟。”

  “是瘟疫？”餘汐臉色凝重起來。

  陸璇璣搖頭：“不是，是個吃錯東西腹痛的。”

  餘汐放下心，她現在最怕的就是還有流落在外的瘟疫患者，不過，她很快又反應過來，蹙眉道：“你們兩人去的，那秦妄呢？”

  “哦，你說秦妄啊，你剛走一會，他就說不舒服，我們看他實在難受，怕他在這裡反而染上瘟疫，就叫他跟著從藥草的車伕回去了。”

  餘汐聽了緊張道：“他怎麼又不舒服了，是什麼症狀？”

  陸璇璣抬起頭，促狹的看著餘汐：“這麼擔心啊，你莫不是愛上秦妄了吧？”

  “你胡說什麼。”餘汐佯怒，瞪著她。

  陸璇璣嘿嘿一笑，拿眼睛上下打量著她：“跟我裝什麼啊，喜歡就喜歡唄，幹嘛口是心非。秦妄那麼好，心裡又只有你一個人，你也不虧啊。哦對了，你莫不是嫌棄人家是個傻子？”

  餘汐簡直服了她了，想的也太多了，腦補能力一流。

  “沒有的事，你少瞎說。”餘汐敷衍著，隨後問道，“他身上中了毒，我怕是毒發，所以詢問一番。”

  陸璇璣唔了一聲，若有所思道：“那倒是有可能，怎麼辦，人現在估計已經出城了？若是要追，也不是不可能，就是有些麻煩。”

  餘汐擺了擺手，道：“算了，毒發只是難受一些，回去休息也好，在這兒反而容易讓病毒入侵。”

  “什麼是病毒？”陸璇璣好奇。

  餘汐一時沒留意，說漏了嘴，趕緊補救道：“就是一種毒藥的名字。”

  兩人聊了幾句，那邊陳太醫又打發小藥童來請，餘汐交代了幾句，這才過去。

  章太醫看到餘汐進來，招手道：“餘大夫，這個瘟疫的來源，你可找到了？”

  “還沒有，不過我有一件事，要與兩位大人說。”餘汐這幾日接觸過不少的病患，心裡隱約有了一點模煳的想法。

  “是什麼？”章太醫很感興趣地道。

  餘汐斟酌著，將之前村裡雞鴨得了瘟疫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道：“那次瘟疫，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因為一開始，我發現不對勁，就控制在了我們那一個村子。”

  陳太醫搖頭道：“人是人，動物是動物，沒有個動物間的瘟疫，能傳到人身上的。”

  “我只是猜測而已，主要是那次瘟疫，動物的一些症狀，與人有些相似。”餘汐緩緩道出。

  兩個御醫還是覺得不大可能，他們分析著醫案，時不時也討論一番，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

  第二日第三日，照舊都是如此，御醫們也親自去診治病人，有些透過藥草治療，減緩症狀的，全部都記錄下來，到了晚上，三人再聚在一起商量討論。

  方子一個一個的出來，每天都會拿去給病人試吃，只是效果都很有限，不然就是一點效果都沒有。

  餘汐都不禁有些絕望，他們真能找出治療的方子麼。

  “不對不對，我們是不是搞錯方向了？”陳太醫揹著手，站在窗子前，一臉的沉思。

  章太醫一手拿著藥方，一手捻著鬍鬚，搖頭晃腦：“這裡不若將這一味清火的藥去掉？它雖是清火，但也有一定的毒性啊……”

  餘汐伏在書案上，飛快的寫著什麼，眨眼，一張方子就已經出來，她之前本來是不想出這張方子的，只因這是治好慶孃的方子，而慶娘明顯不可能是瘟疫，否則，她和秦妄也逃不過去。

  但是現在，隨著越來越深入的瞭解，她發現，這兩者，或許還真的有聯絡。

  餘汐寫完之後，又刪刪減減的了幾味藥，隨後拿去給兩位御醫看了，二人都同意拿去一試。

  方子持續給一個病重的患者用了兩天，到了第三天，一個大夫興高采烈的跑過來匯報：“楊大頭今天病情減輕了，還能起床吃飯了。”

  三人都是一喜：“當真？那還不帶我們去瞧瞧。”

  餘汐等人急匆匆趕到善堂，就見那位自願服藥，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患者，果然已經可以半坐起身了。能看出來臉色仍舊很差，卻也不是之前病的要死的樣子。

  “成了成了，我們的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