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惡人先告狀
見有人圍觀,婦人便揚起聲音,“大傢伙都來看看,這所謂的獸醫治死了雞還想賴帳!”
慶娘急聲道:“這是你誣賴!我家汐兒治了那麼多家禽,怎就在你這出了差錯?大夥不要信!”
“我也不信,我家的羊就是餘汐治好的!”
“對,我相信餘汐是清白的!”
“我家的豬是餘汐接生的,姑娘看著比較有愛心的,怎會做出傷害牲畜之事。”
雖說那婦人誣告,但周圍人卻在為餘汐說話。
婦人見越來越多的人向著餘汐,直接無理的說道:“前些日子餘汐被我男人羞辱,懷恨在心,這次有了由頭,所以來報復我家。”
還未等婦人說完,就有人指出她話語中的漏洞,“你男人羞辱餘汐,本就是你家的不對,怎麼現在開始惡人先告狀了?再說,餘汐不必為了報復你而砸了自己的招牌吧?”
婦人說不過眾人,便推了一把慶娘道:“既不是這樣,那餘汐怎不敢出來與我對峙?還不是做賊心虛。”
話音剛落,餘汐從房中走了出來,“我這就與你對峙。”
瞧著餘汐氣定神閒的樣子,婦人有些怯場,但還是抻著脖子叫嚷道:“你就是心虛,不然你不會這麼久了才出來!”
餘汐嘴角微勾,冷笑道:“我不過是想看看你這跳樑小醜能掙扎到幾時罷了,你不是說我毒死了你家雞嗎,我們大家不如一同去瞧這毒死的雞是何樣子!”
一唿百應,眾人附和道:“好,我們大家都去,都相信餘汐是清白的。”
這陣仗讓婦人有些怕了,不過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趕鴨子上架了。
隨著婦人的步子,眾人一同來到婦人家,果然在院子裡發現了奄奄一息的雞群。
餘汐將帕子圍在嘴邊,上前去檢視。
雞的腦袋呈青紫色,爪子勾起,這擺明是中了毒,根本不是服藥所致。
如果下了毒,想必在雞的食槽裡還會留有證據。
餘汐起身招唿道:“誰有銀飾,可否借我一用?”
“我有!”
有人遞上簪子,餘汐拿著簪子在食槽劃了一圈,只見銀簪尖頓時變黑,眾人大驚,不知這是何原理。
“你下藥了。”餘汐斬釘截鐵的指出。
她逼近婦人,一字一句的說道:“藥裡含有硫化物,遇銀會變黑,為了誣陷我,你竟可殘害如此多的生命,你真是好歹毒的心!”
謊言被拆穿,婦人連連退後:“不……不是我……你在陷害我!誰知你的藥裡有沒有毒。”
若是剛剛餘汐用了自身的銀針,此時恐怕也會被婦人詬病。
見她不承認,餘汐從身上拿出了藥包,同樣用簪子劃了一圈,簪子並無什麼反應。
婦人接著狡辯道:“食槽裡是你下的藥!你做醫者的,身上揹著點毒也是正常。”
早知道她會如此說,餘汐並不惱,拿過已死的雞來,開膛破腹,拿出食素子,在內裡檢查了一番,銀簪還是變黑了。
“若說食槽裡是我下的毒,那這雞已經服用的呢?這怕是在我之前就已經食用的了,再者說自古以來,皇家檢驗毒藥,尚且是用銀簪,怎麼到你這就成了什麼都無用的原理了?”
餘汐說的坦蕩,婦人無話可說,只得灰熘熘的退到一旁,不敢言語。
還了清白,餘汐開始對那些症狀輕的雞進行救治,好一個以德報怨,眾人紛紛稱讚餘汐的胸懷。
與之相對的,婦人的德行顯得更加狼狽不堪。
原去餘汐家中的秦妄,聽說這件事,忙小跑著趕去,剛好碰到餘汐從婦人 家出來。
“娘子,他們沒傷著你吧?”秦妄擔心的盯著餘汐。
餘汐搖搖頭:“無事,只是一個婦人在家。”
“那便好,如果那個男人再敢欺負你,我一定打斷他的腿!”
秦妄氣勢洶洶的作出動作,那模樣像極了小孩子邀功一般。
二人談話間,慶娘悄然離開了,她看出汐兒在與秦妄相交的時候,才是真正的放鬆自己。
既然她的汐兒註定與普通女子不同,自己何不成全?
此事之後,不僅餘汐的醫術被人傳的神乎其神,連餘汐的人品都被人們稱讚,如此以來,上門想要拜訪的人更是增加了許多。
但是名聲在村落中相互傳著,範圍終究還是太小了,僅僅滿足於此可不是餘汐的作風。
這日用過餐,秦妄和餘汐收拾好一同去了鎮上,店門前已經被人放了好幾張請帖,無非是想餘汐過去捧個場子。
在重新歸置好鋪面後,鋪子外來了一個餘汐不想見到的人。
孫忠一瘸一拐的走進鋪子,裝作可憐狀,“餘汐,以前的事情全是爹做的不對,爹向你道歉,現如今你有了能耐,一定要救救我 啊!”
“爹?我爹早已經死了吧,從他和孫家老太太想要置我於死地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你現在到這是認哪門子的親戚?”
說完話餘汐進屋,吩咐秦妄頂住,不可讓孫忠入內。
“你快回去,這裡不歡迎你。”秦妄陰沉著臉色。
一切娘子不喜歡的,他也不喜歡。
見餘汐不認,孫忠想了想,直接跪倒在地,哭喊道:“汐兒啊,求求你原諒爹吧,無論怎麼說,我也是你的血親,現在你爹有了麻煩,你不能見死不救啊,我可是你爹啊!”
幾聲叫嚷之後,門外聚集了三兩個看戲的路人,他們不知餘汐家裡的事,均以為是餘汐不養爹孃,紛紛指責她的不對。
“年紀輕輕的,怎好讓父親跪在門外?真是不孝子孫。”
“就是,門口這凶神惡煞的怕是這家店面的男人……嘖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孫忠十分滿意,他就不信這樣,餘汐還能在屋裡坐的下去。
果不其然,下一秒,餘汐出來了。
孫忠打的什麼想法她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想理會而已,倒是沒想到他會這般的變本加厲。
既然他不怕笑話,那自己不妨與他說上一說。
餘汐走至孫忠的面前,面色冰冷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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