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買下娘子一天時間
藥丸一經拿出,頓時藥香飄滿了房間,宋濂伸手就去接,但餘汐沒有直接給他。
他瞬間懂了餘汐的意思,顫顫巍巍的爬起來,拿出了一疊銀票。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輕掂了掂銀票,餘汐回了藥鋪,但心裡還在遺憾那株藥。
反觀秦妄倒是高興的緊,連連誇讚,只要娘子所做的就是最厲害的事情。
陸璇璣冷眼瞧著,發現了一些貓膩。
昨天餘汐黑乎乎的回來,今天縣令就病了。
再加之這幾日餘汐的身上盡是一些廚房的煙火味道,要說沒問題,打死她也不信。
她定是透過飯食,搞了什麼鬼。
只不過一點她想不通,為什麼只有縣令中招。
見餘汐坐下,陸璇璣撇著嘴上前,詢問道:“我問你,你是怎麼讓縣令一個人中毒,其他人卻無事?”
餘汐聽了一愣,繼而面上浮上一層故作玄虛之色,“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知道她在打馬虎眼兒,陸璇璣直接指出道:“餘汐,縣令的毒是你下的,你透過廚房加的毒,這我都曉得,但我只有一點不明,你怎麼控制只讓縣令吃了這毒物?”
“我不告訴你。”餘汐存了心思逗她,內心卻對陸璇璣有了新的看法。
想不到,這個平日裡怎怎唿唿的大小姐,看上去無腦的不行,其實也有著尋常女子所不有的玲瓏心思。
居然能推算出她從廚房加毒,心下不禁有了幾分對她的讚許。
看出餘汐故意逗她,陸璇璣憤恨的瞪了餘汐一眼去了內間。
不過她也只是躲在幕布後面,這件事弄不清楚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秦妄好奇地看著餘汐,發問道:“娘子,為什麼只有縣令中了毒,而其他人都無事?”
聞此,餘汐臉上笑意更深,把玩著手中的銀票,解釋道:“這有何難,宋濂一直都會吃些補藥,只要在所有的藥膳中都新增點毒不就有了。”
一聽此話,陸璇璣直接從幕布後出來,譏諷道:“不走正道,我看你開這間醫館無非就是為了給人下毒,敲詐勒索,還真是符合你的性子。”
餘汐知道她的性子,不過是想呈一時口舌之快,並未與她答話,只看了她一眼。
秦妄卻有些不樂意,冷聲回懟:“我娘子做什麼與你有何干?你不過是一個藥堂的夥計,出口成傷,沒個女人樣。”
說完,還鄙視地白了一眼。
被秦妄如此說,陸璇璣怎會甘心,秀眉一挑不客氣的回道:“你又是怎麼說話的?一天到晚跟個狗腿子一樣粘著餘汐。”
“你……”秦妄臉色被氣得通紅。
見這兩個人又有要掐架的趨勢,餘汐連忙出言阻攔,“行了,別吵了,像兩個小孩子,無事的話,都給我去後院幫忙去。”
“明明是他先招惹我的。”陸璇璣氣不過的瞪了一眼秦妄,而後轉身離開。
秦妄剛要說什麼,但看到餘汐落下的臉色,當下也不再說什麼,乖乖的去了後院。
盯著二人離去的背影,餘汐抿著唇,目光裡有著淡淡的無奈。
平日裡秦妄還是比較能壓得住脾氣的,怎麼碰到陸璇璣後,就變得更加孩子氣了,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冤家對頭?
不過這樣也好,為無聊的日子增添了一絲樂趣。
此時街上的一處角落,一小男孩縮了縮肩膀,對著身旁的女子說道:“阿姐,我好冷。”
女子一聽忙將他抱了起來,“怕不是發燒了?我帶你去餘汐姑娘的醫館瞧瞧去。”
幾歲小兒眼睛瞪得滾圓,好奇地眨著眼睛:“阿姐,既然是個姑娘……怎麼能開醫館啊?”
他雖然還小,但也是上過學的,他所學的聖人言,女子只適合在家中相夫教子,是不能拋頭露面的。
阿姐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腦袋,聲音溫柔:“姑娘怎麼就不能開醫館了?小立,阿姐告訴你,萬不可瞧不起任何人。
爹孃不在了,若不是餘汐姑娘還顧念著我們,我們哪裡還能活到現在,你日後有本事了,一定要償還這份恩情,記得了嗎?”
“我記住了,阿姐。”小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這對姐弟乃是餘汐無意中看到的,當日看著他們覺得可憐的緊,就動了惻隱之心,並承諾,日後他們有所需,大可前去醫館內尋她。
這是一善事,也正因為有了今日的善舉,才使得餘汐度過了日後的一大劫難。
歷經了瘟疫一事,眾人對餘汐的鋪子有了很大的改觀。
一提起鋪子,皆是讚不絕口。
也都接受了女子從商這一成見。
就算還有看不慣的,也不好在人前多說些非議。
這段時日,餘汐專心研製秦妄毒素的解藥,並不見人,連醫館也去了。
病人問診,都交給大伯處理。
“汐兒,我燒了菜,還熬了地瓜粥,你要不要吃點東西?”臥房門被推開,慶娘邁步進來。
“娘,我還有事,你且先吃著,不用管我。”餘汐頭也不回的拒絕道。
瞧著餘汐認真的模樣,慶娘嘆了口氣,“研製解藥非一日之功,別太累了。”
“孃親說的是。”餘汐繼續手上的動作。
慶娘知道勸不動她,盛了些飯菜放進鍋裡,免得涼透。
第二天一大早,餘汐覺得有些憋悶,出門準備透透氣。
昨夜裡剛下過雨,空氣清新了不少,餘汐愜意的伸了伸懶腰。
不遠處,秦妄款款走來,故作神秘的開口道:“娘子,你今天可有時間?”
“還算無事?怎麼了?”餘汐不知秦妄何意。
聞此,秦妄拿出幾兩碎銀交到餘汐手上,語氣輕快,“那今天我買娘子一天的時間。”
說完話也不等餘汐答應,直接帶著她坐上了馬車。
馬車行進半個時辰,在一家酒樓停下。
下車後,餘汐更是疑惑,“秦妄,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未答餘汐的話,秦妄依舊在前面走著,“娘子快隨我來。”
走至一間包房門前,秦妄停下了腳步,伸出手掌道:“娘子請進。”
見秦妄如此神秘,餘汐不禁好奇他究竟做了什麼。
推開門,一大束花朵擺在眼前,餘汐拿起花束,有些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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