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再次解圍
眾人順著聲音看去,只見角落一個男人站起來,他一身白衣,神情懶懶的,但眉目間,卻帶著一種無法讓人忽視的矜貴。
他信步走過來,嘴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餘汐愣了一下,這人不是白凌御又是誰?真巧,在這裡也能碰到。
察覺到餘汐的視線,白凌御朝她眨了眨眼。
“你又是誰,想多管閒事不成!”老闆警惕的盯著這人,語氣不善。
白凌御笑道:“說句公道話而已,老闆允許別人說,卻不許我說,難道這中間,真的有什麼貓膩不成?”
老闆陰沉著臉,森森道:“你最好想好再說。”
“我想的很清楚。”白凌御絲毫不以為意,輕鬆而言:“老闆既然光明磊落,我有幾個問題,請教一下。”
老闆根本不想回答,可眾目睽睽之下,根本無法拒絕,他只能板著一張臉,怒瞪著白凌御。
“此人為什麼突然七竅流血,老闆當真不知?”白凌御指著剛才昏迷那人。
老闆眼睛一瞪:“我當然不知道。”
白凌御不置可否,又問道:“那酒樓的廚房,可是誰都可以進去?”
老闆反駁道:“自然不是。”
白凌御笑了:“既然不是誰都可以進去,老闆怎會說是這位姑娘動的手腳,你這話,豈不是前後矛盾?”
“這有什麼矛盾的,大堂裡,她隨時可以動手。”老闆不屑道,心想這看著精明的貴公子,也不過如此。
白凌御好笑:“我與這位姑娘,差不多是一道進來的,我們來的時候,大堂里人就不少,難道這麼多人,包括他本人,都沒看到有人在菜裡動了手腳?要我說,如果真的有人下毒,那也是你廚房裡的廚子,不如你找出來問問。”
老闆被問住,說不出話來,半晌惱羞成怒道:“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們分明就是一夥的,來呀,把他給我轟出去!”
白凌御如一竿挺拔的青竹一般站在那兒,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威壓,一時間,夥計們都不敢靠近。
老闆氣急,呵斥夥計,可不管他怎麼怒罵,夥計們都畏畏縮縮的。
白凌御笑道:“老闆,怎麼,捨不得你那些廚子?那我便自己去把人找出來了。”
他作勢就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你給我站住!”老闆大喝。
白凌御如他所願的站住了,神情淡淡的,老闆的臉憋成了豬肝色,半晌才擠出一句:“廚房不是外人可以隨便進去的。”
“那你去一趟,把廚子們找出來。”白凌御自然的使喚起身邊的夥計。
夥計眼神閃躲,偷眼瞧著老闆,老闆不發話,他也不敢動。
“這麼多人等著呢,老闆,動作快一些,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白凌御不耐煩的催促道。
老闆卻突然挺直著嵴背,硬氣地道:“廚子們不能隨意見外人,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競爭對手派過來的。”
“說的有道理。”白凌御贊同的點頭,話音一轉,指著桌上的剩下的菜餚,道,“那就只能用另外一個辦法了,請掌櫃把這兩樣菜吃下去。”
老闆眼裡閃過一抹驚慌:“放肆,那是客人吃剩下的,我怎麼能吃!”
“不吃就是心裡有鬼,莫非老闆當真是蓄意謀害?”
餘汐嘴角微勾,看著白凌御的眼裡有幾分欣賞,此人倒是聰明,幾句話將老闆逼到了絕境。她上前一步,添了一根稻草:“老闆不願意吃,讓一位小夥計代勞也可以。”
聞言,那群夥計全都退後一步,眼露驚恐。
老闆氣道:“老夫犯的著去謀害他,他有什麼值得我謀害的,就是兩種食物相剋而已,是他自己非要這麼點的,怪得了我嗎。”
此話一出,大堂裡譁然。
老闆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氣急敗壞,大喝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這兩人故意來尋釁滋事,還不趕緊去把他們給我抓起來,送到我妹夫縣令那裡!”
“我好怕啊。”白凌御做了個畏懼的表情。
餘汐噗嗤一笑,很快又板起臉道:“我也是,你說我這要是到了縣衙,是稟告縣老爺酒樓老闆知法犯法呢,還是仗勢欺人呢。”
白凌御配合的很默契,煞有介事地道:“還有差點害了一條命。”
老闆氣的差點暈過去,夥計們顫顫巍巍的請示道:“老闆,還要抓嗎?”
“滾!”老闆罵了一聲,抬腳急步離開了。
看熱鬧的食客們也散了開來,都三三兩兩的議論著,孫啟航也想熘進人群,被餘汐點著名道:“大哥,跑那麼快做什麼,不是我說,你還是好好將心思放在讀書上吧,也免得下次眼瞎,馬屁又拍到馬腿上。”
孫啟航臉青一陣白一陣,一句話不敢說,縮著頭快速的跑了。
一場鬧劇就這麼散了,三人走出酒樓,餘汐跟白凌御道謝:“多謝公子剛才仗義相助,不然我們怕是很難輕易脫身。”
白凌御灑脫一笑:“姑娘客氣了,我只是看不過那老闆的嘴臉而已,何況,我就是不出來,姑娘也能完美解決的吧。”
餘汐一笑,不置可否道:“酒樓的事情擾了公子的雅興,這樣吧,我親自下廚,做一桌飯,答謝公子,還請公子不要客氣。”
“我是很想嚐嚐姑娘的手藝,只是還有事,去不成了,告辭了,二位。”白凌御點了點頭,又看了眼旁邊老大不樂意的秦妄,轉身飄然而去。
餘汐待人離開,才領著秦妄回了藥堂。
她回去便找出藥膏,將秦妄按坐在椅子上,給他擦拭傷口。
秦妄從頭到尾一句話都不說,表現與平時大相徑庭。
餘汐詫異,不由多看了秦妄幾眼,今日怎麼這麼安靜,以前都是娘子娘子叫個不停的,乍一停下,餘汐反而有些不習慣。
秦妄抿著唇,眼神也不與餘汐相對。
這是怎麼了?餘汐心裡疑惑,但手下動作卻很輕柔,小心翼翼的將藥膏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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