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剛過來就中毒了?
“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從將軍府傳出,隨著聲源找去,便進入了一間四處貼滿大“囍”字的房間。
新婚暗殺?
不不不,是趕了一波穿越的風。
遲雪,某大學裡一個平平無奇的上課不積極乾飯第一名的大學生。
“我這是穿越了?”她從地上扒拉起來,看向四周。
“嘶”
她的腦海裡突然模煳的閃過一些畫面,像是原主的記憶。
原主也叫遲雪,是相府的獨生小姐。
丞相只有一個正妻,生下她以後丞相夫人身體受損無法再次生育。丞相也沒再納入新的妾室,她便成了相府裡唯一的小姐,從小受盡寵愛,如明珠一般捧在手心。
從小就受著要什麼便來什麼的溺愛,讓原主的性格逐漸變得高傲,目中無人。
鄰里街坊的臭名在外,更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耍賴說要嫁給當今的大將軍。
丞相便想了法子,讓皇帝賜婚給他們。
成親當天,原主從頭到尾都沒見到將軍一面,不過是喝了杯酒便暈了過去。
沒一會兒遲雪就接管了這個身體醒了過來。
“扣扣扣。”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遲雪的思緒。
“誰?”她警惕的看向門口。
“夫人,將軍說他今晚要處理公務,就不過來了。”一個丫鬟隔著門框喊道。
“好,知道了。”
隨著腳步聲走遠,遲雪鬆了一口氣大氣,她“咚”的一聲砸在床上,越想越鬱悶。
“怎麼就穿越了呢.”
“怎麼就穿越了呢!”
“這個,這個,唔還有這個,都給我包起來!”
今兒一大早,遲雪就離開了將軍府。
這可不是要跑路。
“送到將軍府,他們會付錢的。”
遲雪小手一揮,隨即奔向另一個攤子開始狩獵。
她已經這樣逛了一上午了。
以前自己是個窮大學生,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白嫖食堂那不要錢的雞鴨魚肉。
現在可不一樣了,她不但是名門小姐,還是將軍夫人。
世上哪會有這麼好的事?
這不,她當即就跑出來驗證真假了。
“事實證明,驗證成功!”
遲雪囫圇著手裡的糖葫蘆,摸摸肚子,“逛太久了,有點餓了.”
她朝四周觀望,看到了不遠處一家據說是京城有名的叫“茶隱居”的茶館。
“給我來個單人包間,然後把你們最好的茶和點心都送上來!”
遲雪進門就吆喝小二,這說話的語氣,妥妥的像是一個暴發戶,但是遲雪才不在意呢。
“早上我出門,那狗屁將軍還整個什麼丫鬟來‘看著’我?開什麼國際玩笑,出門就給她甩了!丫鬟只會影響我逛街的速度好吧。”
“暴發戶”翹著二郎腿坐在二樓的看臺上,樓下是一群茶客在品茶聽書。
說書的老先生書接上回:“這次,我們接著來講講楚將軍和遲小姐的故事。”
遲雪一聽是要講自己,立馬來了興趣。
“沒想到‘我’還是個紅人?”
老先生醒目一拍,便開始侃侃而談了起來。
“傳聞這遲小姐啊,那是膚若凝脂、杏臉桃腮,略施粉黛便是個傾城的美人兒”
這老頭兒真會說話,果然美女就算穿越了仍然是美女!
遲雪在心裡點頭附和,對這老先生講的話深信不疑。
“而這楚將軍,雖久經沙場,殺伐果斷,卻也是有著舉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一樣的美男啊。”
說得好,俊男配美女!
“這兩人在一起,本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家世也不相上下。”
說的妙,我的確是(bao)富(fa)婆(hu)!
遲雪越聽越得意,果然我天命不凡。
“但是吧,這門親事是遲小姐單方面一哭二鬧三上吊耍無賴才求來的.”
說的什麼玩意兒?
遲雪心裡隱隱感覺不妙,果然事實證明她的感覺沒有錯。
這老先生講的故事不但峰迴路轉,而且越說越離譜。
什麼楚將軍多年不娶妻是因為他有斷袖之癖;遲雪硬要嫁給楚將軍是為了方便養面首;他們兩個在一起其實是為了遮掩醜聞
各種天方夜譚妖魔鬼怪都講出來了,關鍵樓下的茶客還聽的津津樂道?
遲雪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你說那什麼將軍就算了,你竟然還冤枉老孃!
她直接半個身子扒出二樓看臺的圍欄,半塊兒桂花糕含在嘴裡衝著樓下大吼:“老頭兒!你怎麼講故事呢!遲雪怎麼就有醜聞了,怎麼就水性楊花!”她停頓了一下把嘴裡的半塊兒桂花糕咽乾淨後接著說:“你知道什麼啊你就在這裡亂講?”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質疑“老頭兒”講的故事,他不服氣的說:“我講的這些事在京城裡那可是人傳人,人盡皆知。姑娘何出此言來懷疑我?”說罷還裝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
遲雪看到這老頭捋鬍子的姿勢,心裡不禁作嘔。
“既然是人盡皆知的事那還要你擱這兒講什麼?”遲雪不慫他,立馬就懟了回去。
“你!”老先生一把年紀,許是沒幾個人敢這麼氣他,直接就惱火了,“你有本事,你來!”
“我沒本事,不來。”
“.”
“哈哈哈哈。”
樓下的茶客們少見這種場面,一下都鬨堂大笑起來。
不少人紛紛仰頭想看看到底是什麼奇女子有這個膽子敢在茶隱居里砸場子。
不過可惜二樓的看臺都有簾子遮擋,沒人看到遲雪的樣貌。
見茶客們都被遲雪吸引了去,老先生直接氣的一甩袖子下臺,“既然有人不願聽老夫講故事,那我不說也罷!”見臨走時還傲嬌的“哼”了一聲。
老頭兒下了臺,遲雪也覺得沒意思了,吃飽喝足準備回家。
她後腳才踏出門,一年輕男人便迎面向她走來。
來人一身深藍色錦袍,懷裡抱著一把劍,目光清冷疏離卻又帶著幾分少年的青澀。
“小姐,我們公子想請你過去喝杯茶。”
他上來就亮出懷中的劍,話裡話外都是不能拒絕的意思。
遲雪看到這鋥亮的劍也沒慫,一副“本小姐看心情”的樣子問他:“你們公子誰啊?”
順便悄悄的伸出手把他懷裡那把劍塞回鞘裡。
少年無視她的小動作,一雙杏眼看著她,好像在說“裝傻也沒用”一樣,伸出手說了一句:“請。”
隨後自顧自走了。
“誒誒?就這麼走了?”遲雪望著少年的背影,“行吧,那本小姐就賞(主)臉(要)走(是)一(怕)趟(死)吧。”
遲雪提起裙襬追上他。
少年走到另一個包間門口,伸出手示意她進去。
遲雪小心問:“裡面?”
少年不語。
“不說算了!”她看到少年傲嬌,她也傲嬌,昂首挺胸闊步直接推門而入。
傲嬌歸傲嬌,總歸是有點慫的。
遲雪開啟門後眼睛都沒敢睜開,身後的門又被門外的少年“砰!”的一聲關上,嚇得她汗毛都豎了起來。
“遲小姐為何不睜開眼睛?”
溫潤的聲音響起,如雨後春筍。
遲雪小心的睜開一隻眼睛偷瞄。
眼前一男子斜靠著坐在茶桌旁,姿態慵懶隨意。一身淺色衣衫顯得整個人尤為親切,很好相處。
五官線條英朗,皮膚白皙,劍眉星眼。
但那一雙眼睛,卻讓遲雪感覺冰冷疏離,甚至.還帶著殺意?
“請坐。”男人指向茶桌旁的位置。
“謝謝。”遲雪拘謹的坐下。
雖然腦子裡有大部分原主的記憶,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也有小部分的記憶丟失了拼湊不起來。
見男人一直不說話,遲雪小心翼翼的開口問:“請問,公子找我有什麼事嗎?”
畢竟這雙眼睛看著就不是善茬,還是小心為妙。
“公子?”男人笑了,“怎麼,才和楚靖弛成了親就不認識我了?”
成了親?就不認識了?
這不會是原主的風流債吧?
“我”
遲雪佯裝平靜的開口:“我成親那天出了事故,丟失了一部分記憶,忘了很多東西。”
“丟了記憶?”男人顯然不信。
“嗯嗯嗯,我沒騙你!”遲雪瘋狂點頭,想讓他相信。
“那你可還記得,竹桃?”他試探遲雪。
竹桃?誰?
遲雪搖頭:“沒印象。”
男人目不轉睛的盯著遲雪,不願放過她任何一點細微的表情動作。
就在遲雪被盯的快要發毛的時候,他突然笑了,“這樣啊,那你不記得我也正常。”
“嗯,確實是沒有印象。”
“呵”
呵?什麼意思?
遲雪疑惑。
“那便重新介紹一下,我叫洛塵。”
“這麼俊俏,不曉得是哪家的小白臉。”洛塵?名字真好聽。
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
“啊,不是不是!”遲雪頓時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我的意思是你真白呸,名字真好聽啊.”
這下完了!
救命!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我怎麼就吐血了?洛神醫洛大哥救命恩人!快幫我看看我是什麼毛病啊?
前世是在乾飯的路上摔死了,這還沒兩天呢!我就要領盒飯了嗎?
難不成這一次穿越就為了完成我前世的遺願當個飽死鬼?
啊啊啊啊啊啊,你倒是說話啊!
“你”
聽到洛塵開口,遲雪趕忙問到:“我還有幾天?”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