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大伯的假仁義
杜衡轉眼就笑了,“瞧雲館長說的這話,如今我們連銀子都沒有,怎麼還會去管什麼藥材來源呢?”
杜衡將話說得明明白白,她並不怕雲館長的威脅。
她要是真的不讓人管著還這些錢了,恐怕她的醫館才是真的開不起來。
一開始就有了矛盾隔閡,他們註定達成不了共識。
果然,雲館長一聽這話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怎麼?你是打定主意讓老夫難堪了?”
杜衡卻並不懼他,沒什麼好怕的,“雲館長此言差矣,欠債還錢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可是這本來就是名正言順天經地義的事,誰知欠債的反而成了大爺了。
笑話。
雲館長心裡不悅,總覺得杜衡極為不識抬舉,話不投機半句多,乾脆一甩袖子,徑直離開了。
看著兩個人走了,杜衡冷笑了一聲,並未言語。
華佗醫館這是軟硬兼施,偏偏就是不想還錢。
“姑娘,怎麼辦?要是咱們的貨源真的被打壓了,那可是一件麻煩事兒啊!”杜安看了看兩個人遠去的背影,轉頭問道。
“如今咱們沒有銀子,一管都快開不起來了,我哪還有什麼心思去管貨源的事情?總歸這七萬兩銀子,我是必須要回來的。”杜衡眉眼冷淡,聲音裡帶了些涼。
杜安心裡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見杜衡堅持,也知道這筆銀子的重要性,也沒有再說話。
華佗醫館等人剛走了沒一會兒,杜老大卻是來了。
“大伯今日怎麼有空過來?”杜衡笑了笑,倒是主動迎了上去,比起杜老二,她這個大伯還算是不錯的。
雖然上回有些矛盾,但是都很願意相信,他是形勢所迫,畢竟原身的大伯,杜衡倒也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杜老大看見杜衡這個態度,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
到底還是個小丫頭,還尚且在掌控之中,想到這裡,杜老大臉上的笑也真誠了幾分。
“大伯今日沒什麼事,便來看看你。”杜老大迎合道,和杜衡一起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杜衡還給他親自倒了一杯茶。
杜老大確實沒有什麼大事兒,一直都說了一些可有可無的小事兒,就在杜衡真的以為,他只是單純的過來看看自己的時候,他卻轉眼就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華佗醫館的人,今日可是來過了?”杜老大話音一轉,還喝了一口茶,好像就是突然間想起這件事兒似的。
杜衡的動作瞬間頓了一下,不經意間抬眸道坎了,杜老大一樣,卻見他臉色平靜,極為淡定的模樣。
難道真的是她想岔了?
杜衡擰了擰眉,心裡還有一些有意,倒也沒有第一時間就確定。
“是來過,剛走還沒有一刻鐘。”杜衡輕笑道,抬眸看向他,“大伯怎麼突然間想起問這件事兒來?”
“我剛才過來的時候,還聽說華佗醫館的雲館長,去找了京城來的那位貴人。”
“可是這件事兒,與我們有何關係?”杜衡歪了歪頭,眼裡有些不解,輕聲詢問道。
杜老大見此,心裡竟然還有些心虛,可是看杜衡眼裡真的都是疑問,這才有些確定她應該是沒發現什麼的。
臉上帶著幾分猶豫,關切的看向杜衡,“如今你父親不在了,杜記醫館的形式也不喜人,反倒是華佗醫館不錯,你這般得罪他,要是他們會在貨源上卡著醫館可該怎麼辦?”
杜老大眉眼間全是關切,眼底也是不露馬腳的,好像他是真的為杜衡擔心。
可是杜衡的心裡卻總是覺得怪異,笑了笑才回答,“大伯不必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卡著便卡著,這筆銀子醫館是必須拿回來的,否則一管就是真的開不了張了。”
“可是……”
“大伯,別再提這件事情了。”杜衡驟然抬眸,直勾勾的看向杜老大,“這筆銀子,我是必須拿回來的,沒得商量。”
杜衡的聲音其實不大,但是這室內寂靜,杜老大可謂是聽得清清楚楚,甚至還聽出來了幾分警告,心裡一緊,總覺得,她好像發現了些什麼。
其實雲館長從這裡離開並沒有回自己的一關,而是去找了他,讓他來和杜衡求情。
杜大伯雖然覺得這幾日杜衡和從前有些不同,但是,那個固定的印象還是沒怎麼改掉,再加上雲館長許諾了他好處,他當然就答應了。
“大伯也是替你擔心,既然如此,大伯不提了便是。”杜老大笑了笑,立馬回答。
杜衡卻是沒有再說話。
室內的氣氛,好像突然間就冷了下來,痛著幾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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