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將計就計
杜衡剛從宮中出來,迎面就撞上了連翼,她看著連翼很是陰沉的臉色,一時不知如何開口,“我們先回去吧?”
連翼就靜靜地盯著她,好像要一眼望進她的心底,不發一言,“連翼?”她四處張望了一番,見沒有人,上前拉住連翼的手,歪著頭一臉俏皮叫道。
“啊!”杜衡突然驚唿,連翼很是霸道地將她一把公主病抱起,堂而皇之上了宮門口停著的馬車上,“回府。”聲音很是凜冽,帶著些怒氣。
馬車在街道上疾馳,杜衡深深看著連翼的面容,好似都遮蔽了外面的喧囂,當連翼看過來時,又趕忙低垂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籲!”馬伕長長地大吼一聲,馬車滿滿停穩,連翼看都沒有看杜衡一眼,便下了車,空留一臉落寞的杜衡,只覺眼睛發酸。
她深深吐了口氣,微微仰頭,將眼中的點點晶瑩收回去,牽強地揚了揚嘴唇,才掀開馬車簾子,卻被人勐地一拉,頓時就掉入了一個堅硬的懷抱。
她下意識抗拒,可看到那人時,紅了臉,看著府門前的侍衛,急忙將頭埋在連翼懷裡。
連翼感受著懷中的嬌小軟軟糯糯的身子,心中的怒氣也是散了一些,無奈地搖搖頭,天知道自己剛知道她要以命做賭注時有多生氣。
到了房間,連翼才講杜衡放了下來,“連翼,對不起,是我剛才太沖動了,但是那個情況,我不得不這麼做。”
杜衡微微仰頭,拉了拉將頭扭在一邊的連翼的衣袖,主動認錯,聲音中滿是委屈,隱隱帶著哭腔。
“不說那些人說是火鍋店的問題,但他們原來都是活生生的人,就因為要對付我,犧牲了這麼多人,我身為國師,身為火鍋店的老闆,自然要對他們負責。”
杜衡拉著連翼坐下,把連翼的頭扭過來直視著自己,眼神中滿是堅毅,那張溫婉清麗的容顏上,掛著滿滿的至真至誠,令人不覺開啟心扉。
“你說得對,但是你在做決定之前,能不能想想我?你可以依賴我,我一直站在你的身後,不要總是一個人扛。”
連翼拉下杜衡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眼神很是專注,帶著一些落寞,深沉如墨的黑眸中甚至有一絲微不可查的祈求。
“對不起,下次一定注意。”杜衡忽地露出一抹笑意,好似綻放開來的鮮花一般嬌豔,又如雨後的明媚陽光,清澈明亮。
“那敬愛的世子殿下,可否幫助小的破解這次的案件?”杜衡站起了身,彎著腰,左手背後,右手伸在連翼面前,微微仰起的臉上帶著狡黠。
“看你這麼誠心,本世子又憂國憂民,便助你一臂之力。”連翼將手放在她柔軟的手中,兩人相識,嘴角都是扯出大大的弧度,哈哈大笑起來。
“我想給死去的百姓檢查一下身體,這樣一來,便能更好的查出死因。”
杜衡緩緩開口,自己的火鍋店食材全部都是掌櫃過手的,這個人自己很是相信,可那些百姓也的確是出了火鍋店遇害。
這一環接著一環,也是環環相扣了。
“好,那我們現在便去。”
連翼說著,便站起身,欲要出門,杜衡無奈搖了搖頭,臉上表情卻是寵溺,心裡也有著絲絲甜蜜,這個男人,總是將自己的事情放在第一位。
她調查了那些受害百姓,一家一家前去,但都被拒之門外,她看著被砰的關上的大門,臉色凝重訕訕。
“嘎吱。”只聽門開啟,兩個婦人走近便開始破口大罵,“你這個殺人兇手,枉為國師!”
“就是你害了我兒,好狠的心吶,他才豆蔻之齡,你還我兒命來!”一婦人咬牙切齒地就朝杜衡撲了過去,哭的紅腫的眼睛惡狠狠看著杜衡。
連翼眼疾手快將她拉過,又走了幾家,皆是如此,杜衡突然有一些委屈,頭都耷拉了下去,連翼拍拍她的肩膀,對她點點頭眼神中都是鼓勵。
杜衡深深吐了口氣,繼續去了下家,剛開門,連翼便放在杜衡面前,“火鍋店遇害案,為了徹查,速將屍體取出,讓仵作檢視死因。”
連翼一派凌厲的氣場,稜角分明的臉上彷彿凝結了一層寒霜,眉宇間都是嚴肅之色,開門的婦人被鎮住,點點頭。
而另一邊一處精緻的房間中,“姑娘,世子親自出馬,那杜衡已經在驗屍了。”穿著一襲黑衣的男子單膝跪在地上,話語中都是恭敬,身上的凌厲也被盡數斂了回去。
“哦?好玩了,那便再加一把火吧。”那女子嘴角邪魅地微微上揚,透露著濃濃的陰狠,纖纖細手閒散地敲擊著桌面。
“是,姑娘。”黑衣男子聽罷,起身離去,卻是一眨眼就消失在她面前,可見一斑。
“呵,杜衡,本姑娘這次,必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女子惡狠狠攥緊了手中,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一聲清脆的聲響,杯子勐地破碎。
她緩緩站起身,走出繡著牡丹富貴的屏風,身著一身冰藍色對襟齊胸襦裙,裙襬上繡著祥雲,很是栩栩如生。
從窗稜中透過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只顯得女子的皮膚更加白若霜雪,透著點點粉紅,瓜子臉上鳳眸微眯,給人一種危險之色,不是柳研兒又是誰。
“怎麼樣?”
驗屍房中,連翼看著杜衡用小刀拋開屍體的肚子,都可以清楚地看到裡面的內臟,眉頭緊鎖,只見杜衡正專心致志地檢查,從他的胃口取出一些東西,仔細觀察。
“的確是中毒而亡,可是這毒,並不是食物中的,未消化的食物中沒有毒,是離開火鍋店之後被下毒致死的。”
杜衡臉色陰沉,好狠的手段,如若不是連翼,那這一切就肯定是自己火鍋店的原因了。她又低頭仔細檢視了一番,抬頭很是確定地對連翼點點頭。
兩人相協回到火鍋店,掌櫃的正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杜衡剛進門,就看到來回踱步的掌櫃,頭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臉漲的通紅。
“國師,您可算回來了,我今日查過了,請了京中最好的大夫前來,食材和底料中都沒有毒。”
“將店裡的夥計都叫來。”杜衡徑直坐在大廳中,緩緩開口,聲音中夾雜著萬般無奈,深深吐了口氣。
掌櫃的看著杜衡的臉色,暗叫不好,可還是召集了所有夥計,“國師,您是不是有重大事情要說?”
掌櫃有些無措,自己是精通為人處世,可是在皇權面前,自己不還是和螻蟻一般,只能做好自己所能做之事。
“火鍋店自從開了到現在,你們都是老人了,知道大家現在很是慌亂,我也不瞞你們,我們火鍋店沒有任何問題,那毒,也不是店裡的。”
杜衡神色鎮定自若地面對眾人,任夥計們的目光齊聚一身,神色坦然,甚至帶著濃濃的自信,夥計們頹然的臉聽著這話眼睛都是亮了起來。
“那他們又是如何死的?”有夥計好奇問道,他思來想去都想不通。
“是出了火鍋店被人盯上下毒致死,證據我已經掌握了,放在我府中不安全,我便放在火鍋店後我的房間中。”
杜衡頓了頓,繼續開口,“所以,為了我們共同的火鍋店,證據就靠你們守護了,我還有些細節沒有查清楚,待我查清楚,明日便去宮中,還我們清白。”
杜衡衝著夥計們微微一笑,眼裡的笑意久久不逝,卻帶著一股莫測非凡的魔力一般,讓夥計們都是鮮血澎湃。
“守護好我們的火鍋店!”
夥計們大喊出聲,臉上也都是洋溢著興奮的笑,這段日子,總有人前來鬧事,他們都覺得神經很是緊繃,這下好了,心情都舒暢了許多。
“待這次風波過去,給大家漲月錢。”杜衡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說罷,便和連翼出了店門。
兩人上了馬車,連翼才緩緩開口,“你確定夥計中有奸細?”他有些好奇地看看杜衡,看著她臉上的篤定,心裡揚起一股驕傲之感。
“如若沒有裡應外合,時間不會卡的這麼剛剛好。”杜衡深情地看了連翼一眼,伸手挑起他的下巴,慢慢湊近。
連翼心中像小鹿亂撞一般,卻忽然聽到杜衡在自己耳邊低語,“連翼,你這般聰明,是不是被我的美色所迷惑,竟很是遲鈍。”
連翼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一把拉住杜衡的手,嘴角邪魅地微微上揚,“既然國師大人都這樣通透了,那……”
他抬手撫上杜衡的朱唇,眼神很是魅惑,聲音帶著些沙啞,很是富有磁性,杜衡只覺得心慢跳了半拍,呆愣了片刻。
“嗯……時間不早了,我派人前去後院守著,一定將那奸細抓住。”
杜衡拉下他的手,速度極快地下了車,深深地吐了口氣,對這馬伕很是滿意,時間剛剛好地到了府中。
而那奸細自聽到證據就急忙往夏木穎那邊送了訊息,收到動手的訊息,當晚,趁著夜深人靜,偷偷潛入了後院杜衡房間。
“果然。”正一番尋找的他,突然聽到一聲打趣的聲音,扭頭便看到杜衡連翼還有浩浩蕩蕩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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