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平安入宮
“丫頭丫頭,你一定要堅持住,”王嬤嬤略帶哭腔的向丫頭喊道。
接過涮洗的毛巾一塊一塊的擦拭著傷口,汩汩的鮮血依舊湧出來,嚇得王嬤嬤也亂了手腳。
王嬤嬤可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連她也亂了分寸。
更不用說手底下的幾個丫鬟了,更是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團團轉。
“對了對了,娘娘臨行前給咱們帶的藥,不正好派上用場麼。”清瑤興奮的大叫道。
王嬤嬤頓時放寬了心,一直提心吊膽的便是藥物問題,提醒方才想到娘娘的安排。
不由得對娘娘更是多了一些敬佩。
“啊,”杜衡輕叫了一聲,將扎破的手指含在了嘴裡。
“怎能了,”連翼連忙放下手中的奏摺,跑到杜衡身邊關切的問道。
“沒事,只是不小心扎破了手,”杜衡說著,微微一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什麼沒事,這可是十指連心的疼,”連翼說著拿起杜衡的手,湊近嘴邊輕輕的吹了起來。
杜衡忽然間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奈何還是有些七上八下的,怎麼也靜不下心。
“休息一會吧,許是太累了。”連翼說著,一個橫抱將杜衡公主抱起,放在了床上,蓋上被子,不讓杜衡有一點反駁。
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杜衡也沒有一絲反抗,稍稍的竟感覺心安了許多。
緊抓著連翼的手,慢慢的閉上眼睛,不多時便睡了過去。
連翼見杜衡睡的沉穩些,慢慢的拿下握緊自己的手,輕輕的放進被子裡,轉身才開始繼續自己剛才的工作。
清瑤急忙翻出來了娘娘給的一箱藥物,一股腦的全部倒下了地上,三個小丫鬟跪倒在地上,拼命的翻找著能夠致命的藥。
哆哆嗦嗦的找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拿什麼,急的王嬤嬤也加入了其中,不多時便撿起了一瓶金瘡藥,哆哆嗦嗦的倒出來一顆還魂丹。
連忙起身,跑了回去,扶起病床上的丫頭,將還魂丹壓碎了連著水一同灌了下去。
不多時,丫頭的臉上浮現出一點生機,王嬤嬤像看到了生機一般,連忙叫人端一盆清水來。
“丫頭,忍耐著點,拔出箭上上藥,病就好了。”嬤嬤說著,不主的用自己的袖子擦著丫頭不住冒出的汗。
王嬤嬤也是經歷過大世面的人,雖然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但只能這麼殊死一搏。
畢竟如果不一搏的話,那生的機率真的就沒有了。
“嬤嬤,水來了,”清瑤端了一大盆水,顫顫巍巍的跑了進來,險些摔倒。
“您們過來幫我按著丫頭的雙腳。”嬤嬤命令的。
丫鬟們雖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是也沒有多言,乖乖的服從命令。
一旁的清瑤看到清楚,讓打水的時候,便已清楚嬤嬤的想法。
於是跪在一旁,準備傳遞東西。
嬤嬤舉起顫巍巍的手,暗暗的嚥了咽口水,緊盯著身上的箭。
狠了狠心,一咬牙緊握住箭炳,緊閉雙眼,一用力,將箭連根拔起,血液一時之間噴湧而出。
“啊,”丫頭輕哼了一聲,全身浸滿了汗珠,雙手死摳著床板。
王嬤嬤知道,丫頭此時正在強忍著,在沒有止痛藥的情況下,就連一個魁梧的男子都忍受不了這般疼痛,又何嘗一個丫頭呢。
嬤嬤想著不經有些心疼,將箭丟到一旁,急忙用溼布按住傷口,將金瘡藥撒在傷口之上。
“丫頭,再忍一忍就好了,”嬤嬤說著,忍不住哭了出來,心想這不應該是一個女孩子應該承受的。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滴的流逝過去。所有人都緊繃著神經,觀察著丫頭的動向,生怕一個錯過,便是一生的遺憾。
“咳咳,”丫頭輕咳了兩下,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一時之間整個房間都歡唿雀躍了起來。
“丫頭,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不疼。”嬤嬤一邊詢問著,一邊抬起丫頭的上半身,讓其依靠在牆上,做起來,喝些水。
“我這是怎麼了,”丫頭略有些沙啞的輕說道,有氣無力的,看的人甚是心疼。
而屋裡的眾人回想起今天遭遇的種種,無不膽戰心驚,一陣後怕,不由得抽抽嗒嗒的哭了起來。
王嬤嬤一五一十的將經過全部說了一遍,包括君主是如何冷血的對丫頭不管不顧的。
丫頭聽完,心中不免有些許的悲涼,但是如今已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自然明白些此間經歷的不過是一些浮雲,在生死抉擇上,一切都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眾人見丫頭眼中閃爍著和以往不同的光芒,有一種求生的慾望,不免都稍有些放心。
“回稟君主,前來和親的姑娘醒了,”一名侍衛對君主回稟道。
“哦,這麼快,她們是怎麼做到的。”君主冷冷的說道,對丫頭重生充滿了好奇,稍微的放寬了心。
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這般狀態,只認為是自己太過勞累。草草的找了個藉口來搪塞自己。
“告訴眾人不可去打擾她,既然她有能力活下來,就放了她吧。”君主說吧,坐於大廳之中整理著檔案,準備即刻啟程回國。
“我就說那君主定不會有什麼好心,姑娘剛好,就急著要走,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清瑤打抱不平的氣憤的說道。
“對了,杜衡送到那本書拿給我,我要看看。”丫頭忽然間說道,一時間說愣了眾人,全部都呆呆的佇立在哪。
眾人都清楚,丫頭和杜衡就像火與水一般,是天生的不相融,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還能聽到丫頭要杜衡送的東西,一時間竟問愣了眾人。
王嬤嬤最先反應了過來,連忙尋找出來遞給了丫頭,滿是好奇的問道“姑娘,怎麼忽然間想起來要看書了。”
其餘幾個丫鬟也是不主的在一旁點頭,都滿是好奇的期待著丫頭回答。
“我怕我再不看,就真的來不急看了。”丫頭說完苦笑了一下。
眾人聽後都不免傷感的地下了頭,好像又都想起了當時的痛苦經歷。
一連幾天都沒有出發,具體什麼原因不太知情,但對於丫頭來說是一件好事情。有了更多的時間休息養傷。
這個期間君主雖沒有為難,但也沒有前來看望。一時不知是輩是喜。
又休息了幾日,便啟程了,這一路倒是相安無事。
到了君主的國家,自然比在連翼的國家還要拘謹,每天只能在自己的府邸,其餘的地方那也不能去。
活像被軟禁了一般,不禁想起了杜衡和連翼,不知他倆過的可好,但又仔細想來,再差也比不過自己了,也就稍寬慰了些。
“我能不能不要待在這了,無聊死了,”杜衡俏皮的對連翼說道,一下子坐在了連翼的大腿上,連連撒嬌。
“那你想去哪裡,朕這就帶你去。”連翼滿臉寵愛的說道。
“我要出宮,”杜衡說完,頗有些神奇的看向連翼。
連翼雖然有些許為難,但也應允了下來,當日二人真的喬裝打扮出來宮。
丫頭回想起從前,連翼是何等的寵愛杜衡,杜衡又是有多大的運氣能遇到一位真心愛自己的人。
想罷,不禁眉頭緊鎖,但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王嬤嬤和眾丫鬟看到滿是不解。
自從來到這以後,丫頭總是一個人呆呆地待在哪,一動不動的,時而傻笑時而傷感。
“許是剛從鬼門關熘達了一圈,還沒有緩過心神。”王嬤嬤說道,推著眾丫鬟走開,不要再看了。
“君主,你怎可帶這樣一個女子回來,現在應該大舉進攻,奪得地土。”一位老頭雄赳赳氣昂昂的說道。
丫頭站於大堂之上不知所措,被來和親的人一隻不被看好,但是依舊挺直了腰板不輸一點氣質。
“我帶回她自由我的道理,並且丫頭性情乖張,聰明伶俐,一副可人的樣子,又是當今娘娘的妹妹,前來和親,見證了兩國之好,休要在提這事。”君主霸氣的回懟道。
衝著丫頭點頭微笑,更是給了丫頭一些力量。
莫非之前一直錯怪他了,他剛回來想必定是有許多事情要處理,所以忙亂了些。
丫頭想著,不禁高興起來,打算下了朝以後,好好和他談一談。
又說了一會的政務問題,終於捱到了下早朝的時候。
“唉,君主我有話要對你說。”丫頭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君主,略帶些靦腆的說道。
君主滿臉的冰冷,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看的丫頭不禁打了個寒戰。
“你我之間沒什麼可說的,趕緊回去吧。”冰冷冷的說完話,便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留下丫頭獨自一人呆呆地佇立在哪,半天回不過神來。
此後更是,在旁人面前,君主對自己百般的溫柔,一沒有了人,便是冷眼旁觀,有時連冷眼都沒有,根本見不到人。
丫頭不經有些後悔自己當時的蠢笨,竟然還滿懷期待的認為君主對自己也是滿懷好感。
那時竟然還質疑王嬤嬤的勸誡,現在想來,真是有些好笑,想罷,將自己手中的瓊露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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