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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皇子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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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煙到底是從未經歷過皇室紛爭,才將事情看待的簡單了。

  姜凌寒覺得是件好事。

  她若是徹底丟了骨子裡那份純真,才是真的駭人。

  像現在這樣,沈寧煙看見人間疾苦仍會心生憐憫。做個有血有肉的人,何嘗不失為值得。

  “對啊。”被姜凌寒一提醒,沈寧煙恍然大悟。“我那時覺得肯定是榮王在皇上面前吹耳邊風,想要藉機欺負安王。”

  她就沒有往皇上那兒想過。

  “你真以為皇上懂不了淑妃和榮王的心思?”姜凌寒又輕笑。

  他說話聲音極有磁性,笑起來更是好聽。

  “皇上之所以能夠成為皇上,總有些原因的。”姜凌寒眸中閃過一道陰冷。

  沈寧煙在看天上,並未發覺姜凌寒神情變化。

  “可惜沈定梁攀錯了人,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沈寧煙調侃,語氣頗帶著一股子幸災樂禍的意味。

  “你打算要將他逼到什麼地步?”姜凌寒隨口問道。

  要是想殺沈家人,沈寧煙早就報完仇了。

  “我打算找到他們欺負過我孃的證據,讓沈定梁跪在我娘墳前道歉。至於那兩個。”沈寧煙頓了頓。“好死那就太便宜她們了。”

  無論是阮沉水還是沈寧煙,在侯府哪過過一天當人的日子。

  這一樁樁一件件沈寧煙可都記在心上的。

  “萬事小心。”姜凌寒並未過多幹涉過沈寧煙報仇的事情。他只負責沈寧煙的安危。

  沈寧煙有時在想,姜凌寒能夠從她身上得到什麼好處。

  她幾次想問,終究還是開不了口。

  次日,姜凌寒便派人將柱子送回了揚城。

  沈寧煙每日依舊如此,尋常千金小姐什麼模樣,她就是什麼模樣。

  自從陸問景回來,她甚至連思煙閣都極少去了。

  再聽見姜近安的訊息,還是從齊老爺的口中。

  “道士?”

  沈寧煙覺得有趣。

  “嗯。”齊老爺自顧自嚐了一口茶水。“皇上尋了位道士,聽說道行極深,可以治好安王的腦疾。”

  沈寧煙深知姜近安痴傻都是裝的,皇上早在還未去揚城之前就有了提拔姜近安的心思,他不可能沒有察覺。

  這道士說白了就是用來做個由頭。

  也就是說,姜近安很快會成為第二個榮王,重新回到朝政。

  “皇上這是恨不得立馬立下儲君,免得老爺子一句話,這江山就不是他姜家的了。”齊老爺心中也敞亮。

  齊家在上京待的越久,對於皇上的威脅就越大。

  “可要是隨便立下儲君,又會引起朝中大臣不滿。”沈寧煙添了一句,附和齊老爺的話。

  “按理說榮王成為太子是鐵板釘釘子的事情,誰能料到會死在揚城。”齊老爺稍加感慨。

  至於榮王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在乎。

  “安王算是撿漏了。”沈寧煙笑了笑。

  姜凌寒說的沒錯,皇室紛爭遠比她想象中複雜。

  可惜榮王到死都不知道,真正害死他的人並非沈寧煙,而是他一直當做傻子輕視的姜近安。

  “對了,姨夫。”沈寧煙想到什麼。“爺爺有沒有說過,我們何時回去啊?”

  在齊家回江南前,沈寧煙得解決了自己的仇怨才行。

  “沒說。”齊老爺搖了搖頭。

  “老爺子從辭去官職後,就沒有再回過上京。這次回來恐要住一段時間。”

  轉眼間都到冬天了呢。

  沈寧煙抬眸望了一眼大廳外面。

  風唿嘯而過,院子裡的樹葉就要褪去幾層。

  一掃便是一地枯黃。

  皇宮中來了個道士的事情很快傳遍京城,又過幾日,傳到眾人耳朵裡的,就是姜近安腦疾治好的訊息。

  沒有人緬懷榮王,朝中大臣都在歡唿雀躍。

  姜近安終於回到朝廷,上燁江山有望。

  國安侯府。

  湖面毫無波瀾,亭中,孫嫣同沈月秋坐下閒聊。

  天氣愈加的涼了,一陣風吹過,沈月秋不禁裹了下外面貂絨的衣裳。

  “我就說嘛,榮王去世,安王必定會被人扶上去的。”孫嫣得意。

  她早在半月前就算準了姜近安是個苗子。

  這些年來養成的眼光可不是無用的。孫嫣沾沾自喜。

  “可我心裡還是不舒服。”沈月秋悶悶不樂。

  “你別惦記榮王了。我以前就同你說過,榮王什麼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會只痴情你一人。你要做的就是成為王妃,日後就算他再沾花惹草,那些個鶯鶯燕燕都比不過你。”

  孫嫣很是不以為意,甚至覺得沈月秋不該多想。

  “就像我,我是如何比過沈寧煙她孃的。”孫嫣微微仰頭。“你別小看你娘了,阮家那也是大戶人家,我都能神不知鬼不覺把阮沉水給拉下來。”

  “好端端的,提兩個死人做什麼。”沈月秋沒好氣的埋怨道。

  “行行行,不提。”孫嫣無所謂的揮了揮手。“你只要記得,你現在就該想法子再攀上安王。只要你成了安王妃,後面就是皇后。”

  那她豈不搖身一變從侯府夫人成了國舅母。

  孫嫣單是想想就覺得開心。

  “哪有那麼容易好攀的。”沈月秋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

  “你且乖乖聽我話就是。”孫嫣胸有成竹。

  道士治好了姜近安的病,皇上大喜,揮手賞賜了那道士不少銀兩。

  他特意請了戲班子,叫齊老爺子進宮一趟觀賞。

  齊老爺子去是去了,卻點名帶上沈寧煙。

  御花園的空地上擺了個戲臺子,臺上的角正演崇正帝釋先皇元老兵權的故事。

  齊老爺子天大的面子,與皇上坐在第一排。

  也不知這戲排的有意還是無意,沈寧煙總覺得這是場鴻門宴。

  畢竟齊老爺子手上還握著先皇的遺詔。

  “齊大人喝茶。”皇上親自為齊老爺子斟茶。

  “謝過皇上。”

  並未像其他人那樣唯唯諾諾,齊老爺子大方接受皇上伺候著他。

  他接過茶水,只點頭不痛不癢道了聲謝。

  皇上面色陰了些。

  “齊大人算來在京城已經待了不少時日。”皇上裝作不以為意,同齊老爺提了一句。

  “確實。”齊老爺子應道。

  “齊大人可有想過何時回江南?”皇上側身,耐心等待齊老爺子的話。

  “臣想過了冬再走,皇上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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