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憑什麼罵我
永新絲毫沒有察覺到不對。
他還沉浸在姜凌寒和沈寧煙表白,兩人還抱在一起的喜悅當中。
別人不懂,永新陪在姜凌寒身邊這麼多年,他能不懂姜凌寒嗎?姜凌寒待沈寧煙的好可是遠遠超過了所有人。
“哪隻眼睛看到的?”姜凌寒追問。
“都看到了啊。”永新覺著莫名其妙。
自家主子這都問的些什麼問題。
不對!
永新正琢磨著,忽然腦袋中靈光乍現。
“王爺我錯了!”
姜凌寒剛開口,永新搶先一步,大聲向他認錯。
“尉延尉遲都不在府中,他們做大事的,怎好讓他們動手。我什麼都沒看見,真的,兩隻眼睛都沒看見。”永新重重點頭,態度要多誠懇有多誠懇。
他也知道,姜凌寒下一句就是要喊人來挖他的眼睛了。
姜凌寒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下去吧。”
終於向沈寧煙表露了心意,姜凌寒開心還來不及。
只是永新沒大沒小慣了,他故意嚇嚇永新罷了。
虛驚一場,永新鬆了口氣。
“對了。”姜凌寒想到什麼,忽然又喊住了永新。
永新渾身又是一個激靈。
他就是太瞭解姜凌寒了,才知道姜凌寒明面上瞧著遊手好閒,實則心機深沉,殺伐果斷。
萬一姜凌寒真想要他性命,永新就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姜凌寒砍的。
“你剛剛聽到煙兒說的了吧?她最後那句等報了仇再說,是什麼意思啊?”姜凌寒極認真的向永新請教。
永新還觀察了半晌,直到確定姜凌寒沒別的意思,真是不懂想要問他。
唉,雖然王爺聰明,但在兒女之情上還是一竅不通。永新心裡暗自感慨。
“按我理解,煙兒姑娘這句話的意思是,她也喜歡您,只是她現在有事情要做,無法顧及兒女之情,等到她事情解決了,就來找您,你們兩個就能在一起了。”
“您就記得,她也喜歡您。”永新憨笑。
真的嗎……
姜凌寒嘴角忍不住上揚。
“愣著做什麼?喊你下去你沒聽見?”
差點笑出聲來的時候,姜凌寒發現永新正盯著他。
他立馬咳嗽兩聲,挺直了身子。
永新應下,趕緊出了房間。
月光洋洋灑灑,姜凌寒手握毛筆,將畫上剩下部分添完整了。
安王府。
大廳。
姜近安端坐座椅,沈月秋站在他身側,難得這般乖巧。
兩個小廝一前一後上了臺階。
“見過安王。”小廝畢恭畢敬行禮。
“東西都運來了嗎?”姜近安迫不及待詢問道。
“運來了。”其中一個小廝回答。
“中間可有被人發現?”姜近安面色凝重,語氣格外認真。
連一旁站著的沈月秋也不由得屏住了唿吸。
聽姜近安語氣,他們聊的應當是極機密的事情。
沒想到姜近安竟願意讓她聽見。沈月秋沾沾自喜。
“放心吧安王,老程當了二十年的船伕,水路他熟得很。”小廝斬釘截鐵,向姜近安打了保票。
姜近安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明日先把帳目拿去思煙閣給齊思瑤,然後再交貨。”姜近安叮囑。“免得動作太大被人發現了。”
齊思瑤?
聽見姜近安提起齊思瑤,沈月秋驚得瞠目結舌。
怎麼姜近安都與齊思瑤取消了婚約,還有齊思瑤的事情?
兩個小廝答應後,姜近安就讓他們退下了。
大廳只剩下姜近安和沈月秋兩個人。
沈月秋繞過座椅,一屁股坐到了姜近安的身上。
姜近安卻在此時起身,白白讓沈月秋撲了個空。
“王爺。”沈月秋面露不悅之色,嬌嗔著喚了姜近安一聲。
“我剛剛才翻身,在朝廷中尚未能立住腳。萬一也像榮王那般,得了個喜好女色的名聲,那我不就麻煩了。”姜近安說罷,溫柔將沈月秋鬢角碎髮挽到耳後。
“你寬待一些,等這段時間過去,我自會向我父皇請願,到時讓你光明正大出入安王府。”姜近安露出淡淡笑容。
沈月秋被說服,低頭害羞的笑。
時候不早,姜近安讓沈月秋早些回侯府。
兩人雖然有了好幾次交集,但姜近安從未讓沈月秋在自己府裡過夜。
“王爺。”沈月秋見姜近安要走,忙不迭的喊住了他。“您剛剛提到的帳目還有什麼東西都是什麼啊?為什麼和齊思瑤有關係?”
什麼事情並不重要,沈月秋只在意姜近安還與齊思瑤有所聯絡。
榮王死了,恐怕齊思瑤不知道背後怎麼笑話的她。安王是沈月秋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沈月秋萬不會再讓齊思瑤搶走。
“這個不該你管。”姜近安神色微冷。
沈月秋被嚇到,不敢再繼續問。
“回去吧。”
說完,姜近安頭也不回離開了大廳。
可姜近安越不說,沈月秋越覺得事情不簡單。
難道他們兩個餘情未了,打算藕斷絲連?
沈月秋氣得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次日,果然姜近安的人來了一趟思煙閣。
貨是明天再運來,那人只給了沈寧煙一個檀木匣子。
“這件事情王爺應當同您說了,小的便再不重複第二遍。有勞齊姑娘了。”下人彎腰,向沈寧煙行禮。
沈寧煙點頭,叫小二送走了這人。
她拿著那檀木匣子,手中掂了掂,打算收回衣袖。
“齊思瑤!”
沈寧煙還未反應過來,再順著聲音望過去的時候,沈月秋已經到了她跟前。
見沈月秋風風火火,氣勢洶洶的模樣,沈寧煙嫌惡的皺了皺眉頭。
“我就知道,就算取消了婚約,你還是放不過安王。”沈月秋冷哼。“你這個賤人!”
“我知道了。”沈寧煙恍然大悟般點頭。“原來是妹妹又勾搭上了安王啊。”
“齊思瑤!你這個賤人!”沈月秋氣極。“什麼勾搭,我是侯府的大小姐,與安王門當戶對。倒是你,安王都看不上你,你還上趕著往他身上蹭,你要不要臉啊!”
沈月秋聲音頗大,好在未到飯點,思煙閣沒人。
冬兒在後院聽見動靜,忙不迭掀開門簾出來。
沈寧煙攔住她。
“你沒看見嗎?是安王的人來找我。”沈寧煙面無表情,冷冷的懟了回去。
“你好大的臉面敢同我這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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