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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走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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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從宮裡來的。”

  沈寧煙笑眯眯的,語氣很是溫柔。

  “宮裡?從宮裡來看我的,一直都是王公公。”

  開平的聲音很低,也很虛弱,但是卻依舊掩蓋不住那黃鸝一般動聽的聲音。

  她的小手緊張地扯著被子,帶著一點點警戒看著自己面前陌生的沈寧煙。

  “郡主別怕,正是這位姐姐找了我來。”

  李善伺候開平的病有一段時間了,開平自然是信他的。

  “這麼說,是李先生的朋友了?”

  捏緊被子的手稍微放鬆了一些。

  “算是。”沈寧煙原不想承認,卻也只能夠順著孩子的話去。“出了這個,我還有東西帶給你。”

  沈寧煙這才將隨身的包袱給拿了出來,從裡面拿出了一個錦盒,遞到了開平的面前。

  “這是什麼?”

  開平的手有些謹慎地伸了過來,她想將錦盒拿過去。可那小小的手指觸碰到沈寧煙的時候,沈寧煙卻感覺到了一陣令她心疼的冰涼。

  “是貴妃娘娘帶給你的,說是郡主的生辰禮物。”

  沈寧煙說的很是緩慢,語氣柔和。她生怕自己說話的聲音大了些,嚇著眼前這純潔天真宛如神祇般的孩子。

  “母親給我的?”

  開平的眼裡有了光,手指在錦盒前山下翻飛著,很快便將這盒子給打了開來。

  錦盒裡面躺著的,是一個渾身漆亮的烏木盒。烏木本身的紋路遍佈整個盒身,看起來樸質卻又特別。

  開平小心翼翼地將烏木盒子給打了開來,霎時間從這盒子裡傳來了十分悅耳動聽的聲音。

  叮叮咚咚的,宛如是澗邊的溪水流淌,沁人心扉。

  李善從未見過這般的東西,特別是音樂剛剛響起的時候,他甚至嚇得往後退了退。

  “是幻音寶盒!”

  開平很是興奮,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絲的神采。

  “幻音寶盒?”

  沈寧煙不解。

  元貴妃將這東西交給她的時候,她自己也沒看出來個是什麼。但是眼前開平叫出來的這麼一個從未聽過的名字,卻是這般地貼切。

  “這肯定是青蕊師傅給我做的!只有她才會這樣精緻小巧的樂器!”

  開平似乎很是開心,儘管沈寧煙不大懂她到底在說些什麼。

  “這是……樂器?”

  說實話,這樣的東西,也是沈寧煙第一次見。

  “別看這一個小小的烏木盒子,但是裡頭的機關卻是十分精密的。這樣的機械機關,只有北疆的一個莫性家族會,能夠在上燁看到,很是難得。”

  這個時候身邊的陸問景開口解釋道。

  “竟是這樣……”

  被陸問景這麼一說,沈寧煙倒也覺得能夠理解了。陸家的生意遍佈大江南北,各個地方都有陸家的商隊。

  陸問景自小就跟著他父親處處做生意,可謂是見多識廣,多半都是知道一些的。

  “對!青蕊師傅就姓莫!只是……我已經許久沒見她了。”

  提及自己熟悉的事情,開平似乎多了一些話。只是說到末尾,卻又止不住露出一抹神傷。

  “沒事的,郡主。你很快又可以見到你的青蕊師傅了,還有貴妃娘娘。”

  沈寧煙忍不住摸了摸開平的腦袋,觸及髮絲的時候當真是覺得宛如綢緞一般絲滑,很是舒服。

  開平抬起頭,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沈寧煙,“真的嗎?我可以回宮了?”

  沈寧煙將開平的被子掖好,“郡主的病好了,自然就能夠回宮了。”

  她似乎說了一件開平一直以來都十分期待的事,開平眼中的光燦爛如星,就連後面進來的丫鬟都說好久沒見郡主這麼精神過了。

  玩累了就睡是小孩子的天性,更何況開平的身上還有傷。

  貴家大族的小姐多半嬌氣,但是方才沈寧煙瞧見底下的人給開平換藥的時候,那麼大的一個口子,愣是一聲不吭。

  她忍著憋紅了一張臉,漲的像個包子。

  很可愛,也惹人心疼。

  “因為宮裡的姑姑說了,我是不聽話父皇才不喜歡我的。要是我聽話一些,乖一些,父皇就會把我接回去跟母親團聚了。”

  才十歲大的孩子,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多殘忍。

  沈寧煙卻也不忍心打破,摸著開平的小腦袋說,“是,郡主最乖了。很快陛下就會把郡主接回去的。”

  沈寧煙的這句話才剛剛說完,開平就睡的沉了過去。

  她躡手躡腳離開了開平的房間,出門時還小心翼翼地將門該帶上。

  結果一轉身就看到了笑的深意的陸問景,這突然撞進來的臉嚇得沈寧煙一個激靈。

  “你幹什麼?”

  沈寧煙嗔怪道。

  “我看你很是熟門熟路啊。”

  陸問景的一句話說的沈寧煙摸不著頭腦,“什麼意思?”

  沈寧煙見陸問景瞥了一眼開平的房門,笑著說,“帶孩子的方面,很是賢妻良母。”

  這話聽得沈寧煙心裡一緊,莫名一疼。

  “……你在說什麼沒頭沒腦的東西?”她再次逃避陸問景炙熱的眼光,不敢直視他。“大白天的講這個你害不害臊。”

  “不害臊。”

  哪知陸問景真的不害臊,還一把抓住了沈寧煙的手腕。

  “思瑤,現在走還來得及。”

  “走去哪?我還得回宮覆命的。”沈寧煙繼續裝聽不懂。

  可是陸問景哪裡會不知道沈寧煙是個明白人,她這般的做法只會深深地刺疼他。

  “是回宮覆命還是回宮繼續坐牢?”

  陸問景的質問讓沈寧煙一時語塞。

  “你在宮裡很危險,那裡的人都城府極深,你在裡頭我心裡當真不安。”

  “可是沒有正當的由頭,我就是走販私鹽的重罪。即使離了宮裡,又能夠去哪裡?”

  沈寧煙的眸子垂了垂,帶了幾絲失落。

  “唯有貴妃娘娘能夠助我脫困,所以我只要將這眼前的事情給做好。不必你操心,我自然能夠從宮裡出來。”

  “不必。”陸問景抓住沈寧煙的手很是用力,疼的沈寧煙都蹙起了眉頭。“這件事情何必這般麻煩,你要是想走。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安排車馬。”

  “就像那個時候說的,我們走,一起走。去更遠的地方,上燁你覺得不行我們就去北疆。總能夠尋得一個落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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