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山雨欲來風滿樓
“沒呢……”說起這個,蘇荷也是滿滿的擔心。“託王爺的福,早上的時候已經有太醫來瞧過了。只是,太醫說小姐體內的火毒太旺,只得靜養,小姐什麼時候才能夠醒來,太醫也不好說。”
姜凌寒沒有說話,卻也在心裡面多了一絲悔意。
自己當時興許就不該聽她的話先把蘇荷帶出去,而今這般的模樣,倒是叫他心焦。
“你家小姐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這個時候一邊的永新卻止不住插了一嘴,自顧自地安慰蘇荷道。但是他才剛剛說完這句話,就被姜凌寒颳了一眼。
鋒利的目光讓永新輕輕打了打自己的嘴,再也不敢說其他的。
“多謝王爺了。”
但是蘇荷卻不在意。
她記得沈寧煙教她的一句話,人不管怎麼樣,哪怕是小恩小惠,都要知恩圖報。
“奴婢知道昨晚是王爺救了奴婢跟小姐,當時火勢那麼大,若不是王爺不惜自身安危闖進火海救奴婢跟小姐,只怕我們二人都已經葬身火海了。”蘇荷的響頭磕得極大,額頭很快便紅了一片。
“路過,本就應該的。”姜凌寒依舊說的很平淡,好像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壓根就不算什麼。
只是他的目光卻一直都定定地在沈寧煙的身上。永新在姜凌寒的身邊多年,見此又怎麼會不知道姜凌寒在想什麼。
永新也覺得這兩個人實在是累,明明心裡面都是有對方的,卻還是要瞎折騰。
就打個比方吧,姜凌寒口口聲聲說救了沈寧煙是順帶的。
但是隻有他知道這路上他陪著姜凌寒可是整整跑死了三匹馬。剛回到宮裡的時候,姜凌寒見到那清水殿的撲天大火只差沒直接撲進去。
還是他給遞的火鼠裘,這行軍打仗用的東西能夠在宮裡派上用場,這倒也是他沒想到的。
如今姜凌寒卻在這裡死鴨子嘴硬,永新見了卻是無奈又想笑。
永新想著,佯裝拿起一邊的茶壺想要給永樂王倒杯茶喝。
“哎呀,這茶水都冷了。蘇荷,你要不去給王爺沏壺熱茶?”
對於永新的提議,蘇荷並沒有想那麼多,在她的眼裡看來這一切甚至是應該的。
蘇荷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掛著的淚水,“好,還請王爺稍作片刻。”
“我也跟你去,你才剛醒,我怕你手腳不方便。”
永新說著便跟在蘇荷的身後出了去,殿內霎時間就剩下了沈寧煙跟姜凌寒兩個人。
“思瑤,我回來了。”姜凌寒輕輕地坐在了塌邊,沈寧煙的唿吸均勻,一切看起來倒也還好。
他輕輕地給沈寧煙掖了掖被子,繼續道。
“你知道嗎,我差點以為自己不能夠回來見你了。但是沒想到的是,竟然差點真的見不到你。”一想起昨晚那火勢,姜凌寒依舊是心有餘悸。
還好自己來的及時,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你就趕緊醒過來吧,笑也好,哭也好。我只覺得我好像很久都沒見過你了。”
姜凌寒失神片刻,卻又在說完這句話以後微微蹙眉。
“王爺,茶沏好了。”這個時候蘇荷跟永新端了新的茶水進來,喚了一聲將姜凌寒的神思給喚了回來。
姜凌寒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手給抽了回來,看到蘇荷手忙腳亂地給自己準備茶水,姜凌寒卻說,“不必了。我跟永新這就走。”
永新一怔,不明所以地看著姜凌寒。好容易才回來見得到對方一面,姜凌寒這說走就走了?
蘇荷也是有些沒反應過來,解釋說,“王爺可是嫌棄我們這裡的茶水?王爺放心好了,這些茶都是小姐一早從元貴妃那處得來的,算不上次品。”
姜凌寒搖了搖頭,“不是,只是我身上還有要事,就先不逗留了。待得你家小姐醒了過後,你再來通知我。”
蘇荷不明所以,卻也不得不聽從姜凌寒的吩咐。
“是……”
姜凌寒說完就走,永新一頭霧水,卻也只能夠將自己手裡的茶杯放下跟在姜凌寒的身後出了去。
叫姜凌寒真就走的頭都不回,永新有些繃不住,還是問。
“王爺,咱們好容易才見到齊姑娘一次,就這麼走了?”
姜凌寒淡淡地說,“反正人也沒醒,繼續留著也沒有意義。”
他這般的語氣便顯得他好像真的不在意沈寧煙的那般,卻只有永新覺得異常。
為了回來姜凌寒可是跑死了三匹馬,如今的他卻表現得這般淡然,這著實不對勁。
永新想到了什麼,心裡面突然一沉,幾步跟上了姜凌寒的步伐。
“王爺,可是陛下又有什麼新動作了?”
“能有什麼新動作。”姜凌寒依舊是那般一眼死潭一般毫無波瀾。“只是叫我賦閒在家罷了。”
“賦閒?”
永新不解,此次出征北疆,姜凌寒是頭等的功臣。
之前永新原以為皇帝繳了姜凌寒的兵符是因為朝野上下質疑姜凌寒難當此大任,為了平息眾人罷了。
可此次戰役,姜凌寒分明凸顯出來了難得一見的軍事謀略,為什麼皇帝卻依舊如此?
“屬下,不明白。”
為此,永新為姜凌寒感到不值。
“沒有什麼明不明白的,陛下這樣做自然有陛下的意思。”姜凌寒卻滿不在乎,依舊閒庭漫步的那般走到了大殿之下。
一抬頭,卻發現先前還明朗的天,此時卻低低地壓下來許多的雲,密密麻麻地團在一起。
永新的注意力也被這些雲給吸引了過去,抬頭看著頭頂的天。
“王爺,快些回府吧,只怕是要下雨了。”
姜凌寒將自己的目光給收了回來,悠悠然地道,“只怕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永新不解,卻又聽到姜凌寒說。
“你回去派些人手,暗中盯著清水殿的一舉一動。有什麼動靜,立馬呈上來。”
永新聞言,覺得這才是姜凌寒應該對沈寧煙的態度,立馬笑著應答,“屬下謹遵王爺的吩咐。”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你就老實安分地待在府裡,哪裡都別去了。”姜凌寒的目光銳利,彷彿已經洞察到了什麼。
“王爺,殿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永新覺得好奇,怎麼從裡面出來,姜凌寒就徹底變了一個人似的。
“你回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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