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他陸問景就這般不堪嗎
“你幹什麼啊!”
蘇明蘭見姜凌寒居然沒有任何的反應,心裡面也是急了,急忙對身邊站著的永新說。
“你站著做什麼?還不將這刁民給拉開!”
永新有些尷尬地看著陸問景,自然知道向來溫文儒雅的陸問景今日為何會這般地暴躁,甚至不惜出手傷人。
“姑娘,陸老闆是王爺的朋友……”
永新也感覺到了空氣之中的凝重,有些磕巴地這麼說。
“朋友?”
蘇明蘭怎麼都不信,若是朋友的話陸問景居然會對姜凌寒下那麼重的手?
“無妨。”
但是姜凌寒卻淡淡地接過了蘇明蘭的手絹,擦了擦自己臉上的血跡,好像對此事並不在意。
陸問景極其地想指著姜凌寒的鼻子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這麼多人在這裡,他卻又是問不出口。
一邊的來福看著此時像是一隻被惹怒的野獸那般的陸問景。
因為憤怒的情緒,陸問景喘著粗氣,胸口也在劇烈地起伏著。
見此,來福只能夠是將陸問景拉到了一邊,低聲地在陸問景的耳邊勸道,“少爺,算了……這些都已經被掌櫃的瞧見了,事關永樂王爺,不是我們能夠惹得起的。”
這話在陸問景的耳朵裡聽來無可厚非,但是他的心裡此時就像是噎住了一塊棉花,堵得難受,卻又沒有辦法疏解。
他替沈寧煙感到不值。
陸問景沒有再去管站在自己面前的姜凌寒,而是徑直奪門而出。
來到門口的時候,陸問景看到沈寧煙正在姜近安的攙扶下上馬車。
“思瑤!”
陸問景焦急出聲,看到原本準備進馬車的身影僵了僵。
沈寧煙目光沉靜地看著從階梯上急急下來的陸問景,什麼都沒說。
“思瑤,你還好嗎?”
陸問景滿眼的都是關心,但是此時此刻這般的關心,只會把沈寧煙的心扎的更疼。
沈寧煙卻釋然一笑,有些沙啞著聲音說:“沒事。”
“這件事情,你別太往心裡面去。有些東西,就是不值得的。”陸問景說著,殷切地看著沈寧煙又說。“你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的事情嗎?要是你想通了,現在還是可行的。”
沈寧煙的心裡一沉,她知道陸問景在問讓她跟著陸問景一起走的事情。
但是以前的她做不到,現在的她更是做不到。
“我身上還有案子,沒結完的話後果很嚴重,我不想拖累你。”沈寧煙看著緊隨陸問景跟來的來福,淡淡地笑著。
“你們兩個把思煙閣給打理好,別等我回來了都關門大吉了。”
沈寧煙的語氣故作輕鬆,卻聽得陸問景心裡更是難受。
“思瑤……你——”
陸問景還要說什麼的時候,沈寧煙卻是喚了身邊的姜近安一聲,“安王爺,走吧。”
姜近安陰鷲的目光落在了陸問景的身上,陸問景甚至這個安王是要比姜凌寒還要難對付的存在,只能夠無力地噤了聲。
姜近安上前,客氣地笑著。
“齊姑娘還是戴罪之身,出了宮事情辦完了,也就該回去了。陸老闆,你也請回吧。”
陸問景急切地想要知道沈寧煙自己是怎麼想的,但是沈寧煙卻頭也不回地進了馬車裡。
看著那無聲落下來的馬車車簾,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孤寂霎時間包裹住了陸問景。
車伕呵斥一聲,馬兒便抬了抬蹄子,車軲轆滾了起來,離開了思煙閣。
“少爺……”
來福知道現在陸問景的心裡面肯定不是滋味,但是外面還在下著雨,他實在不忍心看著陸問景就這麼呆呆地站在雨裡。
“少爺,我們還是回去吧。待得掌櫃的從宮裡出來了,這件事情還可以再議。”
道理陸問景又如何不知。
只是他不明白,他陸問景就這麼不堪嗎?
即使姜凌寒已然做出這般傷人的事情,沈寧煙的心裡面還沒有一絲可以讓自己立足的地方。
“嗯。”
片刻,陸問景才是出了聲。
只是淡淡地應了一句,好似是回應了這滿天地之間的寂寥。
沈寧煙才剛剛回到微雪軒,踏入宮門的那一刻,在宮裡等到多是的蘇荷便提著宮燈急急忙忙地來到了沈寧煙的面前。
她的目光在沈寧煙的身上來回地打量,甚至自顧自地在沈寧煙的身上檢查起來。
“小姐,那安王沒把你怎麼樣吧?”
看著眼前十分關心自己的蘇荷,這個在自己身邊最為親近的人,沈寧煙強忍住自己鼻腔的酸脹,強作歡笑。
“沒事,安王殿下奉了陛下的旨意在查我的這個案子。今日有了一些苗頭,叫我過去查驗查驗的。”
蘇荷聞言,原本皺著的眉頭才慢慢地舒展開來,這無疑是一個好訊息。
她有些欣喜地道,“那要是這樣的話。小姐,我們不是很快就可以從宮裡面出去了?”
沈寧煙笑著點了點頭,“是這個理,如今那陷害我的人已經抓到了,剩下的就是等安王殿下將這件事情秉承陛下,待得證明我是清白之身之後,我們就可以出宮了。”
“這太好了小姐……”沈寧煙還沒哭,但是眼前的蘇荷卻是說著說著聲音就有了哭腔。“小姐受了冤枉在這宮裡吃了那麼多的虧,如今終於是要沉冤得雪了。”
說著,蘇荷便撲進了沈寧煙的懷裡。
她是真的在替沈寧煙感到高興。
抱著懷中的蘇荷,沈寧煙的心裡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她抱著蘇荷,眼底卻瀰漫起一片難以遮掩的哀傷。不管是在自己的心裡面想了多少次,再次想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沈寧煙還是止不住覺得心痛難耐。
原本窩在沈寧煙懷裡的蘇荷也感覺到了什麼,她抬起頭,看著已經是淚流滿面的沈寧煙。那原本還不容易才按壓下去的想哭的衝動便再次湧了上來。
蘇荷看著哭的傷心的沈寧煙,依舊顫抖著聲音問,“小姐,你哭什麼啊。”
但是沈寧煙卻只是哭,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那般撲簌簌地往下掉。
蘇荷剛想抬手拭去沈寧煙的淚水,卻是看到宮門外又站了一個人。
蘇荷連忙抹去了自己臉上的淚水,小聲地提醒沈寧煙說,“小姐,外頭的好像是莫青蕊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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