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裝病
木淺歌眸光微閃,立刻對已經愣在原地的紅楓使了個眼色。
傻丫頭,這個時候還不知道過來幫她。
接觸到她的眼神,紅楓什麼都明白了,連忙快步上前就要替她開啟衣櫃。
而她身邊的宮女已經眼疾手快地向前,將她牢牢按住了。
王太后看得冷笑一聲,“好啊,你和你主子都是一樣的不守規矩,以下反上!既然如此,哀家可就不客氣了。”
說完,她立刻沉聲道:“來人,把皇后和她的宮女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且慢,母后息怒。”
一道聲音突然傳來,引得眾人齊齊看去。
木淺歌看到夜謹及時出現,頓時就鬆了口氣。
她還以為今日不但查不到,還要被毒打一頓了,但現下看來並非如此。
這個男人總會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王太后臉色微變,繼而越發生氣地質問道:“皇帝,你是怎麼看著皇后的?她居然跑到慈寧宮來撒野,還要強開哀家的櫃子,世上哪有她這麼不講理的人,真是愧為皇后,哀家看你還是另選個皇后吧!”
“母后息怒,皇后也是為了母后著想,畢竟皇宮中什麼人都有,也確實有盜賊混進來了,皇后她應當是擔心母后才過來檢視的,還請母后不要再跟她計較了。”
夜謹拱拱手,對她很是恭敬。
王太后眸光微閃,淡淡道:“哀家也不想跟她計較,只是她這事做的實在是不懂事,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哀家就放她一馬,你把人領回去吧。”
她沒好氣地擺擺手一副,大發慈悲不想跟他們多計較的樣子。
木淺歌頓時著急地蹙眉。
她這回要是回去了,恐怕就再也找不到花溪雲了。
思及此,她連忙給夜謹使了個眼色。
可夜謹只當做沒看見,接著恭敬道:“不過,兒臣還有話想說。”
“有什麼話你就說吧。”王太后理了理衣襟,這才察覺到自己方才好像有點太失態了。
夜謹猶豫片刻,沉聲道:“兒臣只是想知道這衣櫃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就像皇后說的那樣,她是擔心有盜賊,母后讓宮女找塊布來吧,有什麼東西不能給我們看的就遮擋起來,我們只看裡面有沒有人。”
此話一出,王太后頓時僵在原地。
她沒想到夜謹過來,不是息事寧人,而是幫木淺歌一起作妖的。
王太后忍不住冷笑一聲,“好啊,皇上你也跟著她故意整治哀家是不是?”
“兒臣沒有,兒臣只是覺得皇后的擔心不無道理,如今皇宮中進了盜賊,不管怎樣也要排除所有危險,若是母后您這裡真的有盜賊,等我們走了也就逮不住他了。還請母后趕快讓人去拿布吧。”
夜謹不卑不亢地望著她,雖然面色恭敬卻沒有任何讓步的意思。
王太后愣住,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木淺歌在旁邊看著差點笑出了聲。
王太后千方百計的想要阻止他們開櫃子,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她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只是人就在裡面,就算找來黑布,也不可能把一個大活人遮擋起來。
這回她倒要看看,王太后用什麼辦法才能夠矇混過關。
思及此,木淺歌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王太后搖搖欲墜,竟勐地癱坐在了地上。
夜謹微眯雙眸,下一刻還是得做表面功夫,上前兩步扶住王太后,“母后,您這是怎麼了?”
“頭疼,頭疼得很……”
王太后揪住他的衣領,“快扶著哀家過去歇息,皇后你也過來。”
她露出痛苦的神色,說出的話不容拒絕。
木淺歌和夜謹對視一眼,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他們明白,這是王太后的陰謀詭計,卻不能直接揭穿,反而得暫時離開此處。
夜謹抿緊唇,短暫的沉默過後立刻提醒:“走吧,咱們扶母后去歇息。”
知道他這是想到了應對的辦法,就算木淺歌再無奈,也只能跟隨他扶著王太后去了正殿。
等眾人剛走出偏殿,一個宮女就急匆匆把偏殿門關上了,像是生怕有人再回去似的。
等到了正殿,王太后才徹底放下心來,依舊扶著額頭不敢動彈,“皇帝,你好好陪著哀家,皇后你也是,你們兩人許久沒有好好孝敬過哀家了。”
“母后放心,以後有的是機會孝敬你,過兩日花丞相的事解決之後,咱們就可以悠閒度日。”夜謹笑得很是溫柔。
王太后愣了愣,不由抬頭定定看著他,“你的意思是,花家謀反之事很快就可以解決了?”
“兒臣已經調集總共十五萬大軍,再加上方將軍親自統領,帶上驍勇善戰的幾個將士帶兵,定會讓他們困在山上。”
夜謹說得自信又篤定,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木淺歌這才明白他為何不緊不慢。
如今花家如同困獸,已經毫無還手之力,有沒有花溪雲這個人質已經無所謂了。
王太后眼神微閃,一下子僵住了,笑得很是十分勉強,“原來你們早有準備,花家看來是不能有翻身的機會了。”
“那是自然,母后放寬心,以後沒有人敢再不忠兒臣,凡是有謀反奪權的人,兒臣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他千刀萬剮。”
夜謹語氣輕柔,卻帶著讓人心驚的狠意。
王太后的笑容越發掛不住了。
看著她明明害怕忌憚,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木淺歌差點笑出聲。
她知道,王太后這才意識到夜謹的力量有多強大,否則也不會在短短几日之內就碾壓了花家。
不過像這種在後宮把持權力多年的人,是不會因為害怕而退縮的。
木淺歌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思及此,她笑得越發開心了,“若是花丞相知道他女兒死了,不知道會不會大受打擊無力迎戰?他應該更加想不到,手底下的將士並不是忠心於他,只是忠心兵符,接下來他不會有好下場的。”
謀反的人向來不能得人心,那些兵將沒辦法聯絡京城,又知道自己身為將士必須無條件忠於兵符,心裡說不定怎樣忐忑不安呢。
這場仗未見分曉,已定輸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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