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王爺的孩子
姜近安眸光微閃,繼而輕笑道:“陸公子有心了,不如坐下來一起吃茶?”
“若是無事,我倒是真想跟你們一起喝茶,只可惜隔壁包廂來了貴賓,我得親自去迎迎。”陸問景拱拱手,就要離開。
沈寧煙倒是有些好奇了,“什麼貴賓?”
“不知道,只說半個時辰之後過來,點了思煙閣最有名的十八道菜,我想著身份定當不簡單,應該親自去迎迎。”陸問景生怕她擔心,解釋的很是詳細。
沈寧煙這才放下心來,還沒來得及點頭,上菜的福子急匆匆走到了門口。
他低聲道:“陸公子,訂菜的人已經到了,只不過……”
“不過什麼?”陸問景頓時好奇了。
福子忍不住輕咳兩聲,“來的人是沈家嫡小姐,沈月秋。”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了愣。
沈寧煙當即蹙眉,沒想到那個女人會來到此處,看起來好像是知道姜近安會出現在此處,特地過來的。
“王爺,你怎麼在這兒?”
沈月秋已經不知何時來到了包廂門口,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而當她看見沈寧煙時,臉色頓時微微變了。
沈寧煙只當做沒看見,只是淡淡道:“要不王爺先陪沈小姐用飯?”
京城裡關於這兩人的風言風語,她倒是有所耳聞,只不過就算如此,姜近安也從來沒有在人前談論過與他親近的沈月秋。
還真是有趣。
“不必了,今日我原本是想見一位朋友,既然你們都在,那我們就同用飯吧。”
沈月秋轉過身,不動聲色地看向自己的丫鬟,“把人帶到府裡。”
“是。”丫鬟會意,隨即匆匆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沈寧煙輕輕一笑,“沈小姐都已經點好菜迎接貴客了,臨時讓人回去有些不好吧?難道是你不想讓我們知道這個人是誰?”
“怎麼會。”
沈月秋的笑容突然有些僵硬,“不過是覺著王爺在此,讓朋友過來不方便,何況我原本就是要把她送到府裡去的。”
說罷,她對福子擺擺手,“別愣著,把我點的那些好菜全部都送到這兒來。”
看她一副主人招待的模樣,姜元秋不免有些不快,撅著嘴湊到了沈寧煙身邊,“她怎麼這麼不知道客氣呀?”
沈寧煙聽得好笑,剛想安撫兩句,就見沈月秋已經施施然坐下,“正巧我在這裡碰到王爺了,有件事還不知道如何跟你說。”
“何事?”姜近安端起茶盞,下意識看了看沈寧煙。
不知為何,他總是怕沈月秋接下來說的話,會讓沈寧煙不太開心。
沈月秋突然有些欲言又止,紅著臉低下頭,揪著手帕不知道如何開口,“我……我不知該如何說。”
“看來我是要回避了。”
沈寧煙識趣地笑笑,起身道:“那我就先出去吧。”
姜近安微微蹙眉,還沒來得及開口,身邊人就先伸手攔住了。
“不必了,這事大家遲早都會知道的。”沈月秋不以為意地阻攔,眼裡隱隱含著挑釁。
沈寧煙只當做沒看見,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那沈小姐就直說吧。”
“我有喜了。
砰!”
沈月秋話音剛落,門外偷聽的陸問景就摔了進來。
眾人唰唰看過來,陸問景尷尬地笑笑,伸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真是對不住,我路過的時候沒站穩,不小心摔了進來,打擾到你們了。”
“無妨。”
姜近安也無所謂有人偷聽了,只是定定看著眼前人,“你方才說什麼?”
“我……我有喜了。”沈月秋越發羞澀,抿著唇低下頭。
沈寧煙和陸問景對視一眼,都從彼此臉上看到了驚愕和意外。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懷了孩子的人居然是沈月秋。
而沈月秋毫不避諱地談起此事,肚子裡顯然是姜近安的孩子。
“ 誰的?”姜近安已經猜到幾分,臉色微黑。
沈月秋不明白他為何是這個反應,忍不住攥緊了衣袖,“自然是王爺的。”
“哥哥?!”
姜元秋驚唿一聲,立刻起身,“哥哥,你怎麼能欺負良家女子,讓她失了清白?”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滿滿只有失望。
面對她的質問,姜近安突然有些惱怒。
他在任何人眼裡都可以不好,但這些年他刻意把最美好的一面展現給妹妹,自家妹妹眼裡,他是個出色又完美的兄長。
可如今全都被沈月秋給毀了。
“元秋。”姜近安站起身,“你聽我解釋。”
“不必解釋了!”
姜元秋重新坐回桌邊,沒好氣道:“現下你還是好好想想如何解決這件事吧。”
她說完,沒忍住就紅了眼。
姜近安是她最親近的人,她不僅是氣自己哥哥做出這種傷害別人的事,更著急京城人和皇帝知道這事會失望訓斥。
知道她是在恨鐵不成鋼,沈寧煙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放在姜元秋的後背上,安撫意味很是明顯。
“王爺……”
看到姜近安只是頭疼地扶額,沈月秋臉上羞澀的笑容有些掛不住。
怎麼跟她想象的不一樣?
思及此,沈月秋忍不住伸手,輕輕拉了拉姜近安的衣袖,“王爺,你怎麼不說話?”
“你跟我出來。”
姜近安徑直離開,走到門口又回來,“陸公子,隔壁包廂是空著的?”
“你們儘管用,沒人。”
陸問景微微一笑,很是體貼地在外面為他們把門關上。
包廂裡瞬間靜默下來,沈寧煙看他重新走進來,忍不住輕笑道:“事情已經明瞭,不用再查。”
“這對你來說是好事?我倒不這麼覺得。”陸問景看了一眼她旁邊兀自傷心的姜元秋,不敢把話說得太明顯。
可即便是這樣,他的意思也已經很明顯了。
沈月秋要是真的有孕,恐怕要傍上姜近安這個手握權力的安王爺,到時候會比現下還要不好對付。
這樣想來,還不如孫嫣有喜,至少沈家填個男丁,於他們而言也沒有太大威脅和損失。
沈寧煙拍了拍姜元秋的腦袋,淡淡道:“看看安王的表情,就知道是好事了。”
她看得出來,姜近安得知沈月秋有喜的時候,驚訝又意外,可唯獨沒有喜悅和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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