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百思不得其解
沈寧煙擺擺手,“發誓就不必了,餘新你帶他回去吧,記住,你回去以後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今日之事,也不準再陰奉陽違,你就去效忠榮王吧,我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說完,她轉而看向姜凌寒,用眼神示意他。
姜凌寒也隨之點頭,“從今後你曹偉不是我的人,離開這兒之後,從此你就是榮王的人了。”
“王爺!我從未想過真正背叛您,哪怕討好榮王,我也從來沒有做對您不利的事,您非要如此嗎?”曹偉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姜凌寒依舊面無表情,“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你自己想好,滾出去。”
一聽這話,餘新生怕惹得自家王爺不快,連忙將手帕重新塞進曹偉嘴裡,帶著他不由分說離開了王府。
等他們都離開了,沈寧煙的臉色漸漸難看,忍不住嘆了口氣。
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姜凌寒回過頭來,伸手輕輕牽住她的手,“別多想了,既然事已至此,想個辦法應對就是。”
“我只是沒想到陸問景變成了這樣,自己做壞事還全部推到別人身上,他生怕我懷疑,是為了以後更好的打探訊息效忠榮王,還是真的覺著自己做錯了?”
沈寧煙緊緊蹙著眉,百思不得其解。
她實在是想不通,為何陸問景會滿口謊言,對著她理直氣壯的說謊?
明明事情發生之後,陸問景有任何理由收手,卻仍舊選擇博取她的信任,以後騙取更多訊息嗎?
一道道疑問在腦海裡盤旋,沈寧煙怎麼都想不通。
只是她心中明白,這回陸問景無論怎麼做,她都不會原諒和卸下心防。
“咱們從一開始就應該發現疑點的。”姜凌寒突然開口,語氣篤定。
沈寧煙回過神來,不解地看著他,“什麼疑點?”
“陸問景說來京城做生意,估摸著三個月就會離開,你想想咱們爭奪皇位的時間是不是三個月?”姜凌寒沉聲問出這話,眼裡滿是冷光。
就算他和陸問景不熟,也從未懷疑過這個男人對沈寧煙的真誠,可現下看來是他們想多了。
沈寧煙聽得一愣,繼而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那,那你的意思是,陸問景來到京城,故意接近我們就是為了皇位?”
“應當是如此。”姜凌寒微微點頭,哪怕心裡已經確定,也沒有把話說太死。
沈寧煙咬緊唇,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感覺,“我真是想不通,到底是為了什麼才能讓他放棄家族生意,偏偏來到京城做這種危險的事?他應該明白,若是有什麼差池是會有危險的。”
“他應當是為了某種目的鋌而走險,只是我不明白,榮王許諾登基之後給他什麼,才能讓他如此趨之若鶩。”姜凌寒也跟著蹙眉,著實想不通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人靜靜站在院裡,氣氛低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餘新重新回到院裡,就見他們一個個臉色凝重,像是遇到了什麼大事。
他眼珠微轉,立刻笑著走過去,“屬下打探到一個好訊息,王爺和王妃聽不聽?”
“許久沒有好訊息了,說吧。”姜凌寒定了定神,疑惑看著他。
餘新輕咳兩聲,這才道:“百姓們知道使者被咱們永樂王府威脅,這才沒有繼續追究王崢將軍的過錯,一時間對咱們永樂王府讚不絕口呢!”
“這是好事。”沈寧煙勉強笑笑,不想繼續這麼低沉下去,只好故作輕鬆地打了個哈欠,“我有些累了,先去歇息。”
說完,她裹緊身上的披風離開。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內,餘新才變得正色起來,“王爺,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什麼意思?”姜凌寒淡淡瞥了他一眼,轉身就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餘新有些著急了,連忙追過去解釋:“他陸問景膽敢做這樣的事,咱們必須想辦法對付他啊!他這麼蹦躂下去,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煙兒不說動,就不動。”
姜凌寒說到此處,腳步頓住,“你別忘了,煙兒和他曾經是要好的朋友,朋友反目成仇,她也需要有接受的時間,我不想讓她為難,你不要輕舉妄動。”
聽完這番話,餘新默默點頭,心裡感慨自家王爺對於王妃的在意,那可真是前所未有。
哪怕已經確定陸問景居心不良,卻依舊憋著不動手,這還是他王爺的風格嗎?
兩人離開,殊不知已經回到屋裡的沈寧煙幾乎是一夜未眠。
她翻來覆去都想不通,陸問景明知道她和姜凌寒為了這個皇位好幾次差點付出性命,依舊可以狠下心來破壞,到底是為什麼?
“小姐,今日小廚房蒸了你最喜歡吃的紅豆沙包子,你快點……呀!”
蘇荷興沖沖進來,在看到她的樣子時,著實嚇得不輕,“小姐,你……你怎麼變成熊貓眼了?”
她著實沒有想到,自家小姐竟然一副睜眼到天亮的樣子。
沈寧煙嘆了口氣,低聲道:“我有些事想不通,所以有些睡不著。”
聞言,蘇荷張了張嘴,小心翼翼道:“小姐是因為陸公子的事吧?”
“嗯,我想不通他做這一切的用意是什麼。”
沈寧煙坐起來,依舊滿臉費解,“你仔細想想,他不缺地位更不缺銀子,他爹是江南首富,哪怕他想做官都能在江南買.官,為何偏偏來到京城破壞我和姜凌寒的計劃?”
何況他們是好朋友。
蘇荷撓撓頭,心中也很是不解,“說實話,奴婢昨日也想了很久,更想不通到底是為什麼,可是小姐,有些人就是做了便做了,想要什麼便用盡手段去搶去爭,根本沒有那麼多理由不是嗎?”
“這……”
沈寧煙咬著唇,不知道該怎麼說。
若是換做別人,她相信這個人可以沒有任何理由去效忠榮王來獲得好處,可憑著她和陸問景的關係,這樣的可能絕不會發生。
這也正是沈寧煙心裡難受的地方。
她悵然道:“陸問景這麼做,以後我不僅不能把他當朋友,還要把他當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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