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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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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秀才激動的喊聲並沒有引起眾人的主意,因為這件事之前已經發生了太多遍,其中由盛如是喊得最多,她每次看到什麼不一樣的東西都覺得那就是獨一無二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種狼來了的故事在這時候現得格外有用。

  “你先別激動,你先開啟好好的看看,確定是真的你再喊我們哈。”

  張若予剛安慰好盛如是那一個姑奶奶,現在正忙著看卷宗,也自然沒有來得及己理會張秀才。

  張秀才是一個薄臉皮的,現在看到大家都在信心苦苦忙碌的樣子,自己也就不好意思再開口,便真的拿起那一卷卷宗展開開始看了起來。

  就像張若予說的,他似乎真的是看走眼了,這一個卷宗上面的確有些是他母親的事情,但是其他地事情根本不甚相同。

  他嘆了口氣,自己好像找錯了。

  但是就在張秀才嘆了口氣,因為房間裡面的悶熱而滴了一滴冷汗下去,他手裡的卷宗竟然開始蛻皮,原本露出的那一面有些皮已經裂開,透出裡面娟秀的字跡。

  張秀才這一把沒有大喊大叫,而是自己默默的走到那邊,把卷宗上面的紙屑全都給拆了下來,最後便是一副卷宗。

  那捲宗上面寫的都是真真切切發生的事情,不像是張秀才剛才看到的那樣,現在的這一卷卷宗清清楚楚寫明瞭他外婆的事情,只不過這裡面還提到了那一個當初他外婆救下的小姑娘,話裡話外充滿了可惜和疼愛之情。

  李毅然猜想,這一副卷宗可能是有心之人留下的,或許他在未來真的預測了這一天,所以專門攥寫了當年的真相,就為了能夠在現在給眾人一個真相大白的機會。

  他看著看著,就想到了自己當年因為這件事兒無辜受到牽連的老母親,一行清淚便順著臉頰滑了下來,滴在了紙上。

  張若予原本只是在那邊收拾,剛想抬頭說看看張秀才那邊的情況,就看到了他的眼淚。

  一看到他手上拿著卷宗,張若予就來不及體諒他的情緒,直接就大喊:“你穩住,千萬不要把你手裡的證物給破壞了。”

  張秀才默默的哭著哭著就哭懵了,現在被張若予這麼一喊,整個人愣在那裡。

  張若予一揮手,趙陵和盛如是都走到了張秀才的旁邊。張秀才深唿吸了兩口氣,調整好自己之後就把卷宗送到了他們三人的面前,還直接解釋了他是如何找到這一個卷宗的。

  只見卷宗上面清清楚楚的寫了張秀才他娘當年是如何屈打成招的事情,還有那米糧鋪子的老闆是究竟如何做的偽證。

  幾人看完了之後,一是覺得氣憤,二是覺得慶幸。

  氣憤朝廷這些年究竟是做了什麼吃的,竟然會讓張縣令這一種禽獸在春陽縣做父母官做了這麼多年;慶幸是慶幸在這世道上還是好人多,還有人願意把當年的事情用心的寫下來並且給現在的眾人留下一點點痕跡。

  “別垂頭喪氣了,現在有了這一個卷宗,我們救能治那張禽獸的罪了!”趙陵難得的拍了拍張秀才的後背,也算是對他的一種安慰和激勵。

  大家畢竟還算是少年人,年紀輕輕經歷了這麼多事情還能夠堅守到現在的,他也算是不容易。若是等之後自己有時間了,不妨幫他一把。

  趙陵這時候的一個小小的想法在之後幫了他的大忙,不過這都是後話,姑且不談。

  “再看看,那一個好心人一定留下了更多的東西。”張若予詢問了一遍張秀才他找到那一個卷宗的辦法,想了想,便直接拿起旁邊乾淨的毛筆,直接往水盆裡面沾溼,一人手上遞了一根。

  “現在我們有目標了,所有的卷宗我們都不看,只開啟,如何用這溼了的毛筆在上面輕輕畫一道,如果有裂痕出現,那就是我們要找的,如果沒有,就趕緊換下一本。”

  眾人聽了張若予的法子便很快的去做了。

  果不其然,那一個好心人留下了不止那一個卷宗,在他們把左右卷宗都給試驗過了一遍之後,愣是足足發現了十二卷“真相。”

  把那十二卷卷宗來回的看了一遍,趙陵氣得牙疼,他真沒想到就在自己這個國家,這一片土地上竟然有這樣的父母官做出這麼噁心的事情!

  他現在恨不得就拿出尚方寶劍先把張縣令那一個傢伙斬了不成!

  “行了,既然我們這邊處理完了,就一起去李毅然那邊看看他有沒有收穫吧。”張若予帶著他們把這一間房間給收拾了一遍之後,便帶著他們準備去找李毅然。

  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直覺,總覺得李毅然那邊說不準真的能問出點什麼東西。

  在張若予他們正準備出門的時候,他們要找的李毅然就從旁邊竄了進來。

  “怎麼?”趙陵身手快,先把李毅然給抓了住,一個轉身把他給抵在了牆上:“這麼激動,小心嚇壞了別人。”

  李毅然原本是打算偷偷熘進來的,沒想到剛好撞上了他們開門,一個剎車沒剎住,所以才直接翻了進來,幸好有趙陵在一旁護著,否則他到時候萬一真的把他們給衝撞了,他自己可能會後悔死。

  見李毅然身上沒什麼問題,盛如是一個單腳蹦過去,然後瞧了瞧他的腦門:“怎麼了,你怎麼慌慌張張的就來了?張縣令那個傢伙現在怎麼樣了?你可別告訴我他跑了啊!”

  說到最後若是真的有那一個可能的話,盛如是絕對直接把鞋子脫下來直接一鞋子敲在李毅然的腦門上。

  李毅然知道盛如是的脾氣,連忙解釋:“不是不是,我是在他那邊真的問出來了一點東西,所以我才趕緊過來的。”

  “那他現在人呢?”張若予擔憂的問道。

  “他啊,被我嚇得尿了褲子然後直接暈倒了。”李毅然得意的晃了晃自己的腦袋。

  “行了,別賣關子了,那傢伙到底說了什麼讓你這麼激動。”趙陵連忙催促李毅然。

  李毅然嘿嘿了兩聲,但是眼神在看到角落的張秀才之後就停住了,張若予察覺到他的動作,便接了話:“沒事,自己人。”

  行吧,反正張縣令那一個傢伙遲早也是要死的,讓這個外人知道也沒什麼。李毅然不由得想到。

  而張秀才在張若予說完那一句自己人之後就投過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嘿嘿,你們沒想到,張縣令那一個傢伙竟然是斷袖!”

  “不是吧?他是斷袖他還玩女人?”盛如是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她原先還以為張縣令是那種淫//魔之類的,可是現在李毅然竟然說他是斷袖。

  “噢,也不是,就是你們懂嗎,他是被人給壓在下面的那個,應該也算不上是斷袖。所以我猜想,他一定是在那些人的手裡受盡了這種被壓於身下的屈辱,所以現在心態才會變態成這樣,才會各處的蒐羅美麗的少女供自己發洩。”

  李毅然有理有據的猜測道。

  這些事情他原先並沒有想到,而是在趕路來了路上,突然就想到了這些,覺得這種思路還是蠻靠譜的,也就在張若予和趙陵的面前以一種“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心態說了出來,沒想到他還真就猜測對了,張若予和趙陵都點頭贊同了他的看法。

  “那你說,那個人是誰?”趙陵想了想,便從李毅然的話裡找到了要點,直接揪出來。

  李毅然聽到趙陵問這個問題,就更加激動了!

  “我說這個人你們絕對猜不到!是四皇子!就是那個整天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君子的四皇子!”

  “你是怎麼知道的?”張若予謹慎的問道。

  她的確猜測過張縣令的身後有人,是皇子也的確有可能,但是李毅然現在說四皇子和張縣令有那一種勾當……恕她想象力真的不夠,一時間想象不出來那一種“美麗”的畫面。

  “害!”李毅然一拍手:“還不知那個沒用的傢伙自己說的,我用瞭如是的變聲丸,聲音尖銳的跟個宦官一樣。那傢伙也是心裡有鬼,直接就說我是不是四皇子派來的,然後不知道怎麼的,直接把他和四皇子做那勾當的事情給全部說了出來。”

  說到這裡,李毅然還有些嫌惡的晃了晃頭。

  “那他說話時的神態是什麼樣的?”

  男女聲同時響起,張若予和趙陵投過眼神,看了對方一眼之後又迅速避開。

  “唉呀,問就一個個的問,別急。”李毅然看到了兩人的反應,心裡暗喜,嘴上又繼續說道:

  “他像是瘋了一樣,怎麼說呢,就是我們經常看到的話本和戲臺子上面那種求而不得的樣子,但是吧,我覺得他又噁心自己的身份,所以他說話的時候也讓我感覺有點瘋瘋癲癲的。”

  聽李毅然這麼一說,張若予和趙陵才算是放下心來。

  因為若是張禽獸那傢伙平靜的說出那些話,他們可能會害怕。但是現在既然是瘋魔狀態下的真情吐露,那他對那個四皇子的感情還真的是深得很啊,就不知道四皇子和這春陽縣有多大的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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