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酒不自醉人自醉
“你說,原本張家只有我一個男丁,現在我的身份被拆穿了,再回去,爹會怎麼樣,奶奶會怎麼樣,還有叔姨他們,平日裡就看我不順眼。”
“你說我要是回了張家,怕是會被打斷腿直到出嫁!”
劉秀聽到這裡,連忙開口:“為娘,為娘會.”
張若予抬手點住她的嘴:“到時候我們母女二人都被打斷了腿,可如何是好?究其一生,就呆在張家看人眼色嗎?”
她眼神直盯盯的看著劉秀,眼中是難以動搖的堅定和自信:“娘,你知道我的,我向來不願意為人後。雖然藉著男子的身份活了這麼多年,但我一點都不覺得我比男子差了半分。”
劉秀垂然,張若予說的都是實話。就這租下的大宅子和她的行事氣度而言,哪裡是張家的人能夠攀得上的,若是以後張若予真的回了張家,張家會成為她的累贅。
“為娘知道了。”劉秀無奈的嘆了口氣。
張若予仰身抱了上去,拍了拍她的後背,算是鼓勵和安慰。
張若予的人生,她必定不會辜負,劉秀的生活她會擔著,而張家那些吸血蟲就別指望了。如果某天真的有機會的話,她會好好的“照顧”他們,讓他們嚐到應嘗的苦頭。
只不過當前,釀酒室那麼多酒桶,她可得好好加油咯!
“掌櫃的,這不是前幾天才從王記酒坊進了酒嗎,這還沒賣到一半,怎麼又有新人送酒過來了?”封客酒樓的孫管事不甚贊同的看著李掌櫃,他算是酒樓的二把手,這掌櫃突然進酒的事情他不贊同,若是虧了本,最後大頭還是落在掌櫃的身上。
李掌櫃看著儲物間裡面二十壇酒,有些無奈也有些懊悔。
被孫管事這麼一問,他從自己的袖子裡拿出張若予今天那個小酒瓶,開啟酒塞,將瓶口放到孫管事的鼻子前面。
孫管事小小的聞了一口,立馬被那種醇厚酒香給吸引,整個人一掃之前的不快:“這酒罈子裡就是這個酒?”
“是,依你所見,能賣出去嗎?”李掌櫃瞟了孫管事一眼。
“能!就這酒,我自己都想買著回去屯點呢!我看著就,一罈子得賣個四十文!”孫管事張口就來,儘管抬價底氣高了些,但是這酒的品質,是他活了這麼多年來見過的最獨特的,就這價,不虧!
李掌櫃點了點頭:“你看著安排吧,賣得如何,之後跟我說一聲。”
“好咧!”
夜幕低垂,酒樓的生意在夜間攀上了頂峰,人來人往的,就為了封客樓那一口吃食和座位。
“欸客官,您今天可是趕上了好時候!我們酒樓新進了一種酒,名叫青根酒,口感醇厚,唇齒留香,回甘也是淡淡的青草味。您看著要不要來一罈?”
“一罈多少錢?”
“不貴,也就四十文。”
“四十文,我看你們是搶劫吧,一罈女兒紅都只要三十五文!”
小二在人群眾穿梭,這酒雖好,但是因著酒樓定的價格太高,不少人一聽到價格就退縮了,到現在,就沒人買酒。
“小二的,那酒真就如你所說那麼玄乎?”
“對對對,小人如果膽敢扯謊,天打雷噼。”
“行,那就給我來一罈。”
叫酒的人是縣城裡出了名的酒鬼張屠夫,平日裡動刀快,這酒量也不差,最喜好酒喝與人拼酒,久而久之,在縣城裡也有了一個酒鬼張屠夫的小名頭。
一旁的人看著他點酒都在偷笑,這什麼酒需要四十文錢一罈,酒鬼張屠夫也被人給騙了哦!
小二拎著一罈酒上來,周圍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上面。
張屠夫剛扯開酒塞子,一陣濃厚的酒香隨之飄散在整個酒樓,酒不自醉人自醉,說的也就是如此。
“好酒!”
在眾人還在嗅酒止渴的時候,張屠夫已經給自己倒了滿滿的一碗,一口飲盡!暢然大喊!
“小二的,給我再備三壇,不,四壇,我待會兒要帶回去給我老丈人嚐嚐。”
還沒等旁人反應過來,張屠夫一人就定下了三壇。
“好咧,這就給您備下。”
“其他客人有要酒的嗎,只有最後十六壇了,預購從速!”
在小二的吆喝聲和張屠夫的連提四罈子酒的刺激下,周圍的人也終於坐不住了。這酒聞著味道就香的很,買就買了!
“小二,給我來一罈!”
“我也是,給我留著,我回家取個錢就來。”
“呸,還得回家取錢!小二的,看我這,我要兩壇,趕緊的!”
“好咧好咧,這就給您記下!”
夜色朦朧,封客酒樓的熱鬧卻無法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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