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張青認親
張若予淡淡的說完,卻看到張青瞪大眼睛,嘴巴微張,儼然是一副很吃驚的樣子。對此,張若予便奇怪了,按理說,自己和盛如是、趙陵那一夥人都不是春陽縣的本地人,時間到了或者事情處理完了離開春陽縣也算是常理才對,為什麼張青會這麼吃驚,難道是她們這麼捨不得自己?
她心裡頭奇怪和好奇,但是本著人與人之間禮貌社交的道理她也就沒有問出口,而是說完之後在那邊淡淡的看著,等待張青的回話。畢竟她都這副“我大吃一驚”的樣子,難道不發表點意見?
張青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了自己的反應不大對勁,她連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臉,甚至毫不客氣的在上面揉搓了兩下之後才算是恢復了正常的樣子。
可是等她鬆開自己的手,在看到張若予的臉之後她還是沒忍住就笑開了。
“噗嗤”一聲就更是讓張若予鬱悶了,自己這是怎麼了,就長了一張看起來算是好笑的臉是嘛?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的原因,我還真的沒忍住。”張青連忙解釋。
“是這樣,我和我的丈夫爭吵的原因是因為我想去京城看看,然後這不是吵架吵到一半你就來了,我們也不好意思繼續吵鬧下去。然後你剛剛又說到了去京城的事情,我就是默默的感慨一下,真的無巧不成書,我們兩個人真就想到了一塊去。”
說到這裡,她還頗為得意的看了看張若予一眼。
張若予被張青這麼一解釋,還是鬱悶了,她也沒想到會有現在這麼一個意外的發展。可是看張青的樣子還蠻開心的,她也就不破壞氣氛了,乾脆陪著笑了兩聲。
“不過,張姐你為什麼要去京城,這春陽縣不是才是你的家嗎?”既然是姐妹時間的談話,而且張青一副不把她當作外人的樣子,張若予想到哪裡就都乾脆地問了出來。
她也的確奇怪的很,這李家人家裡明明都是居住在春陽縣的,而且看樣式多多少少還是這春陽縣裡頭能過排得上號的人物。之前的春陽縣是因為那個天殺的張縣令的存在所以想留下來也沒有人敢流下來,可是現在氣氛不願意了阿!這張縣令那傢伙都被趙陵給解決了,之後朝廷肯定會派遣更能幹的人來春陽縣。這對春陽縣的百姓來說才算是新生活的開始,那既然新生活都要開始了,為什麼張青還想著往外走?
這就是張若予不能理解的地方。
“不是吧?你真的不知道?”張青原本以為找到了一個她能夠說得上話的知己,沒想到張若予竟然對京城的事情一問三不知?
“什麼什麼?”張若予也的的確確是什麼都不知道,現在面對張青的懷疑和疑惑,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沒有出來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一樣。
行吧,張青看張若予這樣子便是真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作為“好心大姐”也只能多多解釋幾遍了。
“是這樣,我想去京城有兩個原因,其一是因為我在那邊有經營一家小酒館,生意還算不錯。”
張若予聽著點點頭,張青本就是一個能幹的人,有自己的小事業她根本就不奇怪。假如有人跟她說張青心甘情願的在家裡相夫教子,她就直接把那人說的話當作是假話。
“這其二吧,才是最重要的。在兩個月之後,京城會舉辦一次全國性的一個比酒大會,勝者便能獲得一年一度‘酒王’的稱號!”
說到那一個賽事,張若予能夠看得出來張青的喜歡,因為她的一雙眼睛此刻就像是在放光一般,讓人捨不得破壞她的希望和夢想。
“那你是想參賽?”張若予疑惑的問道。
像這種所謂的比酒大會,她之前在上陽縣的時候也曾經歷過一次,的確是讓人覺得興奮的很,張青會對那一個賽事感興趣她根本不奇怪。
“是啊,那可是全國性的一個釀酒大會,各地有真才實學的釀酒師傅都會前往。一想到能和那麼多人比拼,我就覺得興奮的很。”張青點點頭,眼睛已經開始放光了。
想她這幾年因為需要操心這裡的事情,已經狠狠壓抑了自己好幾年了,現在家裡的事情都穩定了,她自然想要趁著有機會的時候去實現一下自己的夢想。
“噢噢噢,那你加油,到時候我也會去給你加油的。”張若予點點頭,表示了一下自己的鼓勵。
她自認為沒有說錯話的情況下,張青聽到她的話之後回頭詫異的看著她,張若予愣了一下,環視自己:“怎麼了,我哪裡不對?還是哪裡沾了東西。”
“不是吧,阿予,你也是一個好酒的人,可是你聽到這個比賽竟然一點都不激動?一點都不興奮?一點都不想和我去參加嗎?”張青懷疑的眼神看向張若予,覺得她已經不像是自己之前認識的那一個酒痴了。
竟然是因為這個?
張若予不以為然,但是也只能回答張青的問題:“我是因為之前在家裡的時候已經參加過了這一種型別的比賽,所以覺得也就還好。”
聽到張若予的理由,張青不屑的笑開:“之前參加過,那都是小孩子玩的東西。等到時候我們一起到了京城,我帶著你去見見世面,一定讓你知道什麼叫大千世界,花花萬物,很多酒的種類你可能聽都沒聽說過!”
說到興奮的地方,張青就直接搭上了張若予的肩膀,興奮的很,看著面前的書房卻像是已經到了京城一眼,在給張若予畫著不可見的藍圖和美好幻想。
張若予臉上笑著,心裡頭在吐槽:哎,我可是現代過來的人,什麼酒我沒見過,就連什麼荔枝水果甜草莓做的水果酒我都見過。
“對了,你上次說過你家是哪裡的,結果我一回頭就給忘了。”張青問道。
“是上陽縣。”張若予淡淡的說道,她原本只是報一個家鄉,卻沒想到張青的身體一下子僵硬了。
“上陽縣啊,上陽縣……”張青顧不上張若予的反應,在那邊唸叨著這一個已經在自己的心裡頭唸叨了十幾年的地名。
她最後還是低聲問道:“就我這邊有一個訊息想和你打聽一下,就是在上陽縣縣外的一個小鎮子裡頭,你知道不知道張家村,裡面有一戶叫做張文、張武的人家?”
張青問起這件事的時候她自己說話還帶著幾分的顫抖,很顯然在猶豫和糾結著一些事情。
張若予原本沒有什麼反應,可是聽到她的問題之後,心頭震了一下。
上陽縣,張家村,張文張武?那不就是自己家了嗎!
她抬頭小心的觀察了一下張青的表情,在對方的臉上沒有發現什麼深仇大恨的表情,她才算是放下心來,然後轉了轉眼珠子,問道:“怎麼了,這家人聽是聽過啦,你有什麼想知道的?還是說,他們是你什麼人?”
聽到張若予知道那家人的訊息,張青都不知道自己是該開心還是該不開心才是,她明明已經從那個家離開了這麼多年,卻還是一直無法從中和解脫身。
她嘆了口氣:“就是一戶遠方親戚而已,你知道什麼訊息,能和我說說嗎?”
張若予自然是不會相信什麼遠房親戚的說法,她覺得這裡頭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她想了想,便開口道:“是這樣,我聽說那張家張文所生的唯一一個男丁被養了十幾年,現在發現竟然是個女娃子!”
“什麼!”張青大叫出聲,然後反應過來自己的反應似乎是太誇張了,她連忙小聲問道:“那她現在怎麼樣了?據我所知,張家人一向重男輕女。”否則也不會把我給送人了……
後面的那句話張青只是在自己的心裡頭默默的說道。
“沒什麼,那一個女孩子和她孃親離開了張家,現在在外面顛沛流離。”
張若予沒有說實話,故意把那姑娘的遭遇說的慘了些,就為了看張青的反應。
果然,張青原本激動的情緒在聽到“顛沛流離”四個字之後一下子沉靜了下來。
她猶豫了,那張家人如此歹毒,她要不要去把自己的外甥女給接過來,畢竟自己現在的家境還算殷實,多少也能幫襯一點……但是想到之前張家人對她做的事情,她又覺得自己沒必要這樣……
“那你知道她們現在的行蹤在哪嗎?我想幫襯一下她們。”在心裡頭糾結猶豫了好一會兒,張青總算是定了下來,看著張若予眼神堅定的開口。
“你是她什麼人?為什麼這麼做?”
“我……”張青似乎哽咽了一下,“我是她的姑姑。”
張若予滿頭霧水,她什麼時候有一個姑姑了?還是她根本不知道的人?
“實不相瞞,我小時候因為是女子,家裡又窮,所以被他們送人了,你這個年紀不知道也屬於正常。”張青淡淡的掀開了自己的傷疤,但她還是堅定的想要知道那一個姑娘的事情,“那你現在能告訴我她們現在在哪嗎?畢竟是我的外甥女,我不能看著她們受苦。”
張若予眼神躲閃,最後只能回答:
“我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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