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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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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大火像是顧南枝的死亡一樣直接打得張若予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儘管捕快們和奴僕們已經盡力的拯救想要滅火,但是鐵了心要死的人,哪裡是這麼簡單能夠救回來的。

  等那一場火終於滅了之後,任雪盈之前的那一間院子也已經燒沒了,所有的都成了一片黑壓壓的廢墟。

  捕快們帶著工具在那一片廢墟里面翻翻找找,最後大概在房間的梳妝檯的那邊發現了一具屍體,從她身邊遺留的那些沒被燒燬的簪子來說,張若予他們能夠確定那一個人就是任雪盈。

  哪裡會有一個人在起火的時候仍舊安穩的坐在自己的梳妝檯前是,絲毫沒有喊叫人過來救命的?

  由此可見,這一場火,真就是任雪盈放的,她活的憋屈,最後的赴死卻美麗的很。一場大火就像是她死前的一首葬歌,雖然沒有人陪伴,但是她依舊走的快活。

  愛她恨她的人都已經早她一步,她下輩子也沒有什麼其他的心願了,就是希望自己能夠投生到一個簡單的人家,愛上一個簡單的人,哪怕貧苦也要快樂的過完一生。

  ……

  等任雪盈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之後,幾人便直接去了客棧,已經累了一天了,必然還是得好好休息的。

  只不過在休息之前,他們還有些資訊需要找張狗蛋對一下。

  自從白天把那些事情對盛如是他們交代了之後,張狗蛋就一直縮在角落裡,但凡外頭有絲毫的風吹草動,他的身體都會因此而顫動一下。

  張若予他們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把自己團成一團縮在角落裡的張狗蛋。

  原本張狗蛋一臉防備的看著來人,在確定那幾人是張若予他們之後,他反倒是鬆了口氣。

  “怎麼著?現在看到我們不緊張了?”盛如是原本糟糕的心情在看到張狗蛋一副慌慌張張地樣子之後就好了不少。

  起碼今天在那邊奔波勞碌的人不只是他們,這一個呆在客棧裡面“悠閒度日”的人也處在時不時的惶恐當中。

  “我……我緊張的。”張狗蛋雖然不知道他們這一天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但是在看到盛如是那陰陽怪氣的樣子之後,他就知道一定發生了不大對的事情,否則幾人也不會是這樣的表情。

  盛如是懶得和張狗蛋繼續說話,她乾脆退到旁邊,對著趙陵說:“你想知道些什麼,你就趕緊的問吧。”

  張狗蛋原本等著盛如是繼續開口,沒想到現在要面對自己的人竟然是欽差大臣?他的腿就更軟了。

  還沒等趙陵開口,他就先為自己辯白:“大人,天地可鑑,我已經都把我知道的那東西和事情告訴給了盛姑娘。現在你就是想要從我這邊擠點什麼東西出來,我也擠不出來啊。”

  他字裡行間寫滿了委屈,還看著趙陵,那眼睛看著像是眼淚都要下來了。

  “沒要你開口,你先看看這些東西是什麼?”趙陵絲毫不理會張狗蛋的賣慘,現在他就想知道那吳大強和蘭閣的事情究竟是什麼。他說話的時候,便把從顧南枝家中書房裡頭找出來的紙條的復拓件扔到了張狗蛋的面前。

  張狗蛋見戴罪立功的時候到了,就連滾帶爬、手腳並用的把那兩張輕飄飄的紙給撿了回來,但是他看著看著,一張臉就皺巴巴的。

  “大人,這是什麼,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啊。”他五官都縮在了一起,顯然是真正的無辜。他想知道那張紙上面寫的東西究竟是什麼,但是天地良心啊!他真的就看不懂上面的東西,不就是一封簡單的家書和一朵花而已嘛?最多就是最後面的那一朵花奇奇怪怪了一點。

  “你是真的沒見過?”趙陵解下腰間的佩劍,抬了抬張狗蛋的下巴,鋒利閃著寒光的長劍直接對準了張狗蛋的脖頸,彷彿只要他不長眼睛的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那這一把長劍也會不給他留半點的面子,直接在一個唿吸間就刺進他的喉嚨裡。

  感受到脖子上面的威脅,張狗蛋著急的眼淚都快要出來了:“大人啊大人,我是真的不知道,要不然你給我解釋一下,我或許能夠想起來一丁半點的!”

  張狗蛋的話緊張的很,張若予看著他這一副貪生怕死的樣子,便直接走到他的面前,然後蹲下來,接過他手上的信紙,開始一字一句的和他解釋。

  等“好心”的張若予解釋完了之後,張狗蛋就愣在那邊,等趙陵再一次動劍的時候他才有了反應。

  “大人!大人!我知道這是什麼了!”張狗蛋方才聽到“貨”和東西的時候,就明白了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是什麼?”趙陵冷著一張臉,緊緊的盯著張狗蛋的眼睛,手裡架在對方脖子上的長劍分毫不動。

  張狗蛋嚥了咽口水下,硬梗著脖子,想讓自己離對方手上的劍遠一點。沒想自己離遠了半分,那劍就挪動了半分,顯然是不想給張狗蛋逃離的機會。

  張狗蛋也就認命了:“這貨指的是年輕貌美的姑娘們,東西指的是財務或者是官職。”

  “這些都是平常吳大人,哦哦哦,不是,是吳大強和我隨口說的。”

  “那他還跟你說了什麼?”趙陵追問道。

  “沒了,他只不過把我當作是他手底下一條好用的走狗而已,哪裡會告訴我這麼多的事情。”張狗蛋也對自己的身份有一個自知之明。其實他也並不是沒有想過藉機上位,或者偷偷的檢視吳大強的東西,可是吳大強防他實在是防的緊。平常只有他偶爾開心到得意忘形的時候才會對自己說上幾句和那邊有關的事情,但是大部分的時間,張狗蛋都是一個局外人。

  “你說是官職?”李毅然好奇的問道。

  若“東西”指的是錢財他或許還能夠了解一些,只不過這個官職……未免也太打臉了一些。

  那些書生們寒窗苦讀、考取功名才能夠得到的官職現在被蘭閣裡頭的那些人,就當作是街邊小攤上面隨意販賣的東西一樣,只要給的“貨”夠好,就能夠拿到官職了是嗎?

  “是……的確是官職……”張狗蛋面對李毅然耿直憤然的眼神也不敢說的太明目張膽,只能低著頭,眼神飄忽。

  “幹得好!真的是幹得好!竟然會是官職?!”李毅然也是氣到了極點,現在怒極反笑,竟然鼓掌叫好。

  張若予在他們對話的時候一直盯著張狗蛋的面部表情,她隱隱的察覺到了某些不對的事情。

  在剛才李毅然詢問張狗蛋“東西”究竟是什麼的時候,張狗蛋反而沒有像之前剛開口的時候那樣的篤定,這裡面肯定沒有這麼簡單。

  “我就再問你一個問題吧。”盛如是還是剛才的動作,她蹲在張狗蛋的面前,雙眼緊緊的盯著對方,盯到張狗蛋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過頭:“想問什麼你問吧。”

  反正他現在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很多事情他能說的都已經說了,不能說的……至於那些不能說的,就讓他爛在心裡,不管之後究竟如何,如果是死了的話,那就一起帶去投胎便是。若是把不能說的也給說了,他怕是會生不如死。

  張若予看著張狗蛋,問道:“東西是不是除了錢和權,還有一種藥?準確的說,那不是藥,而是一種小小的粉末,吸上一口,能夠讓你有了飄飄欲仙的感受?”

  其實張若予也只是詐一下張狗蛋的,她說的那個東西是罌粟研製出來的粉末,在之前的時代應當叫做五石散,但是在這個時代……她還不明確到底叫什麼。

  張若予的猜測在張狗蛋吃驚的眼神中落了錘,他原本還以為張若予會問出什麼問題,有些絲毫不在意的意思。可是當他聽到那幾個精準的描述詞的時候,他有一瞬間的詫異和吃驚,但是在他極強的面部控制下,他抖著嘴角笑了笑:“張姑娘你在說什麼,我怎麼都聽不明白呢?”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呢?你再看看,這是什麼?”張若予笑了笑,就從自己的袖子裡拿出了一包紙包。拆開紙包,就能看到裡面白色細膩的粉末。

  “吳大強不是一個聰明人,他可能是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快的死,還把這東西留在了顧南枝的書房裡面。”

  “怎麼,你要不要試試?”張若予作勢便炸要用手沾了沾粉末塗抹在張狗蛋的嘴巴上。

  張狗蛋在看到那一包粉末的時候眼睛都直了,聽到張若予說話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就選擇了相信。在看到張若予沾著白色粉末靠近自己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慌了,像是看到洪水勐獸一般的連連後退:“別,別!求求你了,不要讓我碰那個東西!”

  他見過的,那東西,就是那東西讓吳大強徹徹底底的變成了一隻狗!他不想想吳大強那樣,變成一個徹徹底底的廢物!

  “好啊,那你說,吳大強和蘭閣和你,究竟是什麼?”

  “好好好!你離開我!我說,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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