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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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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聲音重疊在一起,說時遲,趙陵已經繞到屏風後面了。

  張若予千算萬算卻忘了,在趙陵眼中,他們都是男子,即便是看光了也不能如何,所以他才會找到了皂子便急匆匆給她送來。

  眼前的‘少年’通體雪白,肌膚勝雪,浸泡在清澈的水中但依稀可見些許曼妙。

  張若予勐地縮回水裡,還撲騰起兩道水花,瞪向趙陵:“你還看!”

  趙陵刷的閉上了眼:“這……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男孩?!”

  “我也沒說過我是男的吧,”張若予也有點慌,“你先去外面,我……我得穿上衣裳。”

  “好。”

  趙陵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了出去,腦海裡那道身影卻愈發深刻清晰。

  張若予將束胸裹好,又穿上了衣裳,這才髮梢半溼地走了出去。

  “那個……我已經洗完了,皂子你自己留著用吧。”

  “啊?嗯……”

  兩人相顧無言,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見趙陵有些欲言又止,張若予索性先一步把話說開:“就是你看見的樣子,我其實是女扮男裝。”

  “可是……為什麼?”

  “因為我奶奶重男輕女,我孃親為了我不被賣掉換錢,所以只好讓我從小假裝男孩。”

  如此說來,趙陵倒是明白了。

  有些京城大戶人家尚且苛待女子,更別說是上陽村這一畝三分地了。

  趙陵理解道:“你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說起的。”

  張若予笑了笑:“謝謝你。”

  當她是男子的時候,趙陵沒什麼感觸,現在知道了她其實是女兒身,不由得紅了耳廓。

  入夜,趙陵本應該睡在屋子裡,可現下他說什麼也要去門外睡。

  張若予哭笑不得:“又不是讓你跟我睡一張床,我都沒怎麼樣,你害羞什麼?”

  趙陵據理力爭:“這並非我害羞。而是你為女子,怎能與我一個外男同屋而眠?這對你以後的名聲不好……”

  “我都不在意你忸怩什麼?再說了我相信你的人品,若是你非要睡在外面,叫我那大伯母看見了又要生事,她要是問起來你怎麼不跟我睡一處,你要如何作答?”

  趙陵想了半晌,也不知到底該如何應對張若予那潑辣刻薄的大伯母,最終只好作罷,躺在那張木板小床上,背對著張若予,死也不肯轉個身。

  張若予也沒逼他,只是心中好笑,感覺自己成了逼良為娼的惡霸一樣。

  翌日清晨,趙陵醒的要早一些,張若予醒來的時候,他已經打好了洗漱用的清水。

  “多謝了,一會隨我一起去我奶奶那屋裡吃早飯吧?”

  “好。”

  張若予簡單洗漱一番,忽的想起來什麼便對趙陵道:“一會你許能瞧見一個人,是我的堂姐,就是昨日你見過的那大伯母所生,她向來蠻橫,不管她同你說什麼,你都別理她。”

  趙陵點點頭,跟在她後面去了正屋。

  早飯向來是由大伯母做的,即便是張若予想自己做,張老太也不許,總是將君子遠庖廚掛在嘴邊,生怕做頓飯就影響了張若予身上的運道。

  “乖寶醒了?快過來坐。”

  “奶奶。”

  張若予叫了一聲,拉著趙陵坐在了張老太身側。

  不一會大伯母將一盆稀粥,幾個黃面饃饃還有兩碟子鹹菜端了過來。

  這回她倒是沒有嗆聲,只是皺著眉看向門外,不一會,張若巧打著哈欠走了進來,藍氏這才眉目舒展些,趕在張老太前發作道:“你瞧瞧你,又起這麼晚,昨兒都跟你說了,沒必要夜夜苦熬著繡那些帕子,咱們家還沒困難到要你掙錢的份上。”

  可惜張若巧腦子裡缺根筋,眨了眨眼瞧她:“啊?什麼帕子?”

  她昨夜明明是看話本入了迷,今早才沒起來的。

  藍氏背對著張老太擠眉弄眼:“你昨夜不是繡絲帕來著嗎?否則也不至於今日這麼晚才起啊!”

  張若巧這才回過神來:“啊對,是,我昨夜熬了一宿呢。”

  說著她坐在藍氏身側,眼睛直勾勾盯著趙陵:“這小哥好生俊俏,是什麼人啊?”

  “和你有關係嗎?”

  張若予給趙陵盛了一碗粥道。

  張若巧暗著瞪她一眼,面上卻裝的一派委屈:“我也只是問問而已,你又何必這麼說我?”

  張若予嗤笑一聲,沒有作答。

  這個張若巧可謂是一肚子壞水,小時候便偷家裡的東西,後來張若予的孃親懷孕,藍氏便日夜同她說,等生出來個弟弟,這個家裡就沒有她們娘倆的位置了。

  小時候的張若巧也是個狠人,哄著張若予的孃親去池塘邊上,想將人推下去一了百了,險些要了張若予和她孃親的命。

  “行了,”見張若巧不依不饒,張老太皺眉呵斥,“自己起晚了不知道反省還在這纏人,不願意吃就滾回屋子,你也少說什麼繡花捏針的,到底幹什麼了你自己心裡清楚。”

  張若巧看了藍氏一眼,動了動嘴,說不出話來了。

  張老太吃完擦了擦嘴,看向趙陵:“昨日念在你受傷的份上,我也沒好多問,你從哪來?家裡是做什麼的?”

  趙陵嚥下嘴裡的東西道:“我從京城來上陽縣述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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