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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然受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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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承受不住“熬鷹”的人還是張若予,畢竟她剛剛才從如月公子帶來的興奮中脫離出來,多少在情緒和心理成熟上面還沒能夠和正值滿血狀態的趙陵做比較。

  “行了行了,不比了,你有什麼事,你先說吧。”張若予直接軟了身體癱在桌子上,然後一臉無力軟弱的看向趙陵。

  趙陵看著她的動作和不小心被衣服給勾勒出來的身型,先是有些難以自持的看了一眼之後,又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燙著了一樣,迅速的移開眼神,把目光的定點投在了房內僅作裝飾的一盆綠植上面。

  “沒什麼,就是碰巧有些事需要來找你討論一下,阿三他們說你不在,我就想著等你回來。恰好就看到了你和那個男人一起回來,至於他說的事情……”趙陵在腦袋裡面回想了一下剛才那個男人所說的話,然後十分肯定的說到:“至於那個男人說的那些事情,都是假的。”

  大抵的言外之意,就是讓張若予不要把“那個男人”的話當真,那些事情都只是對方信口胡鄒的。

  張若予點點頭,趙陵這個人她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多少知道點對方的底細。要是真的這麼容易被騙的話,張若予可能要反省一下自己,對對方的信任程度是不是不夠。

  雖然……她下意識的覺得趙陵不需要向自己解釋,但是在看到趙陵認真的表情之後,張若予還是默默的把自己剛才想說出口的話給嚥了下去。

  “那他……是怎麼和你遇到的?”趙陵追問道。

  對於那個穿的一身騷白色衣衫的男子,他下意識的不喜歡,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隱隱約約有種自己以前見過對方的一種錯覺。

  “他……”張若予嗤笑一聲,想到了他的那些不入流的把戲就覺得可笑。

  但是她又怕趙陵誤會,所以就把她是如何和如月公子認識,再到今日對方是怎麼給自己下套和自己是如何看穿,最後還給對方來了打擊,讓對方下不了臺面的事情說了出來。

  面對此事,趙陵默然。

  他一時間竟然還有些同情那個如月公子,畢竟張若予的體力和智商,的的確確不是京城裡頭那些普通的“京城貴女”能夠相較得上的。

  而且,他的那些把戲看著就像是從各種各樣的話本上面模仿學習下來的。這對於那段時間“飽讀詩書”的張若予來說,這都是小把戲,她一隻眼睛都能夠看得出來。

  所以,這要是讓如月公子知道了,自己剛才在對方的面前那叫一個原形畢露,不知道他的臉皮夠不夠厚,能不能撐得住張若予的嘲笑。

  “那你今日出門所謂何事?”趙陵追問道,畢竟他剛才有聽到張若予提到一個地點,在他的意識中,那一個地方算是遠處才對。

  而張若予,作為一個有些嫌棄麻煩事的人,又怎麼會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呢?

  說到這個,張若予就想到了秦府門口的那一個大嬸,還有對方塞給自己的紙條。

  她想也不想,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然後開始解自己的腰帶。

  趙陵“哈?”了一聲,然後迅速的後退兩步,原本嫩白的耳垂都有些泛紅。

  他抬起手臂,用寬大的袖子遮擋住自己的視線。

  “阿予,你是不是……”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換一個詞匯,“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啊?”

  “受了刺激”的張若予已經綁回了腰帶,然後一手拿著紙團,和紙團來了個面對面的凝視:哈?我能受什麼刺激?

  等她抬頭的時候,就看到趙陵已經離自己了好幾步,明顯就是在那邊躲著自己。

  她皺了皺眉頭:“你這架勢是做什麼,趕緊過來看看。”

  等稍微抬眼,確認張若予身上的衣服是正常的,趙陵才總算是在張若予“怎麼奇奇怪怪的”的嘟囔聲中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而張若予見趙陵已經就座,就毫不遲疑的把自己今天出門的動機,還有路上遭遇的那些事情,最重要的是那一名大嬸的對話,還有奇怪的賭坊的事情告訴給了趙陵。

  張若予每說一件事,趙陵的眉頭就緊縮了幾分。

  等張若予說到那個紙條的時候,趙陵就冷著眸子看向張若予,張若予連忙把自己手上的那東西送到趙陵的面前。

  趙陵拿過來,直接展開。

  就看到那被處處都是被摺疊揉捏過的紙條上面寫著“賭坊”二字,搭配上張若予剛才說的那些,顯然賭坊已經的很危險也是謎團重重的一個地方。

  手指揉捏紙張,趙陵還湊上去聞了聞,在張若予有些糾結的眼神中開了口:

  “這不是普通的墨,這是用人血研製的磨。”

  張若予聽了只努嘴,那李大嬸看起來像是一個好人,還給自己線索,怎麼現在用血磨墨來寫字,難道這年頭淨時興嚇人用這玩意嗎?

  在趙陵說完那句話之後,他就沒有再開口,而是垂著眸子坐在那裡,顯然是在沉思。

  張若予也不想多打擾他,就在那邊趴著,等他有了自己的想法,想說的時候張若予自然便會知道了。

  不過片刻,趙陵便抬頭,臉色相較之前多了冷意和有些埋藏不住的殺意。

  他定定的看向張若予,問道:“你可知,今日我為何要來找你?”

  “為何?”縱然明知道趙陵後面會自己說出這一個答案,但是張若予還是順著他的話開口,做了應答。

  趙陵從自己的袖子裡面扔出了另外一個東西,扔到了張若予的懷中:“看看。”

  張若予手忙腳亂的接過那一個紙團,下意識的覺得那不是什麼好東西,而在拿到那個紙團的時候,她摸了摸那個材質,驟然間就有了不祥的預感。

  等她展開那個紙團的時候,就看到了上面如出一轍的黑色墨水,寫上了“救我”二字。

  賭坊?救我?

  這是裡面有人在求救?

  但從字跡來看,能夠輕易的判斷出,寫這兩張紙條的人,應當是同一人。

  那這個人,究竟是誰呢?

  張若予忙不迭的看向趙陵,趙陵也對上了她的眼神,冷冷開口:

  “阿予,毅然不見了。”

  毅然,李毅然?

  張若予剎那間想到的第一個人,便是李毅然。

  不過,這怎麼可能?按照李毅然的身手,他怎麼可能會不見了?

  他,他之前是做什麼事情來著?

  對了,他分到的任務是去探聽賭坊的事情……

  又是賭坊……

  張若予失了臉色:“他是什麼時候丟的,又是在哪裡丟的?這件事,又是和賭坊有關係對嗎?”

  她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但是仍想聽聽趙陵那邊的現實。

  “是。”

  “毅然他是去調查賭坊的事情,我原本也以為這件事情對他來說是十拿九穩的。但是兩天的時間過去,我收到的不是來自於他的情報,而是來自於他身邊護衛的訊息,說他不見了。”

  “我便去找了兩日,最後只在我的書房門口,找到了這一個紙團。”

  “而他最後調查的地方,也是一家賭坊……我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斷定,他便是在那裡失蹤的。”

  “既然有把握的話,那我們現在就走,去把他給救出來!”

  張若予說著就要走,但是她突然想到,李毅然不見了,那盛如是怎麼辦?

  她又迅速的回頭,看向趙陵:“李毅然失蹤的事情,你和如是說了嗎?”

  盛如是那傢伙,做事很多時候最隨自己的心意,她很害怕,若是讓她知曉了這件事,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說不準就在下一秒單槍匹馬的直接奔向賭坊。

  萬一真的是那樣的話,他們到時候還得再去救一個人。

  趙陵也明擺張若予的意思,他搖了搖頭:“這件事僅是你知我知,還有我的暗衛知曉訊息。我也正是因為擔心盛姑娘,所以才沒有把事情告訴她。”

  “但是不告訴她又不行……她那性子,沒準回頭知道了還得跟我們著急。”張若予著急的在原地走來走去。

  告訴盛如是又不行,如果不告訴的話,回頭她要面對的就是盛如是的指責了……

  “沒事,我來找你也正是因為如此。”趙陵看了一眼現在仍在緊張焦灼的張若予,開口便安慰道:“我已經找到了對方現在的一個聚集地究竟在哪裡,到時候免不了需要喬裝打扮去看看。我的想法是,帶上盛姑娘一起如何?”

  張若予原本亂成一團的情緒終於有人來理清,她聞言立刻點了點頭:“既然你已經做好了打算,那我們便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便是,左右盛如是多少也會聽一些我的話。到時候若是真到了那邊,我也會在旁邊盯著點的。”

  “行,那我現在就讓人去告訴她這個訊息。”

  “好。”

  張若予點了點頭,趙陵便吹了兩聲哨子,叫來了暗衛,讓對方通知盛如是。

  在暗衛離開後,兩人也就坐在雅間裡面等著盛如是過來,畢竟還需要時間來消化一下這件事。

  而從兩人商量開始,從始至終,都沒有人說過不去救李毅然,也沒有人動過這相關一點點的想法,這便是知己和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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