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栽贓
等張若予把眼前這件事給解釋完了之後,趙陵才長嘆一聲:“這大概都是緣分和命運吧。”
緊接著他又抬頭看向張若予:“你方才說和那一個小男孩的交易,你們兩人又能夠交易什麼東西?”
他並沒有硬是想要一個答案,只是想著能不能儘自己所能,看能否幫上一點忙。
張若予想了想,自己現在還是吃住在趙陵那邊,如果是想要找一個幫工的話,自然還是趙陵那邊出馬比較方便一些。
她便開口:“這兩人從小父母雙亡,依偎著長大。那娃子的心願也簡單的很,就是希望我們能夠幫忙找幫工,他想要做點正經的生意,然後能夠養著他的妹妹好好長大。”
尾刀先前還在那邊嫌棄和懷疑人家小朋友,現在從張若予的口中聽到對方的想法,倒是難得讚賞的點了點頭:“喲,小夥子還是不錯嘛。”
“只不過,他現在就這麼屁點大,能夠做什麼活?就算真的有了幫工的活,沒有住的地方,也不行啊。難道讓他這麼小的妹妹和一群臭男人住在一起嗎,簡直是可笑。”
他是想幫忙沒錯,只不過依舊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那種。
現在自己的性命還懸著呢,哪裡能夠幫到對方呢?
想到這裡,他在心裡頭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就在那邊催促趙陵:“李毅然那一個傢伙現在在哪裡,他都答應好了,若是能夠逃出來,他一定幫我把神仙散的毒給我去了。”
“現在小爺人都跟著出來了,那傢伙可別翻臉不認人。他要是真的敢翻臉不認人的話,我就立馬衝回醉香樓,一把告發你們,直接就算是戴罪立功!”
“總比現在又解不了毒,又沒有神仙散能夠救命來好得很。”
他顯然已經開始不相信張若予他們了,乾脆就在那邊自暴自棄,滿心都是不願意和嫌棄。
張若予無奈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把眼神諾向趙陵,等他開口便是。
趙陵看著自己旁邊這位情緒不定的人,心裡頭措辭了一下,想要和對方說命現在的情況。但是還沒等他開口,盛如是就已經從旁邊走過來了,手上的碗顯然已經空了,裡面的魚湯一定也是被對方給飲盡。
她掃了尾刀一眼:“神仙散?”
尾刀猝不及防被一個姑娘這麼掃一眼總是是沒帶眼睛都能夠看出對方眼中的嫌棄。
雖然不是很明白為什麼這幾個人都像是知道神仙散的事情,並且像是神仙散就是一個不足夠人種時的樣子,但是該有的氣勢尾刀還是保持住了。
“是啊!怎麼樣,你難道有解藥?”
“我可告訴你啊,今明兩天就是我神仙散癮子發作的時候,你們要是沒有解藥的話,我勸你們還是趕快的跟我走,讓我能夠回醉香樓換解藥,否則的話,我還真不知道我到時候會不會對你們下手。”
尾刀這話說的其實是帶著點威脅的意思,畢竟自己的訴求還是希望能夠解決自己身上的神仙散,不想再受困於人。
既然當初的李毅然說著是可以,他也算是真的就相信了,並且為了這件事已經背叛了醉香樓的人。就算他真的要回去,那怕也是被當作叛徒的屍體抬回去罷了。
盛如是原本不想給他,但是想了想,屋子裡面李毅然的性命還是他救的。
她撇了撇嘴:“這東西聞一下,可以暫時緩解一陣子。等明天毅然身體稍微休息好了,我們一起回去,到時候給你解毒。”
說完,她就看向趙陵,趙陵點點頭,算是把這件事給定了下來。
她抬手直接扔給了尾刀兩個瓶子,一個是小神醫給的青神香,一個是金瘡藥。
“對了,你的肩膀上傷口裂了,還是趕緊處理好,否則今晚誰守夜呢?”
尾刀接過藥瓶,原本心中欣喜,但是在聽到盛如是的話之後,便無奈的只能認下:“行吧行吧,要是這藥沒用的話,你到時候就等著我狂暴下提刀砍你了。”
他說的是玩笑話,盛如是幾人也沒有把這件事給放在心上。
尾刀在盛如是和趙陵等人離開了之後,他自己找到一個角落那邊,開啟了瓶子的蓋子,深深的唿吸了一口。
不得不說,這瓶子裡面的香氣只是淡淡的,根本說不上是一種什麼樣的味道。
但是這一種味道聞了之後,身體的毛孔就像是都被直接開啟了一樣,渾身充滿了舒暢,人都精神了幾分。
特別是這幾天快要到發作日的尾刀更是感覺到了不一樣的地方。
自己這幾天總是覺得身體燥熱的很,精神也格外的暴躁是,所以才會在今日說出了這麼多不和心意和激怒別人的話。
但是就在剛才聞了一下那東西了之後,他就感覺這效果是立杆見效的!
自己身體裡面的那一股子燥熱立馬平淡了下來,就算是沒有徹底消失,但是也比之前的那一種狂暴失控的感覺要來的好得多。
他到現在總算是相信了李毅然的說法。
沒準這些人,真的能夠幫自己清空身體裡面的毒素。
……
張若予和趙陵兩人熘到了一邊,尾刀的事情盛如是解決了,但是那一個小男孩的事情又應該如何?
張若予那邊的酒肆固然能夠讓他做小幫工,也有地方能夠歇息。但是那些都是大通鋪啊!而且說句不好聽的,酒肆裡面人員混雜的,小男孩沒事,他現在還帶著這麼一個點點的妹妹。到時候要是真有人動了歪心思,那小女孩不就危險了?
在張若予還在那邊焦慮的時候,趙陵就開了口:“沒事,讓他們在我府中待著就是,下人房到時候給他們單獨一間。小男孩可以先做點小的夥計,也沒有關係。反正在我們六皇子府,我養著他們。”
趙陵說的話並不是安慰張若予,而能夠算是他自己內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其實他自己親緣淡薄,現在看到這種兄妹感情的戲碼,一時間竟然有些許的心酸。
但是有些事情自然是註定得不到的,不如讓能夠得到的人好好珍惜,好好生活。
既然他這般開口,張若予也實在是想不到別的辦法了,最後那兩個孩子的歸宿也被定了下來。
眼下,就是李毅然的恢復問題了。
李毅然身上中了至少三中毒,裡面有一種是能夠讓人整日昏昏欲睡,根本抬不起半點的精神。
今天李毅然在那邊只是清醒了一會兒罷了,最後還是昏睡了過去,連盛如是都沒有辦法。
眼下,他們也只能等李毅然睡醒了,再把他帶回趙陵的府中。
眼下還是他和大家好好休息才是,等明日之後,對事情有了些許眉目和了解的他們,或許才要真正的開始面對那些惡戰。
“你怕嗎?”看著遠處的山山水水,趙陵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直接開口道。
張若予蹲在旁邊用手上的野草逗弄水浪,聽到他的話之後,笑開:“有什麼好怕的,又不是我們做錯了事情。”
“很多事情,自然是那些做錯了事情的人,才需要害怕。”
說完,她和恰巧低頭看向自己的趙陵對視了一眼,兩人灑然笑開。
很多事情,已經逐漸的有了眉目。只要他們再把這些事情進一步串聯起來,遲早有一日,便會是真相大白於天下的時候!
……
京城中,四皇子府內。
“真正做錯了事”的趙君逸,現在已經是一副飄飄欲仙的狀態。
好傢伙,那一個黑袍人的蠱蟲真好用啊!自從那一日氣到了上官牧雲之後,趙君逸就像是遛狗一樣的熘著上官宛如。給對方下達的指令就是每天從上官府過來四皇子府拜訪自己,順便氣一下她的兄長。
儘管在上官宛如到了自己的家中的時候,趙君逸根本不理會對方,但是隻要知道上官牧雲那一日被起到,趙君逸覺得自己簡直能夠舒爽一整天。
只不過,這種做法的次數多了,就連朱老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就在趙君逸又一次把上官宛如叫過來的時候,朱老還是忍不住開口了:“四皇子,小人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趙君逸正在興頭上:“既然是軍師,就沒有什麼當講不當講,軍師的話一定就是對的。”
朱老摸了一把自己的鬍子,悠悠的嘆了口氣:“四皇子,現在上官小姐這樣,不是辦法啊。”
趙君逸疑惑:“怎麼不是辦法了,她現在每天在那邊幫我刺激上官牧雲那一個傢伙。上官牧雲那傢伙不開心,我自然就開心了,這難道沒用嗎?”
“荒唐!”
朱老一聽,直接氣到把自己手上的茶盞給扔到了地上,碎成好幾片。
“當初說的你要把蘭閣的事情陷害給上官家的事情難道就被你給拋在了腦後了嗎?”
“你難道忘了你現在身上還揹著一個調查蘭閣的大鍋?”
“這件事你若是一直沒處理好,眾人對你的信任度跟定又是沒了。”
被朱老一提醒,趙君逸才終於從“報仇”的事情上面醒了過來:“朱老,你說的我都明白。”
“上官宛如,你待會兒回去的時候,帶點我們府中的點心回去,務必讓每一個人吃下。”
上官宛如歪了歪頭:“是的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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