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婆跪下後小蘭沒有一絲猶豫，甩手把巴掌扇到了王婆婆臉上，一點兒情面都不留。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院子裡無比清晰，剛開始還斷斷續續的想要罵小蘭，可很快她的嘴腫的就根本說不了話。

  下人中有和王婆婆一起起過哄的也漸漸地別開了眼，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疼。

  小蘭心裡默默地數著，直到打完了二十個才停了下來，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她走開時王婆婆跪趴在地上，嘴裡吐出了一口血水，還有兩顆牙也掉了下來。

  “主子，二十巴掌已經都打完了。”

  “好，接下來該是什麼了？”

  “回主子，還得再罰她五個月的月錢。”

  聽了這話，王婆婆已經有些無神的眼睛又瞪了起來，含煳不清的哀求。

  “主子，主子，我錯了，您饒了我吧，老奴無兒無女的，就靠著月錢過活了，您這再罰了我的月錢，我可怎麼活啊！”

  王婆婆那表情和話語間的哀愁看起來不無悽慘。

  “沒錢？可我怎麼聽說了，王婆婆你還看不上咱們府裡的伙食，三天兩頭的出去一趟回來給自己開小灶呢，若是月錢不夠你花銷的，那你這錢又是哪兒來的呢？”

  王婆婆心驚肉跳，聲音有些發虛，“這，這定是誰瞎說的，奴才哪兒會有那些錢。”

  林小酒看向小蘭，小蘭會意：“王婆婆怎麼會沒有錢呢？瞧瞧這手上帶著的鐲子戒指，就算是時間長了攢了些家底，也沒有這麼多吧？”

  大家的目光都落到王婆婆身上打量起來，這才發現同為下人，王婆婆雖也穿的樸素，但衣服顯然是新的，上面還有些新花樣兒。

  頭髮上還插著兩根金簪子，手上也帶著金鐲子，一點兒也不像是個下人，反倒像是個普通家裡的老太太了。

  察覺到異常後，不免有幾人竊竊私語起來，王婆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連忙拉下了袖子掩蓋住手，她不知道這動作反而更加惹人爭議了。

  “說起來，我今早去找小蘭姐時，還看到王婆婆鬼鬼祟祟的進了主子的屋子，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的。”

  一個站在邊上的小丫鬟月兒突然怯怯開口，小蘭今早也是那時候有事情找月兒才發現的。

  聽了月兒的話，周遭的議論聲更大。王婆婆簡直恨不得暈過去。

  連忙大叫道：“你這個小賤蹄子，不要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偷偷的進過主子房間了？定是你想要栽贓誣陷我。”

  “主子，你可千萬得為我主持公道啊，不要聽信了這死丫頭的片面之語！”

  月兒連忙跪了下來，“主子，月兒所言句句屬實，絕不敢隨意編排。”

  王婆婆更加生氣，掙扎著要站起來打月兒：“你這個死丫頭……”

  可一旁的小廝看著她，讓她根本沒有辦法動彈。

  “好了！”看了半天戲的林小酒才終於開口：“是不是的，派人搜搜看王婆婆的屋子有沒有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不就知道了？”

  “何管家，你帶幾個人去搜搜看。小月，你也去我屋子裡查查，看有沒有什麼東西少了，我不常注意屋裡的東西倒是什麼都沒有察覺到呢。”

  兩人各自領命下去，王婆婆已然快要暈厥的樣子，面色有掩藏不住的緊張和焦急。

  見她這樣，林小酒頓覺無趣，相比於前世京城裡的一些人來說，這劉府裡的下人還是不夠看，什麼東西都快要寫在臉上了，還妄想欺瞞主子。

  沒過一會兒，何管家就帶了人回來：“主子，別的東西沒有發現，倒是發現了一個匣子，裡面有些東西老奴看著不像是下人能有的。”

  匣子被呈上去，林小酒看了一眼，這時小蘭也回來了。

  “主子，奴婢疏忽了，仔細一查倒是真的少了些東西，兩隻翡翠鑲金鐲子，一隻白玉鐲子，還有一隻碧玉蝴蝶簪。”

  林小酒笑了起來：“倒是巧了，你看看是不是這些。”

  說著，她把匣子推了過去，小蘭上前看了，臉色一變，這匣子裡有還有一隻翡翠鑲金鐲子，一隻白玉鐲子，外加兩張銀票一些碎銀。

  她不由滿臉嚴肅，“回主子，正是這兩樣，不過還少一隻翡翠鑲金鐲和碧玉蝴蝶簪。”

  林小酒面上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那看來得好好問問王婆婆了。”

  小蘭滿臉怒氣看向王婆婆：“大膽，竟敢偷主子屋裡面的東西！這其他的兩樣東西呢！”

  王婆婆低垂著頭惶恐不已，如今她知道事情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只好囁嚅道：“都，都被當了。”

  “放肆！主子的東西你也敢偷，也敢拿去當了！”

  王婆婆早已經沒了剛開始的囂張氣焰，此刻只想快些熬過去，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主子，老奴一時昏了頭，求您饒了老奴吧……”

  林小酒撐著腦袋，“罷了，看在你年紀大了的份上，我也就不折騰你了。”

  小蘭有些著急，王婆婆滿心歡喜，剛準備感謝，就聽林小酒又道。

  “不過像你這樣不分尊卑，奴大欺主的人，我們府裡面是留不得了，今日就收拾了你的東西離開吧，至於五個月的月錢，和你當了我首飾的錢想你也是沒有，把你身上的金銀都留下來抵了吧。”

  “什麼！這不成……”

  林小酒懶得再與她浪費時間，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一旁的小廝便找了快抹布堵住了王婆婆的嘴巴，把東西都扒了下來，架著她離開了。

  “小蘭，去報官吧，總不能留個這樣品行不端的人流落在外，萬一又偷了別人的東西呢？”

  小蘭喜滋滋的應下離去。

  王婆婆的事情解決後，院中又安靜了下來，眾人臉上都起了薄汗，卻誰也不敢亂動一下。

  此刻沒有人再敢因為坐在上位的主子面容親和而有半分輕慢之心，都恭敬的不能再恭敬了。

  林小酒見此心中滿意，“我知道你們有些也都是府裡的老人了，所以就仗著自己元老的身份反倒是倚老賣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