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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為孝之有仇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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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澤明和趙宇軒在書院報過名後,因都是冀州過來的,所以和冀州學員在一起。

  進到學堂,先生介紹後,大家紛紛起身,互相見禮。

  “朱力兄,羅密兄,又見面了。”

  趙宇軒打了招唿,路澤明只是點點頭。

  羅密面上沒什麼表情,內心吃了一驚,當初朱力還往出透漏,自己與他是春闈榜上人,在這倆公子面前,可能就是個笑話。

  朱力說道:“你們太低調了,簡直是深藏不漏啊,都是冀州老鄉,以後我要多多向你們討教,你們可不能推脫!”

  大哥說道:“哪裡哪裡,互相請教。”

  本來以為,平平淡淡的,學到秋闈考試,就可以的了,可是,沒到中午,路澤明就碰見了一個人。

  中午休息,一眾學子都往自己分的房舍走去,兩人一間,環境還算不錯。

  路澤明和趙宇軒就在離屋子不遠時,一個聲音傳來。

  “哎呦,這不是路家大少爺嗎?哦,不對,路家大老爺已經不在了,路少爺成小白人了,重說,這不是路老大家孤兒嗎!”

  一個挑釁的聲音傳來。

  路澤明抬頭一看,一個身著華麗,身材如豬的青年男子,在門口譏笑著。

  不是別人,是路澤明二嬸,蔡氏的侄子,蔡倫。

  蔡倫祖父本來就是一個,在順天府監獄當差的一個小頭頭,當年因看中路家有錢,商鋪遍地,才把女兒嫁與路家老二路洪偉為妻。

  本想著這下自己也能借光,成為有錢人,但是因為商號財富,都是路家大爺路洪斌打下的,路洪偉雖說花銷隨意,但是大筆金錢挪動,還需要問路洪斌。

  直到路洪斌夫婦過世。

  路澤明看到是蔡倫,直接無視他,繼續走著。

  “這是幹嘛,沒有禮貌嘛,怎麼著也得過來,叫我一聲大哥啊,你可能不知道,我現在也姓路,路倫,是路洪偉的兒子,以後,路大爺的一切,都是我的,哈哈,哈哈哈!”

  趙宇軒看不過去,剛要開口,路澤明拉住他,搖搖頭。

  “很好,賊人配賊子,恭喜你啊,路倫”

  路澤明說完,就和趙宇軒繼續走。

  “你給我站住,你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廢物,還敢在我面前嘚瑟,我告訴你,今天你不告饒一聲,‘大哥,我錯了’,你就甭想走!”路倫囂張的喝道。

  路澤明停下腳步,冷笑道:“怎麼?你有什麼能耐,要在這茗起書院內搞凌霸麼?這京城內最好的書院,非富即貴,官家貴族都安分守己,什麼時候,一個賊子也能吆五喝六的了。”

  “我告訴你,你……”

  路倫話說一半,後面過來了一個長相俊美的年輕男子,對路倫說道:“路倫,你在喊什麼?”

  “衛小爺,您來啦,沒什麼,就是這個人不懂規矩,我說說他。”

  路倫點頭哈腰,一臉討好的說道。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一品宰相衛東,衛老的孫子,衛智碩。

  他抬眼看了下路澤明和趙宇軒,長的倒是一副好皮囊,但是,他最討厭長的比自己好的人。

  “商賈就是商賈,你這樣還教別人規矩,這書院裡,你這樣大唿小叫,平時還願意跟在我身後,我感覺很是丟人呢。”衛智碩一邊走,一邊垂著眼皮說。

  “下次不會了,不會了,這次讓衛小爺不舒服了,我的錯,我的錯。”路倫始終都彎著腰,像個狗熊一般,跟在衛智碩身後。

  “所以說,以後躲我遠些,在我看不見,書院管不著的地方喊去。”衛智碩擺了路倫一眼。

  “小的明白。”路倫頓時恍然大悟,去書院外在收拾這個傢伙。

  衛智碩路過路澤明身邊時,不禁抖了抖袖子,抱怨道:“這茗起,竟做些無用之工,定這規矩,什麼阿貓阿狗,都從四面八方趕來,弄得這地方,烏煙瘴氣,哼。”

  “衛小爺說的是呢。”路倫瞪了路澤明一眼。

  路澤明也冷冷的說道:“果真是烏煙瘴氣,沒得鄉下有朗朗幹坤呢。”

  衛智碩頓足,回頭看了一眼路澤明,對路倫說了一句:“礙眼。”

  路倫當即心領神會,隨即同衛智碩一干人等,離開了。

  趙宇軒拍拍路澤明肩膀,安慰了他一下。

  他對路家的事也是一知半解,但是,從路倫嘴裡,就知道這是在打擊路澤明。

  “澤明,這個衛小爺,應該是衛家的人,當朝太后,皇后都是衛家人,宰相也是衛家人,我們可能會有麻煩。”

  “那又如何,這天子姓宣,不姓衛。”

  說罷,直接回到房中。

  我和寶珠姐下午回到家中,開始做了木瓜最愛吃的砂鍋雞,大哥最愛吃的鍋爆肘子,還有一干菜等。

  等了好一會兒,他們主僕四人才回來。

  “今天怎麼樣?學習累嗎?先生學問怎麼樣。”他們更衣回來,我追問著。

  木瓜滿面笑容:“都好都好。”

  大哥也應合著。

  “太好了,開飯。”寶珠姐一聲令下,大家也都上了桌。

  飯後,我察覺道,木瓜有些不對勁。

  趙宇軒猶豫著,找到了我。

  “如冰,我要和你說些事。”

  我問道:“怎麼了大哥?”

  “是這樣……”

  大哥把今天他們的遭遇一五一十的都說給了我聽。

  我氣憤的不行的同時,又很心疼木瓜。

  於是,和大哥分開後,我就去找了木瓜。

  我還沒有開口,木瓜就說道:“大哥都和你說了?”

  “嗯,你放心,不行咱們就揍他。”

  “沒什麼的,不用擔心,那個改了名的蔡倫,不過是衛家身邊的一條狗而已,衛家還能因為一條狗把我怎麼樣?”木瓜摸了摸我的頭髮。

  “可是,校園欺凌必須零容忍,如果因此影響你的心情,耽誤你的學習怎麼辦?”我十分擔憂。

  “放心吧,我沒有因此憂心,說實話,這一年來,看著朝廷如此腐敗,壓榨百姓,如果皇上會容衛家隻手遮天,那我這功名,考不考,真的沒太大意義。”木瓜嘆氣。

  “不要如此氣餒,這是我們的夢想,最起碼能證明自己,努力了,這些年書沒有白讀。”我就是這麼想的,不能給未來留下遺憾。

  “你說的對,這都沒有什麼的,只是今天,蔡,哦,不,應該是路倫了,提起了我父母,還有我二叔,路洪偉,我有些壓制不住情緒而已。”

  “木瓜,你。”我不知道他家的事情,不知如何能安慰他。

  “冰冰,你知道嗎,我以前,是有錢人家的孩子。”路澤明想把自己的事情告訴冰冰。

  “嗯”。我點頭

  “全國的望明商號都是我父母一手打拼下來的。”路澤明雙眼望向窗外的遠方,開始回憶。

  “那時候,爹孃很恩愛,有時候我都感覺我是個多餘,但是偶然發現,他們會把我每個第一次都珍藏起來,第一次的脫落的胎髮,牙齒,第一次抬頭,第一次吃飯,都會畫下來珍藏,他們拼下來的商號,也以明,為號。”路澤明溫柔一笑。

  我能感受到,有愛的家庭,孩子才會特別正直。

  “本來路家就是我父母在養著,我爹也經常帶他那二弟路洪偉做生意,但是,他總是投機取巧,總是以次充好,我爹說了幾次也是白說,所以大事都是我爹做主,他就記恨於心,在加上,他一直惦記路家商號,家產,於是和他妻子蔡氏,竟然勾結賊匪,以搶劫為名,害了我父母性命。”路澤明說到這,氣憤的雙手攥拳。

  我生氣的問:“為什麼沒人抓他們?”

  “沒有證據,我也是偶然晚上去找路洪偉時,在窗下聽見他們夫妻竊竊私語,歡笑慶祝。”

  “我當即衝進去理論,可人一口咬定,沒有的事,是我聽錯了,我又去找祖父祖母,他們竟然認為,不論有沒有,他們就兩個兒子,一個已經沒了,另一個必須得保全,而且我只會讀書,不會經營,產業必須給路洪偉,路洪偉只有兩個女兒,且出去玩樂時,傷了根本,再沒有子嗣,可以把我過繼給路洪偉。”

  路澤明平復下心情,繼續說道:“那時,我希望他們都去死。”

  “他們確實都該死。”我沒想到木瓜竟然這麼苦。

  “第二日,我去找了族長,族長認為毫無證據,並且我未成婚,過繼給自己二叔,合理。”

  “我當時失望極了,回到家,發現爹孃的房裡,我的房裡都被翻動過,爹孃珍藏我的東西,都被撕扯在地,府裡一個老管家在和我擦肩而過時,給我個紙條,寫著,帶上大老爺大夫人讓你儲存的東西,快走,你要被軟禁了。”

  “這個老管家,我信的過,平日沒個正形,但和爹爹在一起時,眼神無比沉著,大小事務也都管理的井井有條,我想了想,我在此做無用之功,真的沒有意義,還不如韜光養晦,等我憑自己的力量,為父母平反。”

  “我想了一會兒,爹爹孃親一起在時,給我的東西,就是孃的一個梳妝匣,裡面有一對爹孃成親時的玉佩,我隨意的放在桌子上,他們倒是沒翻,裡面還有我平日剩下的花銷,於是,我帶著盒子就走了,對了,盒子,過年時,送給你裝禮物了。”

  我聽的眼睛不禁溼潤了,木瓜身上揹負了這麼多不平。

  路澤明起身翻找,把那對玉佩尋出來,交給我:“這對玉佩,我也交給你,我們雖有婚書,也確定了關係,但我要給父母討回公道後,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到時我們也帶這對玉佩。”

  是啊,父母仇未報,何以為孝。

  我沒有推辭,點了點頭,收起玉佩,說道:“那我算不算你爹孃的準兒媳,我也會讓路家待你不公的人,付出代價。”

  “你不算是準兒媳,因為你就是他們的兒媳。”說完,路澤明輕輕的把我抱在懷裡。

  這麼久,這些話他從來沒說過,說出來,心裡真的好受些。

  我從他懷裡探出頭,提議道:“不如,我們去散散心吧!”

  “好!”路澤明點頭。

  於是我們出門,牽著手,走在門口幽靜的巷子裡。

  而我們出門不久,一個盯梢的跑開。

  不一會兒,路倫和幾個流氓,從後面尾隨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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